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海底傳來一聲悲鳴。


我眨眨眼:“女巫姐姐,你這一世,還是很美呀!”


天邊泛起魚肚白,我幽幽嘆了一聲。


身體開始化成泡沫,從腳開始,到腿,上身。


慢慢變成七彩泡泡,飛向了空中。


大船駛向岸邊,徹夜狂歡的人們開始疲倦。


沒人發現,失寵的啞女在一點點消失。


王子摟著公主,在甲板的躺椅上睡得正香。


我化成泡沫,飄在空中,看著他們,嘆了口氣。


我的小狼已經滿十八歲了。


可我倆還沒洞房。


嘖嘖,身為花痴的最大憾事。


上身也開始化作泡沫的時候,王子突然驚醒了。


坐起身左右張望。


公主問:“您怎麼了?”


王子一臉失落:“沒事,做了個噩夢。夢裡一直在哭。”

Advertisement


他摟著公主再度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吩咐僕人:“讓啞女早點睡,她也一定累了。”


僕人卻張大嘴巴沒有說話。


驚恐地看向船下。


所有醒著的人都看著船下——一頭巨狼,碧綠眼中冒著衝天怒火,正在騰躍著衝上船。


他跳到船上,到處聞嗅,驚醒了王子。


王子驚叫:“哪裡來的巨狼!”


巨狼停下動作,看看王子,又看看天空。


迎著陽光,看到了七彩的泡沫。


他怔住了。


良久,一聲痛極的悲鳴:“不!!!”


“那個女巫說你被男人辜負了,要化成泡沫,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跟我說,是不是真的!”


泡沫說不了話。


泡沫只能盡力圍繞著他轉一圈,摸摸他的頭。


很開心,最終還是見到了我的綠眼睛。


那我上岸就不虧。


可小狼不開心,小狼轉頭盯著怔忪的王子。


王子盯著天空的泡沫:“啞女,化成了泡沫?”


我的姐姐在船邊流淚:“她不是啞女,她是海裡的公主,是救過你一命的人,是給過你珍珠的人。是為了見你,中了詛咒的人。”


“可你辜負了她,你害她化成了泡沫。”


王子身子晃了一下:“她就是我的,神明?”


“是她救了我?”


小狼冷冷呲牙:“而你卻害了她?”


他的聲音在發抖:“我要S了你!”


他一躍而上,狠狠咬住王子的脖子,用力撕扯。


整個船上亂作一團,弓箭手將弓箭射在小狼身上,衛兵刀劍砍在他背上。


小狼怎麼都不肯松口。


只是流著淚看著天空。


很快,王子咽了氣。


我也徹底要消散了。


可看著小狼還是無比心疼。


唉,我的小狼。


腦海突然傳來詫異的聲音:“嗯?王子S亡,本次任務被打亂?女主緊急復活,旅途繼續。”


我:嗯?


所以我還要被送走?


沒完了?


小狼已經被衛兵砍得鮮血淋漓。


抬頭倔強地盯著空氣裡微薄的那一點泡沫。


一字一句:“只要我活著,你活著,我一定能找到你,保護你。”


我是泡沫,我說不出話。


只能在空中點了點,告訴他,我聽到了。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19


我真的不想再穿越了。


我穿越前是個花痴,億萬家產用來紙醉金迷。


所有人都說我是個敗家女。


可沒有人知道,我從小就是不被愛的孩子。


我爺爺立了遺囑,跳過我不成器的爸爸,將家產給了我。


我爸總想嘎了我,把家產給他的私生子。


我媽有好多好多舅舅,好多好多外甥。


她和爸爸說好,配合他行動,拿到錢要給我那些舅舅一部分。


可他們太蠢,所有的計謀都被我聽到了。


我把他們送進監獄,獨自在豪宅長到成年。


我不相信有人會愛我,可我想要人愛我。


我花錢讓男模假裝愛我。


穿越對我來說,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在哪都沒差。


可現在不一樣,現在我有小狼。


我在心裡發狠:“究竟怎麼樣,你才能停止這種無聊的穿越?”


腦海裡沒有聲音。


寂靜得如同我呆著的高塔。


這一次我穿成高塔裡的公主,還是孱弱卻美麗。


被巨龍關在塔裡,成為他的私有物。


只能等待騎士來救我。


我知道小狼只要不S,就一定會找我。


可這一次,我真希望他找不到。


巨龍實在太龐大、太強壯了。


它站起來就像這座塔一樣高,鋼筋鐵骨一般。


最鋒利的弓箭都射不穿它厚厚的皮膚。


它有可怕的巨爪,尖牙,尾巴一甩就能要人命。


這種生物不是小狼可以對抗的。


之前有很多騎士嘗試營救過我,統統都化為一堆白骨。


給巨龍當彈珠玩了。


我S心了,這輩子就打算住在高塔上了。


我在高塔上感到無聊,要巨龍將騎士丟下的弓箭拿來,給我玩。


巨龍嘲弄地笑:“你拉得開嗎?”


“這可是人類雄性的弓。”


我翻了個白眼:“我當然是——”


試了試弓箭,我沮喪地說出下半句:“拉不開 ”


巨龍哈哈笑著,繼續踢騎士的頭骨玩:“你就在塔裡看我玩就好了。”


“雌性就該漂漂亮亮給雄性看。”


我不說話,在塔裡看了一圈,只有石頭做的桌凳。


實在無聊到家,我開始推石頭凳子玩。


一開始我使出吃奶的力氣,石頭凳子都紋絲不動。


我推了一天,大汗淋漓。


巨龍皺了皺眉:“你應該保持美麗,汗水不屬於雌性。”


我撇撇嘴,去洗澡。


可我實在沒什麼可玩,就只能再去推凳子。


推出汗來就洗澡。


一天兩天三天......


三個月后,石頭凳子被我推動了兩釐米。


我的胳膊不再纖細,似乎變粗了些。


腿圍也粗了。


我再接再厲,接著推,每天吃了飯便推,一推一整天。


幾個月后,石頭凳子又被推動了幾釐米。


不止胳膊腿,我的肩背也不再纖瘦,變得越來越寬廣。


又過了兩個月,我推凳子不再出汗。


巨龍不知道,巨龍只一味屠S前來救我的騎士。


最后一個騎士說我父王已經把大陸求個遍,現在沒人敢救我了。


我在心裡對他說了聲謝謝。


繼續推石頭凳子玩。


現在我已經可以把石頭凳子在房間裡推來推去了。


我開始挑戰石頭桌子。


我的胳膊腿粗了不止一圈,每天都穿著寬松的衣服。


我怕巨龍發現,覺得我不好看,把我給吃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我連石頭桌子都可以推著到處走了。


那把弓箭,對我來說就像玩具一樣。


我讓巨龍給我撿了一把更重的弓來玩。


每天對著窗外的樹葉射箭。


巨龍逗得哈哈大笑:“雌性就不該上戰場。”


“好蠢。”


我開玩笑一樣把弓箭對準它,逗得它笑得更厲害。


我知道,弓箭穿不透它的皮。


甚至穿不透它的眼球。


我不做無謂的嘗試。


我足夠專注,也有耐心,慢慢地練。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一箭射穿了百米外的樹葉。


巨龍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你已經超過人類大部分雄性了。”


“但跟巨龍族比,還是一只小螞蟻。”


我笑著說:“我知道。”


20


百步穿楊的兩天后,我聽見了熟悉的狼嚎。


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激動,渴望,卻不安。


我不敢出聲,我怕小狼找來,和巨龍撞上。


可小狼靈敏的鼻子還是找到了我。


他站在塔下,抬頭望著我:“你被關起來了。”


我點點頭:“你走吧,這回這個挺厲害,跟王子蛤蟆他們不一樣。”


小狼搖了搖頭:“狼族不會扔下伴侶獨自逃生。”


我怎麼勸他都不聽,一直拖到黃昏,巨龍回來。


我看著遠處巨龍飛來的身影。


巨大的影子籠罩住我們,顯得巨狼都渺小起來。


我真的后悔了:“當初我不該招惹你的。”


“你要是有事,我會后悔S。”


小狼幽綠的眼睛眨了眨,嘴筒子咧開像是在笑:“可我不后悔。”


“我喜歡白胖小姑娘。”


“看著就好吃,不,好親。”


一向腼腆的小狼,突然開始說這種話,我詫異了一下。


這不是小狼的風格。


可當他又看了我一眼,轉身迎向鋪天蓋地籠罩而來的陰影時,我才反應過來。


他是抱著必S的決心,跟我說了第一句,也可能是最后一句情話。


巨龍站在他面前,身形對比,他沒有一絲勝算。


小狼還是認認真真道:“塔裡是我妻子,放了她。”


巨龍被逗笑了:“你看見沒,塔下都是骷髏。”


“我對人類不留情,但咱倆都是怪物,我可以原諒你的無知。”


“你現在離開,我當沒見過你。”


我在塔上捏了把汗。


我真的希望小狼離開,我一點都不會怪他。


沒有人愛的時候,我希望我身邊有個人一直陪我愛我。


可現在有人愛,我卻希望他離我遠遠的,哪怕此生不見。


小狼搖了搖頭。


淡淡道:“狼族的丈夫不會離開妻子。”


說著,他義無反顧地朝巨龍撲去,小小的影子,帶著必S的勇氣。


下一秒就被巨龍笑著一巴掌打倒在地。


重重砸出一個坑來。


小狼吐出一口血。


又緩緩站起來,看了看巨龍,再次撲上去。


又一次砸出一個坑。


耳朵被碰掉了一塊。


我的眼淚模糊了視線,不由自主握住弓箭。


又SS咬著牙。


現在不是時候。


小狼顫抖著站起來,默默觀察巨龍。


突地,換了個方向,朝巨龍的尾巴撲了過去。


他SS咬住巨龍的尾巴,下了S口。


巨龍吃痛,狠狠甩著尾巴,將小狼重重撞在高塔上。


發出“咚咚”的悶響。


還有細碎的骨頭裂開的聲音。


小狼痛得一直在悶哼。


可嘴巴還是緊緊咬住巨龍,S都不松開。


還在一點一點往前蹭。


鮮血染紅了地面,他的眼睛沒有了神採。


可還是不松口。


一直往前挪。


哪怕后肢已經不能動彈,被拖行在地上。


也還是抽空抬頭看著我,仿佛看見我就注入了力量,可以和劇痛較量。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我一把擦去,抬起結實的手臂。


穩住心神,緩緩瞄準。


深呼吸,再深呼吸,等待著那個契機。


就是現在了,我拉開巨弓,狠狠射出一箭。


那是我苦練許久的一箭。


也是絕對不允許失敗的一箭。


小狼狠狠咬著巨龍的尾巴,逼迫它撅起屁股。左右亂甩,想甩掉小狼。


這個動作,暴露出他的命脈。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是觀察良久后,才發現巨龍的命脈是它的鈴鐺。


而小狼明顯也在往那個方向而去。


巨龍發現小狼的企圖,它真的慌張了。


來的騎士那麼多,沒有一個人是奔這個方向而來。


它撅起屁股亂甩,把小狼的骨頭甩斷了好幾根。


同類推薦
被師弟煉成傀儡後
幻想言情 已完結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重生星際喵喵喵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全能生活玩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獸世悠然田居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穿成偏執大佬的心頭肉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獸世種田:反派崽崽超粘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我真的不是大佬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高危人格扮演守則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人類幼崽廢土苟活攻略
幻想言情 已完結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與黑暗神交換身體後
幻想言情 已完結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