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既明回來得比預期早了半天,約我中午一起吃飯。
興奮之下,我第一個衝出辦公大樓。
空礦的大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我爸。
連續兩個月沒給他打錢,他找上來了。
我轉身往回躲。
雖然我現在有錢了,但我一分都不想給他。
給的再多,我在他嘴裡也只是個沒用的不孝女。
而什麼都不做,一心啃老的弟弟卻成了最孝順的那個。
我爸大吼一聲,追了上來:「林昭棠,你往哪裡躲?」
從小被打到大的我一聽到我爸發怒的聲音就腿軟。
我爸卻從我身邊跑了過去,一把揪住了許曉琴。
差點忘了。
現在她才是林昭棠。
我爸對著許曉琴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你老子娘在鄉下啃玉米棒子,連件整齊的衣服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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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口子一個月掙幾十萬,連一千塊的赡養費都不給我們。我真是白養你了。」
「今天你不拿出二十萬塊錢給我,我就打S你個吃裡扒外的小賤人。」
許曉琴被打懵了,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張牙舞爪地打了回去。
戳眼睛,輪包砸頭,踹下陰……
手段雖然上不得臺面,卻實實在在讓我爸受了傷。
她邊打邊哭,引來無數人圍觀。
「哪來的神經病,亂打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保安,快報警。把這個神經病抓起來。」
我爸覺得自己的父權受到了挑釁,越發惱怒。
「你個小賤人,反了天了!連你老子都敢打。老子今天非打S你不可。」
保安及時控制住了我爸。
劉曉琴報了警,將我爸扭送到了派出所。
我也跟著去看熱鬧。
我爸口口聲聲說許曉琴是他女兒,但他拿不出證據。只會一味的耍橫。
警察可不會縱著他,警告了他三次后直接武力壓制。
許曉琴一口咬定我爸是神經精,危害了社會安定,要求警察送他去精神病院。
我爸氣瘋了,嘶吼著要S了許曉琴。
警察懷疑我爸真有精神疾病,束縛住他的手腳,將他送去了精神病院。
壓在我頭上二十多年的大山,就這麼輕輕松松被鎮住了。
在震驚之餘,我不禁反思自己。
這些年是否太過愚孝?
太過無能?
若是我能像許曉琴這般抗爭,是否早就掙脫了他們的壓榨?
這場靈魂的交換,即成全了許曉琴,也拯救了我。
08
我和周既明的相處日漸融洽。
掌握了他的性格脾氣后,我覺得他還蠻好相處的。
他喜歡掌控,我就處處依賴他,什麼都由著他。
他不愛說話,我就靜靜地陪著他。
他漸漸變得開朗愛笑起來,對我也更加的溫柔體貼。
偶爾的一點點霸道更有情趣。
他對我越來越滿意,經常帶我參加各種飯局,毫不吝嗇地把他的資源介紹給我,耐心地給我分析時政,指點我怎麼處理各種復雜的人際關系。
在我說錯話,做錯事時,他會一力為我承擔,積極幫我解決。
不像厲矅,明明是他做錯了,還一味的指責我。讓我獨自收拾爛攤子。
許曉琴沉迷在厲矅的人設和身材裡,也覺得十分和美。
即使知道了他的好身材離不開藥物的支撐,她依然覺得他好。
發現厲矅聊騷她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是厲矅魅力大。
為了厲矅,她開始學剪輯,寫腳本。
實在搞不定的,她就花錢找人幫忙。
她甚至打算給成矅生個孩子,以后再開個帳號做育兒博主。
「厲矅長得這麼好,身材這麼完美,他的孩子肯定會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寶寶。」
我想提醒她,厲矅用了那麼多藥,怕是暫時不適合生孩子。
想了想又沒開口。
以她的性子,不僅不會感謝我,還可能認為我在詛咒她。
算了,人各有命。
隨意插手他人因果只會給自己惹麻煩。
一個月后,許曉琴興奮地告訴我她懷孕的消息。
「我老公可寶貝這個孩子了,說從現在開始每個月給孩子存五萬。等他一出生就給買房子。」
這樣的大餅我吃了無數個。
到現在,我也沒花到厲矅一分錢。
又有一個健身博主去世了。
厲矅再不克制用藥,早晚也會出事。
我把視頻推給了許曉琴,她看完還挺高興。
「又少了一個竟爭者,我矅哥的粉絲該漲一漲了。」
09
下班時,周既明破天荒捧著鮮花依在車門前。
花束很大,很明豔,配上他的藏青色休闲西裝,分外的搶眼。
「琴琴,你男朋友好帥啊!看著就二十六七的樣子,一點也不出老。」
「你們沒覺得他身材也挺好嗎?雖然不像厲矅那樣肌肉健壯,但也算得上肩寬腿長,五官也稜角分明,妥妥一個大帥哥啊。」
「他好會挑!那束花無論是色彩搭配還是造型都好漂亮!」
「這花是喜花仕家的。他家的花全是進口精品,這麼一束得咱們一個月工資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周既明吸引,靠在機車上擺造型的厲矅第一次無人問津。
厲矅也發現了這一點。
為了引人注目,他又是撩衣服,又是扯褲腰。
依舊沒人看他。
我好心提醒許曉琴,懷孕了少坐摩託車。
厲矅的車騎得野,一個急剎車,許曉琴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許曉琴以為我在陰陽她買不起車,冷笑著嘲諷我:「一束花而已,你以為周既明真喜歡你嗎?其實你只是個替身。」
我知道,周既明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十年前嫁到了國外。
他對白月光念念不忘,一直單身到了現在。
但我並不介意。
只要沒有更好的替身出現,他永遠不會拋棄我。
有沒有婚姻對我來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借著周既明的勢爬到更高的位置,得到更多的資源,從而擁有更大的能力和財富。
這些東西厲矅永遠不可能給我。
我也不想再去攀附其它男人。
「替身就替身。有的人想當替身還沒機會呢。」
同事們紛紛稱是。
「就憑他那張臉,我也願意。」
「哈哈,你看臉,我看車。我是那種寧願坐在寶馬裡哭,也不願意坐在自行車后面笑的女人。」
許曉琴感覺自己受了嘲笑,把氣撒在了厲矅身上。
「成天就只知道耍酷。也不知道帶束花什麼的。」
「我不管。別人有的我也要有。你現在就去給我買花!」
厲矅雙手投降,做求饒狀。
「買,買,買。現在在就去給你買。誰讓你是我的小公主呢。」
許曉琴這才消氣,衝我笑了笑。
我明白她的意思:周既明永遠不會放下身段這樣哄你。
許曉琴不明白,只有做錯事又沒錢彌補的男人才需要低聲下氣地用甜言蜜語去哄女人。
周既明每每惹我生氣都直接轉帳求原諒。
八萬不夠就十萬。十萬不夠就二十萬。
直到我眉開眼笑地主動找他說話。
作為一個成年女性,不應該肆意衝自己的男人發脾氣,那並不能彰顯女人的本事,只會讓人覺得她情緒不穩定,難當大任。
學會控制情緒,管理面部表情是女人邁向成功的第一步。
10
我興高彩烈地收下了周既明的花,並親熱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親愛的。我好喜歡。」
「那我每天給你定一束。」
有這個錢幹點什麼不好?
我又不像許曉琴,喜歡吸引他人的目光。
我要的是更實惠的東西。
「你的心意我領了,但用不著浪費這個錢。」
周既明問我很缺錢嗎?
我如實回答:「挺缺的。我正在做視頻帳號,前期投流需要很多錢。」
周既明立即給我轉了一百萬過來。
「隨便花,不夠跟我說。」
二十七年來,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句話。
十五歲之前,我手裡一分錢都沒有。
后來上了初中,要住校,爸媽才給我錢。
別人都是一百五十塊一周,我只有五十塊。
還要省出十塊車費。
跟厲矅談戀愛后,他確實給我花了點錢,但他也哄著我給他花了更多的錢。
跟著他混了五年,除了一張結婚證,什麼都沒得到。
沒有錢,也沒有愛。
就憑他這句話,我就跟定了他。
11
我和周既明的感情越來越好。
許曉琴跟厲矅的矛盾卻一天天加深。
「你老公怎麼回事?家務一點不做,錢一分不出。就會空嘴套白狼!」
「錢是我們兩個掙的,他憑什麼一個人掌錢?」
「他吃喝玩樂時有錢,輪到我做產檢就沒有錢了。」
「更讓我想不通的是他那麼大的個子,居然是個小辣椒!還是個軟腳蝦!吃藥都沒用。」
「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才不跟你換呢!都怪你,從來不跟我說他私底下是什麼樣的人。」
現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她這種人永遠不知足。
有錢有闲時,她想要浪漫,想要男人放下身段來哄她,滿足她的虛榮心。
滿足了她的浪漫和虛榮,她又想要錢。
世界哪有兩全其美的事?
我感謝她解救了我。卻不會同情她。
她是為了她自己,並非我。
那面鏡子是個禍患 。
如果哪天許曉琴想要再跟我換回來,我根本無法阻攔。 唯一的辦法就是遠遠躲開她。
我的帳號己有五十萬粉絲了,每個月收穩定在一萬以上。
可以辭職了。
許曉琴的日子過得水深火熱,天天來騷擾我。
「你老公怎麼這麼賤!天天跟人聊騷,他是想出軌嗎?」
「你們結婚三年了,竟然連房子都是租的。這破杜卡迪也是個N手車。根本就不值錢。」
「你媽和你弟弟怎麼那麼煩,天天打電話來問我要錢。我上哪兒找錢給他們?」
「給我轉錢,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我直接換了新號碼,跟過去的一切都徹底斬斷。
12
元旦那天周既明向我求婚了。
除了鮮花,鑽戒,他還給了我一份彩禮清單。
上面有房子,車子,珠寶,現金和股票。
誠意滿滿。
「寶貝,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突然發現,他好像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
不是叫我寶貝,就是親愛的。
這是很不正常的。
他好像是在刻意回避叫我的名字。
意識到這點后,我的危機意識瞬間拉滿。
「你的寶貝是誰啊?」
「除了你還有誰?」
他還是沒有叫我的名字。
我更加疑惑。
「我的名字燙嘴嗎?」
周既明笑出聲:「有點俗而已。琴琴。」
跟他的名字比起來確實俗了點。
我答應了周既明的求婚。
他沒說過愛我,更未指天發誓向我承諾什麼。
我知道他的愛情早給了另一個人,再沒辦法給我。
婚姻和金錢是他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而我也早己看透了情愛。
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
他給我我想要的助力和資源,我給他他想要的柔情蜜意。
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13
約好一起看婚紗,周既明臨時有要緊事爽約了。
我一個人去挑選的婚紗。
從婚姻紗店出來后,一個滿身油煙味的女人拽住了我的手。
「你看到厲矅了嗎?他剛剛跟一個穿白衣服的老女人從這裡路過。」
「許曉琴?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
以前的她下樓拿外賣都要化妝的。
現在穿著件皺巴巴的衣服就出了門,頭發隨意披散著,指甲裡全是髒汙。
皮膚臘黃幹燥,眼神暗淡無光。
才半年時間,她就把自己從一個精致奔放的女人變成了疑神疑鬼的家庭主婦。
同情嗎?
一點也不。
這一切都是她費盡心機求來的。
活該!
「你不是覺得這是他魅力大的體現嗎?」
許曉琴邊罵邊哭,對著我大倒苦水。
「你不知道厲矅他有多過分。他……」
我打斷許曉琴的哭訴:「我知道。」
厲矅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比她還清楚。
她現在走的每一步路,我都親自走過。
她所有的感受我都體會過。
當時的我甚至比她還要難過。
因為我曾經真真切切地愛著厲矅,他的每一次敷衍和背叛都讓我痛徹心扉。
見識到了厲矅的劣性根后 ,許曉琴開始懷念起周既明的好來。
「現在想想其實周既明其實也沒那麼差勁。至少他會給我很多很錢。不像厲矅,只會用畫大餅,一分錢都不給我花。」
「你看看你,穿著大牌的衣服鞋子,戴著光彩奪目的珠寶。這些原本都是我的。」
人啊,只有在徹底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看到我手指上的戒子后,許曉琴破防了。
「你們要結婚了?不可能。周既明怎麼可能會娶你?他愛的是他的白月光任敏,為了她,他冷心絕情十幾年。他不可能會娶你的。」
愛又如何?
他這樣的男人是不可能為一個女人守身如玉的。
更何況那個女人未必愛過他。
「三年前他能主動追求你,現在為什麼不能向我求婚?」
「你要是肯多花點心思好好對他,說不定他早跟你求婚了。」
「你到底用什麼手段勾引了他?你把他還給我。」
我憑自己努力得來的東西,憑什麼要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