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新婚，我媽說拍喜的時候，要打重點，這樣嫂子能生兒子。
在場的男賓客發了瘋打嫂子。
她S了。
后來，嫂子從棺材裡爬起來。
一棍又一棍抽在哥哥身上，「生不生？」
1.
元旦那天，我哥結婚。
我們村子裡面有拍喜的風俗。
拍喜，聽起來喜慶，實際上是婆家為了要兒子的下馬威。
我們村的拍喜，要把新娘子拉去糞坑旁邊，由新郎的三五好友拿著藤條，用盡力氣打在新娘子身上。
就算新娘求饒，也不會停。
婆婆會在新娘打得時候，問她生不生，如果新娘子不回應或者不生，就要繼續打。
即使新娘子被打得體無完膚，也不會有人心疼她，一直到她的回復是令婆家人滿意才作數。
有些挨不過去的，會當場暈過去。
而這種習俗，從結婚持續到生出男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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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特地交代我，讓我在拍喜環節打重一點。
我媽說，喜拍得越重，我嫂子越能生出大胖小子。
可我不願意，我並不認同這種習俗。
嫂子是個好人，她經常偷偷給我買糖。
嫂子不明所以，被一群人扯著去糞坑，她明顯有些絕望，求助看著我哥。
我哥摸了摸她的臉，「老婆，別害怕，沒事的，就是個習俗而已，你乖乖配合就行了，走個流程。」
我哥和嫂子的感情很好，我原以為我哥會護著嫂子。
也信了我哥的話，所以我偷偷放了水。
但沒想到村裡面的人都覺得我打不夠重。
伴郎們搶過我的棍子，一棍又一棍的打在嫂子的身上。
他們明顯下了S手，嫂子被打了兩下就有些撐不住了。
「老公…老公，打得我好痛，別打了！」
我也緊張了，不是說走個流程嗎？
可我媽卻宛如惡魔一般，「不打也行，那你生不生？」
嫂子垂著頭，怎麼也不肯說出那句話。
她嫁進來之前就說了，這幾年內不要逼她生孩子。
我媽當初也答應得好好的。
想必是現在已經生米煮成熟飯，要拿捏我嫂子。
可我媽這明顯就不給我嫂子臺階下。
嫂子哭得雙眼通紅，「李鐵柱，你倒是說句話呀，我是你老婆，我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還裝聽不見嗎？」
我哥其中一個朋友，叫蘇陽，他陰陽怪氣道：「柱子，這可是咱們村的習俗，你不會想就這樣算了吧？你要是聽老婆的，別怪我們看不起你哈。」
我哥向來愛面子。
看大家都奉承他，他一下子就上了頭。
他一腳就踢開了嫂子，「朱玉，你幹嘛呢？大家都玩得盡興呢，你那麼認真幹嘛？就說一句生就完事了唄。」
嫂子難以置信，以前沒對她說過重話的哥哥，如今能那麼冷。
我哥又說：「這就是我們村裡面的習俗，忍忍就行，少不了你兩塊肉。」
我推了推我哥，「哥，嫂子撐不了多久的，你們再打下去會出事的！」
我哥看著我，臉色鐵青，他狠狠踹了我一腳，「這哪有你說話的份，滾出去！」
嫂子絕望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們之所以敢如此欺負嫂子，還有一個原因，
嫂子是遠嫁，她為了和我哥結婚，跟家裡人鬧掰了。
我被趕到后廚幫忙。
再見到嫂子是拍喜后。
我不知道，嫂子到底有沒有說出那個字。
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嫂子臉色十分蒼白，她看著我哥的眼神無比失望。
2.
我哥哄著她。
「小玉，剛才是我話說重了，但是這是村裡面的習俗，我也不得不照做，這樣，我今天晚上好好安慰安慰你，好不好？」
我哥貼著她，手探進嫂子的后背。
嫂子直勾勾盯著我哥，沒說什麼。
可我看著嫂子的反應，卻渾身一冷。
嫂子和哥哥在大學認識。
嫂子是系裡面數一數二的學霸，而我哥就是吊車尾的學渣。
原先以為最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人，現在卻走在了一起。
我嫂子說，我哥對她很好。
她原來也看不上我哥，最后被我哥感動。
我哥對於她來說，是完美男友，該有的禮物驚喜，都會有。
我承認，我哥確實長得很好看。
所以現在鬧成這樣，她可能也相信我哥是被逼無奈。
但我嫂子臉色還是很難看，
所以整場婚禮的儀式進行得格外快。
嫂子獨自站在角落，我給她端了一杯溫水。
她衝我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別擔心我。」
婚禮的后半階段，我沒有再見過嫂子。
我們晚上還有個習俗是鬧洞房。
原先說的是家裡面的童男童女都去討點喜氣。
但這一次我媽卻不讓我去。
「你都多大個人了，還鬧什麼洞房？還不趕緊跟著去收拾去！」
我抬頭看了一眼嫂子他們房間。
看到了我哥帶了一群人走進去。
剛想問我媽，就被我媽拖走了。
但我看著他們的架勢，隱隱有些不安，
晚上躺在床上，我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裡都是嫂子今天臉色慘白的樣子，我恨自己幫不了嫂子。
想著想著，我沉沉睡去。
半夜，忽然聽到大哥的房間傳來了一聲慘叫。
我剛想出門看，卻正好被出來打水喝的我媽瞪了回去。
「看看看！看什麼？你哥在洞房你也要看？不害臊！」
我被說的羞了臉，低頭關門回了房間。
可是第二天起來就聽到我哥的房間裡面傳來了慘叫。
「啊！」
出事了！
我快步跑過去。
我哥站在房間門口，他顫顫巍巍的指著房間裡。
我們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進去，險些軟下來。
嫂子竟然S了！
3.
我們趕緊推開門進去。
嫂子穿著昨天的紅色旗袍，露出來半個身子，側躺在床上，眼睛SS的盯著我們，屋子裡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她眼睛瞪得很大，還保持環抱我哥的姿勢，舌頭長長地伸出來。
我哥嚇得在一旁狂吐。
這時，我注意到嫂子的腹部的被子上，全是血！
我媽問我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哥臉色蒼白，擦了擦嘴，「我怎麼知道！我醒來就看到她瞪著眼睛看著我，一摸，她肚子裡都是血！剛嫁過來就S了，真晦氣！」
我們掀開嫂子的被子，發現她肚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印，血已經幹透了，身上起了屍斑。
我給嫂子把被子蓋了回來。
按我哥的說法，嫂子是自S。
可是這是新婚當天。
嫂子為什麼要自S呢？
我哥被嚇得不輕，嘴唇忍不住地顫抖。
我一碰他，他忽然驚跳起來，轉過頭看的是我，怒罵道：「你幹嘛碰我？」
我垂著頭小心翼翼，「不小心碰到的，哥你怎麼那麼大反應？」
我哥沒理我，去問我媽該怎麼辦。
我仔細看著嫂子，發現嫂子的大腿烏青。
並且我哥整個房間都很亂，地上散落著數十個套。
難道鬧洞房要鬧成那麼亂嗎？
難道是昨天晚上的慘叫？
我媽上前翻開了嫂子的被子，她腿下的烏青清晰可見。
但我沒想到，我媽突然呸了一聲，「臭婊子！新婚當天給我搞這一出，讓我丟臉！想讓我們家一輩子在村裡抬不起頭是吧？」
我媽不僅不怕，還怒罵嫂子。
她在意的不是嫂子S了，而是嫂子剛過門就S了。
怕村裡人議論。
我心寒。
說完，她就要打電話給嫂子的家人，「她S了，我要讓她家裡人把我們家的彩禮吐出來！」
嫂子是遠嫁。
因為她家庭優越，跟我家之間的差距有些大。
所以嫂子的媽媽打S也不肯把嫂子嫁給我哥。
但嫂子賭氣硬要嫁。
所以她媽氣暈了，沒有來參加婚禮。
可她媽是筆她的。
但現在出現這種情況，我媽還要拿回彩禮，簡直不是人！
她剛想撥通電話，我哥就拉著我媽。
「媽，算了，人都S了，彩禮就算了吧！」
他搶過我媽手機，掛斷了。
可我哥的表情明顯有鬼。
難道嫂子的S跟他有關？
4.
我哥拉著我媽解釋。
「人家才嫁過來一天就S了，你說他們家的人會饒過我嗎？還不如我們過幾天再通知，就說…」我哥在我媽耳邊密謀。
我媽連連點頭。
她答應，無非是為了我們家的面子，更為了我哥好娶下一個媳婦，不能讓嫂子壞了我們家的名聲。
我沉默著，什麼也做不了。
我媽做了決定，讓我哥拿涼席裹著嫂子的屍體，丟到后山。
可我哥剛要卷涼席走出去的時候。
「且慢！」
人群中走來了一個女人，她自稱是仙婆。
「先等等，不能那麼草率地把她丟在后山，否則會出大事！」
我媽又疑惑又有些生氣，「你是誰？這是我的家事，關你什麼事？」
「道上的人都叫我黃婆，你要是信我一句，那我勸你好好安葬她，她新婚之夜穿著大紅的裙子自S，想必其中有冤情，如果你們家的人不妥善安置，你兒子恐怕會S！」
我媽這輩子要說最寶貝的當屬我哥。
聽到我哥會S，她就慌了。
快步走到了黃婆面前，「那黃婆有什麼解決的辦法？而且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說得真的，還是想故意訛我的錢。」
「是不是想騙錢，你看她眼睛能不能合上不就知道了？」
我媽半信半疑，讓我哥把我嫂子的眼睛給閉上，可是無論怎麼做，嫂子的眼睛都是SS睜著，瞪得很大。
這下輪到我哥也慌了。
「大師，這是怎麼回事？」
大師臉色鐵青，她皺著眉，「你們要出大事！這娃娃竟然已經懷孕了！可你們卻S了她和她的孩子，她肯定不能寬恕你們！你們家鬼氣衝天。」
她突然看著了我們在場的幾個人，伸出蒼老的手指，赫然指著我們。
「你們全都是她要S的目標！」
5.
懷孕了？
我媽眼前一亮，隨后又滅了下來。
「懷孕了不早說，那能怪我們？都是她自己作的…」她沒好氣說道。
嫂子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仙婆搖了搖頭，「你們這是造孽呀，她孩子還沒一個月，你們…」
我媽追問，「那現在有什麼辦法能夠救我兒子？」
仙婆轉了轉眼睛，「有是有，你們必須讓著女娃娃體面的走，在你們老家院子設靈堂，把那些生前得罪過她的人都叫過來，給她下跪賠罪，燒香。」
提到下跪，我哥第一個不肯。
「憑什麼？我堂堂一個七尺男兒給她一個賤婆娘跪下？」
仙婆冷哼了一聲，「你不想S就跪，想S的話我也攔不著！」
她盯著我們，話鋒一轉：「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都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否則沒辦法幫你們化解！」
我媽怕我S，讓我去把昨天鬧洞房的人都找了過來。
而他們聽到嫂子S了，臉上的神情都格外奇怪。
蘇陽推了推我哥，「怎麼鬧成這樣？人怎麼就S了？」
我哥吼了一句。
「我怎麼知道！」
聽了神婆的話，他們每個人臉色慘白，汗流浃背，齊刷刷跪了下來。
「仙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們！我們不想S！我們也沒想到她那麼脆弱！」
接著他們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昨天的情況。
我越聽臉色越黑，沒忍住，罵了一句畜生！
他們簡直不是人！
昨天晚上的鬧洞房根本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鬧洞房！
而是一場實實在在的…
實實在在的禽獸行為！
他們竟然以風俗為由把嫂子剝光丟在床上！
在嫂子身上實施著禽獸的行為！
所以這滿地的避孕套…
我昨天晚上聽到了慘叫聲！原來是嫂子在求救！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大哥，「哥！她可是你老婆啊！」
我大哥作勢就要打我，但仙婆瞪了一眼他。
「誰知道她那麼玩不起呀？再說了，我們村有史以來都是這樣的習俗啊，對吧嬸子？」
他看著我媽，我媽沒好意思點了點頭。
我和仙婆的表情一樣難看！
我們村確實有鬧洞房的習俗，但這種禽獸行為，我真的很難理解！
我為嫂子心寒！
仙婆轉身就要走，「救不了救不了，你們犯下的罪孽自有天收！」
可我媽卻攔住了她，跪在她面前。
「仙婆求你救救我兒子！他們只是孩子啊，只不過都是一時衝動！」
「現在她已經S了，但這些孩子還要活下去啊！」
仙婆頓了頓，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6.
仙婆還是心軟，決定要幫我們。
他讓那些人都在嫂子的屍體面前下跪，點香跟她道歉。
最后，讓我們請人擦拭了嫂子，讓她體面的離開。
我哥他們抬棺準備送嫂子去我們老家靈堂。
但棺材仿佛千斤重，幾個加起來幾百斤的男人，怎麼都抬不動。
我媽罵了幾句。
大家都開始有些害怕了。
大家都看了一眼仙婆，仙婆指了指我的方向，「你來。」
我媽不好說什麼，把我推了出去。
我走上前，沒想到輕松就抬了起來。
仙婆和我走在一起，她拍了拍我的肩，「你是個好娃娃，她不會害你的。」
我將信將疑。
把嫂子安置好了，仙婆讓我們七個人守在這裡，長跪一天一夜。
只要挺過這一天一夜，嫂子就不會害我們。
但是這一天一夜內我們都不能起身，不能離開。
其間發生了任何事情，看到什麼東西，我們都不能發出聲音，否則我們會S！
最后那句話，她是盯著我說的。
我渾身一震。
7.
我聽進去了。
但仙婆和我媽媽前腳剛走，我哥和那些伴郎就立馬起身，沒了剛才卑恭鞠膝的模樣。
「哎喲哎喲，累S了，叫我在跪一天一夜，這不是要我命嗎？我們人坐在這裡就好了，幹嗎還要跪著呀，坐著也算是給她面子了吧？」
他們看到我還跪在那裡，還嘲笑我，「柱子，你看你這妹妹多蠢啊，蠢得可愛，給這種騷娘們有什麼好跪的！」
「要不是你媽剛才說得那麼嚇人，我才不來呢。」
我頂嘴，「是你們做錯了事情，本來就應該給我嫂子下跪！」
我哥呵斥了我一聲，「李招娣！跪！跪！跪！你再跪再跪，我把你的腿給打斷！」
他越說越氣，走過來狠狠踢了我一腳。
我哥下了S力，我猝不及防被踢倒在一旁，痛哭出聲。
蘇陽譏諷了我，「哥們，今天這天氣有點冷啊，要不咱們喝點？」
我哥吩咐我去廚房拿酒。
我怕他打S我，瘸著拐著回了廚房。
一回來，看到他們已經擺好了桌子，聚在一起打牌。
我默默放下酒，回到了旁邊繼續跪著。
他們完全忘記了大師的叮囑，甚至說，剛才只是故意裝出來的害怕。
他們一邊喝酒一邊賭錢。
蘇陽嗑著瓜子，「唉，這娘們真多事，要不是她，我今天早就去花天酒地去了。」
聽到他聊起了嫂子，我豎起了耳朵。
我哥喝了點酒，開始吹牛。
原來之前他跟嫂子的相遇都是他故意的！
也是我哥從中破壞了嫂子和她媽媽的關系，為的就是把嫂子鎖S在我們家！
只是他們沒想到嫂子那麼不爭氣，這麼快就S了。
我越聽臉色越黑。
怎麼也沒想到我哥那麼畜生！
他完全不把嫂子的命當成命！甚至，一切都是個騙局。
他和嫂子在一起，是為了吃絕戶！
我臉色格外難看！
可接下來他們說得話，更讓我頭皮發麻。
他們昨晚做的事，都是我哥默認的！
「你欠我那2000塊錢一筆勾銷了哈！昨晚沒白上，你老婆真帶勁！」
其中一個叫王哥的人嗑著瓜子還在開著嫂子的黃腔。
「要不是她S的太快了，哥幾個還能再爽幾下。」
我哥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還附和著賠笑。
「這就是個蠢娘兒們，之前我家裡面給她家彩禮錢，她竟然一分都沒要，全給了我。」
「我后來拿去賭了，輸得精光，她問我錢去哪了，我騙她說買了房，這傻婆娘還真信。」
我心緊緊揪在一起，渾身一震。
怪不得我媽說要打電話，問他媽還錢的時候，我哥那麼緊張！
原來早在一開始嫂子就沒有要我們家一分錢！
是哥哥故意抹黑嫂子形象，讓我媽覺得嫂子就是那種拜金的人！
但是惡人一直是我哥。
我的心徹底寒了下來。
嫂子生前，還叮囑我以后過那邊上大學，讓我去家裡面住。
她暢想著美好的未來。
但她至S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哥虛構出來騙人的！
他們越聊越嗨。
我泛著惡心。
跪著跪著我有些麻了，一下子沒跪住，摔了一下。
我心狠狠揪了一下！
棺材在不停地往外流血！
8.
有了黃色廢料的加持，他們越聊越起勁。
甚至當嫂子的面開起了嫂子的黃腔。
我捂著耳朵不敢聽。
心裡還想著棺材的事，但我沒告訴任何人。
他們忽然有人提到了那天晚上的事。
蘇陽站了起來，笑出一臉褶子。
「那天晚上我錄了點好東西，大家伙要不要看？」
我哥他們都湊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