第3章

帶著我也動了一下。


那一下,腳下按到了什麼東西,但我沒反應過來。


小狼站穩腳步,紅著臉道:“我還差兩個月就十八歲了。”


“那個,是不是可以等同十八歲?”


我咽了下口水,道德與渴望在心裡天人交戰。


交戰的結果是,我咬了咬牙:“也不是不行,你又不是人。”


我下定決心,站起來就想撲到小狼懷裡。


可小狼突然悶哼一聲,摔倒在地上。


我撲了個空,摔在青蛙王子的畫像上。


嘴結結實實親到了那個破畫像。


可我顧不上疼,我擔心地看著小狼。


小狼臉色煞白,看著他的腳踝——一條小蛇SS咬著他。


我:fuck!剛踩中機關了!


小狼面無表情,轉頭問我:“你放蛇咬我?”


我急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擺手:“不是,我沒有——”


小狼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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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紅了眼圈,一滴眼淚從碧綠眼睛裡掉落下來:“你不想讓我打擾你親別人,你就放蛇咬我。”


他迷惑道:“可你不愛我,當初為什麼親我?”


我著急想解釋,可越急越頭暈目眩,說不出話來。


暈得越來越厲害,身體又飄起來了。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聲音:“公主親吻王子達成,任務結束。”


開玩笑呢,親畫像也算親啊?


也太敷衍了吧?


但是抗議無效,我又被帶走了。


只能遙遙地看著地上的小狼。


他紅著眼圈,一語不發,只是一味看我。


沉默得讓人心疼。


8


唉,我忍著心痛,又被送到別的地方了。


這個世界裡,我有個哥哥,也是綠眼睛。


有點像小狼,我就很喜歡他。


可惜我們的爹不是個東西,娶了個后媽,就成了后爹。


嫌我們浪費口糧,把我和我哥扔進森林裡了。


騙我們說森林裡有座糖果屋,裡面有無窮無盡的巧克力。


這話倒是真的,但他沒說,那糖果屋是一個可怕女巫的。


我穿過來時,我倆剛被森林裡的女巫抓了。


女巫要吃我,我哥哭著求她不要吃我。


我睜開眼,想看看這麼狠心吃人的女巫,長什麼醜樣子。


一睜眼,我倒吸一口涼氣。


視覺衝擊!


美到窒息!


我坐在鐵鍋裡,弱弱打斷我哥的哭聲。


舉起手來:“姐姐,吃我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你這個烈焰般的紅發,在哪裡能染到啊!”


女巫愣住了。


我又望著她的眼睛:“藍得像海洋一樣的眼眸,怎麼才能買到同款美瞳啊!”


“嘴唇像朱紅色的漿果,口紅到底哪個牌子!”


“你的皮膚怎麼保養的,怎麼白得像雪一樣!”


我一連串問題,把女巫聽呆了。


紅暈爬上了她的臉頰:“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低聲道:“你這麼瘦,吃著一定不好吃。”


“不如吃你哥。”


我哥:?


我:“萬萬不可!”


我哥還是很疼我的,再說他挺可愛的,我不忍心他被煮了。


我說:“女巫姐姐,你是開玩笑的吧?”


“像你這麼美的姐姐,怎麼可能吃人呢,你應該吃天上的露珠,清晨的青草,最豔的玫瑰,最美的月光啊。”


女巫嘴角往上翹了翹。


又很快壓平了。


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你們看著都不怎麼好吃,不如給我當僕人吧。”


9


我和我哥成了女巫的僕人。


我哥負責挑水劈柴生火打掃狩獵做飯洗衣服看門。


我負責彩虹屁。


但我誇獎女巫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


她是我見過最美最美的女人。


女巫一開心,就會教我一些魔法。


我被培養成了小女巫,我哥變成強壯又全能的獵人管家家政保鏢。


日子歲月靜好地過著。


直到有一天,我又聽到熟悉的狼嚎。


女巫嚴肅地望著遠方:“來了一個強壯的家伙。”


她看我心神不寧:“別怕。女巫不畏懼任何強敵。”


我嘴角不由勾起來:“也不是很怕。”


不遠處,一個巨大的灰色身影狂奔而來,帶著熟悉的怒吼聲。


停在我面前時,一言不發。


毛發亂糟糟的,身上灰撲撲的。


碧綠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半晌,沮喪而困惑:“媽媽沒告訴我,結婚就意味著滿世界找我的新娘。還要防著她親別人。”


我絞著手指,不知為何,有點愧疚:“我這回沒親......”


女巫看看我,又看看他:“你倆認識?”


小狼道:“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帶她回家。”


女巫的臉沉了沉,又問我:“是這樣嗎?”


我看見女巫已經在拿起魔杖。


跟她在一起的幾年裡,我見識到了她魔法的強大。


拿起魔杖,就有生命逝去。


我不想讓小狼命喪於此。


我嚇了一跳:“是的是的,他真是我丈夫!”


我哥困惑道:“你什麼時候有的丈夫?我怎麼不知道?”


我:“閉嘴。”


女巫看我急切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放下魔杖。


十分矛盾:“可我不想讓他帶你走。”


小狼也急了,變成了人:“憑什麼!你又是她什麼人!”


女巫看見小狼絕美的臉,愣了一下。


突然皺起眉頭:“你很好看。”


小狼:?


女巫又說:“她喜歡好看的人,說不定真會跟你走。”


“我想S了你,可怕她傷心,怎麼辦?”


女巫想了半天微微一笑,手又伸向魔杖:“幸虧我聰明。”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恨不得把魔杖搶走又不敢。


小狼冷笑一聲:“難道你一個食物,還會比我能打嗎?”


“我可是狼王——汪汪汪!”


我差點以為我幻聽了,怎麼會有狗叫。


再一看,女巫姐姐都沒等小狼把話說完,就把小狼變成了小狗。


巨狼等比例縮小,跟博美差不多大。


小狼懵了:“汪汪汪!汪汪!”


聽得出來,罵得極髒。


女巫皺了皺眉,又看向魔杖。


我嚇得一把將小狼抱起來,緊緊摟在懷中。


小狼突然就不叫了,雙眼都清澈了。


女巫舒展開眉頭,放下魔杖:“這不就行了。”


“你又可以跟你的丈夫在一起,又可以跟我在一起。”


“我們每個人都很開心。”


我:......


人是開心了,可狗不開心......


10


晚上我給小狼洗了個澡。


灰撲撲的毛發裡,有不少傷口,好像一路都在跟猛獸撕咬。


我心疼了。


等毛發幹了,把他抱到我的床上,給他蓋上被子。


我也鑽進被窩,摟著毛茸茸的小狼,親了他湿漉漉的鼻尖一口。


小狼頓時愣在原地不會動了。


過了一會兒,“嚶嚶嚶”地搖了搖尾巴。


還挺狗的。


眼睛咕嚕嚕轉來轉去,似乎在矛盾些什麼。


矛盾了好久,他伸出粉舌頭,舔了舔我的唇角。


像小孩吃到了糖,嘴筒子開心地咧開了。


眼神好狗啊。


我想魔法大概把他的狼性磨滅了。


從那天開始,小狼主動承擔起我哥的看門職責。


白天跟在我腳邊,晚上坐在我懷裡烤壁爐。


入睡的時候跳到我床上,鑽被窩裡等我。


睡前湊過來親親我的唇角,跟我貼貼。


一派歲月靜好。


不知不覺幾年后,我和小狼已經形影不離。


女巫姐姐卻開始衰老,紅發變成白發,臉上布滿皺紋。


一雙眼睛也變得渾濁。


我擔心地看著她,她卻毫不在意地笑笑:“我活了幾百年,夠久了。”


“很高興最后的日子有人陪伴,而不是孤孤單單,像個怪物。”


她朝我眨眨眼:“其實我不吃人,那些傳聞都是我自己放出來的。那天也是假裝要吃你們。”


我點點頭:“我懂。”


女巫姐姐是頂級i人,她只是不想讓人打擾她而已。


她看著我懷裡的小狼:“真羨慕他,還能陪著你啊。”


“好想一直把這頭沒禮貌的狼變成狗啊。”


她用魔杖指了指小狼:“可我不想讓你孤單。”


小狼從我懷裡跳下來,打了個滾,從小狗又變回了巨狼。


眼神依舊清澈,看著我:“怎麼又變回來了?”


又看著女巫:“快把我變回去!


這我晚上怎麼上床睡覺?會壓著她的!”


女巫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沒有回答他。


坐在搖椅上,靠著壁爐,像是睡著一樣。


我紅了眼圈。


我知道,女巫姐姐走了。


在糖果屋這幾年,是我穿來后最安逸的幾年。


現在要結束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又要換世界了。


我趕忙伸手向小狼:“你記住,不是我想離開的,我也沒有辦法......”


話音剛落,腦海裡響起熟悉的聲音:“女巫S亡,任務結束。”


我又飄了起來。


小狼怔住了。


我跟地上目瞪口呆的哥哥道:“現在你不用害怕父親了,可以走出森林,拿回我們的家產。”


“記得好好安葬姐姐。”


哥哥聽不懂,憨憨地點頭。


小狼抬頭望著我,低低咆哮:“是誰要帶你走的!”


“不管你到哪裡,我都會追過去的!”


唉,我也不知道是誰在搞鬼啊。


要知道,我早抽他兩個大嘴巴子了。


11


我又穿成了拇指姑娘。


一丟丟大,說話得靠喊,不然我媽聽不見。


她夏天扇一下扇子,我就有被風吹走的危險。


不知道是不是變得太小,腦容量也隨之變小。


我總是想起一頭綠眼睛的狼。


可又想不起來他是誰,為什麼常常出現在我夢裡。


還那麼幽幽地控訴地看著我。


但既來之則安之,想不起來,我就好吃好喝的享受生活。


我媽疼我,把我放在胡桃殼裡。


有一天我玩得好好的,突然有只癩蛤蟆爬進來。


銅鈴眼瞪著我:“這麼好看的小女孩,正好偷回去給我兒子做媳婦!”


我皺了皺眉:“醜東西,你是誰?”


“快點滾出去!”


不知為何,我看見銅鈴眼,就很不開心。


癩蛤蟆陰陰一笑:“我?我是你未來的公公!”


說著,它張開大嘴巴,將我叼在嘴裡。


就這麼水靈靈地入室盜竊,把我偷走了。


我要氣S了。


越看那雙眼睛越生氣。


臭蛤蟆把我叼回地洞裡,口水弄髒了我媽用絲綢蕾絲給我縫的裙子。


它兒子臭烘烘的大嘴湊上來:“爸爸,這是你給我買回來的老婆嗎?”


癩蛤蟆很得意:“漂亮吧?一分不要!”


小蛤蟆高興得在地上打滾,翻出白白的大肚子,像充滿氣的氣球。


晃來晃去的。


我盯著它的大肚子看了幾眼,冷笑了聲。


我打不過大蛤蟆,還打不過你了嘛?


癩蛤蟆讓我倆洞房。


自己出去四處炫耀,說他搶回來個漂亮兒媳婦。


小蛤蟆蹦蹦跶跶往我身邊湊合:“老婆,親一個?”


我:“親你爹那條大肥腿兒!”


我一進來就看見,洞裡有放硬了的幹蚯蚓。


脆生生的,一看就好使。


我拿起來敲成兩半。


走向小蛤蟆。


小蛤蟆笑嘻嘻道:“乖老婆,你是要投喂我嗎?那等會兒蚯蚓渣子給你吃!”


我笑道:“不用了,你留著下去吃吧!”


說完我眼都不眨,狠狠把幹蚯蚓戳進小蛤蟆鼓鼓的大肚子。


如同給氣球放了氣。


肚子發出“嘶——”的放氣聲。


小蛤蟆疼得直蹦跶,張大嘴就要嚎啕大哭,被我一把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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