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綠蛇率先失去了耐心。


嘶嘶嘶。


[兄弟!你身邊的雌性還沒有和你交配吧?]


[雌性對另一半的要求很高,她應該看不上你!不如把她讓給我,我肯定把她馴服,馴得服服帖帖的!]


[到時候下一窩蛇蛋,也算是給我們族群做好事了!]


語氣狂妄自大,我心下一沉。


看了看黑曜,它的眼睛裡滿是狠厲。


黑蛇用它的尾巴把我卷起,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的一團雜草上。


尾巴尖尖輕輕點了點我,我知道,這個動作是在安撫我。


然后,它就猛然上前,和綠蛇撕咬起來。


黑曜沒有收力,而是蠻狠地纏住綠蛇的身體。


綠蛇也毫不退讓,冷酷地嘶嘶嘶。


[小子!你今年剛成年吧!我勸你還是不要固執,不然,我就把你吃了,然后再霸佔那條雌蛇!]


倆蛇的扭動速度很快,地上的雜草被壓塌了一大片。


黑曜拼盡了全力,但是我看得出來,它快要堅持不住了。


黑曜被綠蛇更大的身子纏的S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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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蛇正是處於蛇的壯年時期,而黑曜還是剛剛成年的蛇。


怎麼辦?


黑蛇對我很好,我不能忘恩負義。


我吸了一口氣,決定加入戰鬥。


在綠蛇看不到的地方,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在了它的蛇身上。


至於是哪裡,我也不知道。


綠蛇身上很臭,和黑曜身上清清爽爽的青草味截然不同。


但是我沒有松開,而是將毒液全部注入綠蛇的身體裡。


黑曜看到我來了,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擔憂,然后它更加使勁纏住綠蛇,防止綠蛇掙脫,把我甩出去。


很幸運,我的毒液效果不錯,綠蛇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很快就一動不動了。


黑曜也力竭地松開它,往旁邊挪。


我想要看看它,它卻嘶嘶嘶。


[老婆,你先等等,我身上很臭。]


我聽了,哭笑不得,這個時候還想幹不幹淨的問題。


不過我也沒有堅持靠近它,等它休息好了,我們就去小溪邊清洗了。


黑曜習慣用水草清洗自己。


蛇身把水草就地卷起,不停地摩擦,就幹淨了。


我也學著它,清洗了自己的牙齒。


回去的時候,黑蛇又像之前一樣把我卷在身上了,背著我回去。


黑曜嘶嘶嘶。


[老婆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剛剛嚇到你了。]


[老婆,就算你剛剛走了,我也可以理解的,而且我也不想你受傷。]


[不過,我真的很開心,老婆沒有丟下我。]


我嘶嘶嘶。


[我也很慶幸我們都沒事。]


黑蛇親昵地用尾巴尖尖碰了碰我的尾巴尖尖。


我想起了什麼,嘶嘶嘶。


[我叫叢月。]


黑曜嘶嘶嘶。


[哇!老婆的名字好好聽!像老婆一樣漂亮。]


我覺得他在胡說,明明那條向他求歡雌蛇更好看。


8.


經過那次之后,我和黑曜的關系也回到了一開始的樣子。


但是,黑曜的發Q期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而我,就更加沒有發Q期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覺得這個世界模糊的時間越來越長了,而且範圍也越來越廣了。


難不成是近視眼?


我這個小破蛇腦袋想出了一個離譜的答案。


黑蛇嘶嘶嘶。


[老婆,我回來了!]


像往常一樣的招呼聲,但是卻有嘈雜的背景聲。


我嘶嘶嘶,[黑曜,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


黑蛇嘶嘶嘶。


[沒有呀!老婆。你是不是聽錯了?]


黑曜的聲音在我的耳朵裡越來越小,而越來越清晰的聲音是——————


“醫生,我女兒啥時候醒呀?”


“好在酒精攝入量不大,只是輕度中毒。家屬再耐心等等,應該馬上就醒過來了。”


我聽到我媽后怕的聲音顫巍巍的,“輕度就這樣了,那重度不得完蛋了?!”


醫生也樂得給我媽科普。


“中度酒精中毒危害就已經很大了,陷入昏迷,還伴有多個髒器的明顯損傷。”


“你們做父母的,也要時不時的看看自己的孩子生活怎麼樣。現在的年輕人壓力大,酒這種東西在他們的生活裡稀松平常,但是也不能把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我媽連連稱是。


“謝謝您,醫生。”


“行吧!就這樣,你就好好照顧你女兒吧!”


“我送送您,醫生!”


“不用了,就這樣吧!”


聲音越來越小。


我發現黑蛇以及那個世界越來越糊了,我不舍地喊了一句,“黑曜!”


最后一眼是黑曜朝我遊來的身影。


我用力地撐著眼皮,想要睜開眼睛。


終於睜開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我媽正好進來。


“月月啊!你終於醒了!”


“怎麼樣?還有沒有不舒服?”


我機械地搖搖頭。


“媽……”


一開口,就發現我的聲音幹澀,就像被刀片劃拉了。


“來,乖月月喝水。”


我就著我媽的手咕嚕咕嚕喝完了一整杯的水,才覺得喉嚨好了一點。


“月月,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努力工作也不能把命搭上啊!”


“酒局喝酒跟喝水一樣,你不要命了!”


“你要是沒了,讓我一個人怎麼過!”


我是單親家庭,只有媽媽。


我向我媽保證,這種事絕對沒有下次,我媽才露了一個笑臉給我看。


我媽在旁邊絮絮叨叨,我卻心不在焉。


我在想黑曜。


怪不得呢,黑曜這麼好,原來是夢啊!


我苦笑一聲。


醫院窗外的天空,依舊碧藍,我的腦海裡卻是黑曜那條蛇的身影。


可是為什麼會夢到一條蛇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和蛇接觸不多。


9.


經過這次住院,我突然想要休息一下,我把自己攢的假期一股腦兒兌現了。


給我批申請的經理都像是見到了太空人似的,兩個眼珠子就要瞪出來了。


我揉了揉眉心,“別看我,快籤字!”


“難得呀!工作狂叢月小姐竟然要休假?”


“這是什麼情況?!”


我睜著一雙S魚眼,撐著一張S魚臉,有氣無力地說:“酒精中毒,怕S。”


經理一聽,也不磨嘰,刷刷地就把名字寫好了。


“快拿去吧!好好休息!工作哪裡是做的完的?”


我點點頭,拿著紙條就準備收拾收拾休假。


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我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很熟悉的味道。


在哪兒聞到過呢?


黑曜!


我不可置信地尋找氣味的來源,難不成黑曜和我一樣,也是睡著睡著變成了那個世界裡的蛇?但他其實是人?!


理智告訴我,我這是看小說看多了,得了臆想症。


但是我的心裡卻忍不住期待這猜測是真的。


要是黑曜是真的人,那我喜歡他,毫無壓力!


尋著味,我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襯衣黑褲子的男人,他在公共椅子上看書。


我慢慢靠近他,感覺自己有點像個人販子,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脯,雖然沒多大。


離得越近,那股青草味就越濃,聞起來很舒服。


我聲音顫巍巍的,“您好,可以認識一下嗎?我叫叢月。”


我明顯的看到他的眼睛一亮,“你好,我叫沈曜。”


我眼睛一暗。


好家伙,不是他,眼睛亮什麼亮?!


我正要說認錯人了,他又補充,“當然,你也可以叫我黑曜。”


我的眼睛又亮了。


迫不及待地說:“你記得?”


沈曜點點頭。


“我還記得我叫你老婆來著。”


我有點羞澀。


沈曜笑得太溫柔啦!


我感覺我有點飄飄然。


他又說:“我可以繼續叫老婆嗎?”


我怔愣,繼而是心花怒放。


這是……表白了?


我當即點頭,沒什麼好猶豫的,衝就完了!


這假期也請的剛剛好,我和沈曜玩得瘋狂。


我媽知道我有了對象,開心得就像麻將連贏。


看到沈曜第一眼,就是誇誇誇。


“這小伙子真不錯啊!真不錯啊!”


“佩我們叢月剛剛好!”


我知道我媽也在隱隱地擔心。


她的婚姻不順利,不幸福。


我爸是個不稱職的丈夫和父親。


帶給我媽和我的,是痛苦,尤其是對我媽來說。


我小時候,她在底層討生活,艱難的把我拉扯大。


小時候的生活告訴了我,錢很重要。


我並不喜歡工作,我只是喜歡金錢。


錢給予的安全感是任何東西都不能代替的。


但是,沈曜的行為給我媽吃定心丸。


在我們確認關系的那一天開始,沈曜就把他自己交代清楚了。


他是做甜品起家的,現在已經有了三家甜品店。不僅如此,近幾年,他還進軍了玉石生意。


“我的家族有點特異功能,看石頭有點天賦。”


他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應該類似於透視眼的感覺吧,不過只對石頭。


對於人類來說這是開了天大的外掛。


我取笑他說:“你就把你這個特異功能告訴我了?我要是心懷不軌怎麼辦?”


誰知,沈曜笑了一下,“你不會,你是最善良的人了。”


我挑挑眉,雖然我不認為這是我有的特質,但是我欣然接受。


交代清楚了之后,沈曜就在我媽和他在視頻通話裡的父母的見證下,把財產的三分之二劃到了我的名下。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歸屬於沈曜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不能傷害我。


也就是說,他的財產幾乎都是我的。


我道:“你就不怕我是個騙子?拿了你的錢就跑啊?”


他還是搖頭,“你不是騙子,你是我的老婆。”


“我還以為你又要誇我善良呢!”


我們結婚得很順利,也很低調。


我只請了公司裡的兩個朋友。


給我批假的經理就是其中之一。


“好你個叢月哈!說是請假休息,原來是結婚去了!”


“我當時請假的時候也沒想到會這麼突然。”


我穿著婚紗無奈的說。


“那男人可以吧?”


我笑得甜蜜,“當然可以啦!不然我怎麼可能會嫁?”


“也是,叢月小姐的眼光怎麼可能不好!”


結婚當天,我很開心,不同於拿到很多錢的那種開心,這種開心有了溫度。


當然,新婚夜我對於這份溫度的體驗就更加赤裸了。


沈曜一直在我耳邊吐著熱氣,“喜歡嗎?老婆~”


低音炮加上微微喘,我嘞個去,絕絕子!


女人呀!就是要享受這些。


我承認,我沉迷了。


最后的一眼,則是床頭櫃上的兩個擺件,一條黑蛇,一條黃蛇。


旁邊擺了一朵正在晃動的玫瑰花,花瓣似乎承受不住,要落了。


番外•沈曜


我的家族特殊,會化成蛇。


我們在自己的命定之人出現后,在睡夢中將那個命定之人拉入自己創造出來的虛擬世界。


只有當命定之人也愛上了虛擬世界的創造者,虛擬世界才會虛化消失。


如果命定之人沒有對創造者產生愛意,那麼虛擬世界就會以各種各樣的世界災難崩塌。


我不是第一次見月月。


在我還是一條幼蛇時,她救過我,讓我免於被壁虎吞進肚的厄運。


那時的她,瘦巴巴的,衣服破舊卻幹淨,她抱著我的手也很柔軟。


我一直記得她身上的味道,是花香味。


因為叢阿姨是種花的,月月每天都會去幫忙,久而久之,身上就沾染了花香。


爸媽很快就找到了我,把我帶回了家。


我化形的那天,選擇了青草味的化形水。


因為我一直都記得月月身上的花香味,青草和花朵,好配。


月月被我拉進我的虛擬世界時,我是沒有在現實世界的記憶的,但是,當我第一眼看到月月時,我的心,就再一次的屬於她了。


我知道,就是她了,這一輩子都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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