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輸了?我竟然輸給了大師兄?】


他在腦海中呼喚我:【系統!我不是天命嗎?怎麼會敗在同階之手?你膽敢騙我!】


我慢悠悠地開口:【天命之女尚且需歷經磨難,天命之子亦當如此。】


只是一句話,荀星便馬上恢復過來。


【你說得對!不經挫折如何成天命,將來我必把他打趴下。】


呂熾盛還站在臺上,端得一副輕松姿態。


這時,我對站在角落的司馬璽傳音:【你若參與,可敗二人。】


呂熾盛勝了荀星,此刻靈力消耗大半,可他要面子,裝作不顯。


我慫恿著司馬璽上前挑戰。


轉瞬間,司馬璽身影一晃,如鬼魅般飄然落在擂臺之上。


當然,結果也同我預想的一般。


呂熾盛經過一輪比試,不敵司馬璽。


司馬璽心中波瀾起伏,對我這個系統的出現不由信了三分。


比試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我估摸著時間,這才拿起角落裡的掃帚和簸箕,低著頭畏畏縮縮地走進演武場。


「小師妹?」司馬璽最先發現了我,眉頭微蹙:「你怎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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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瑟縮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蚋:「二師兄,今日演武場的灑掃,輪到我負責。」


突然,原本還在懊惱自己竟然是師門三人中排名墊底的荀星猛地抬起頭。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我。


我回避著他的目光,感受荀星的心聲。


【天命之女竟然需要負責演武場的灑掃,這一定是系統所說的磨難,是她正在經歷她的命定挫折。不行!我絕不能讓她順利經歷磨難后成長起來!我要成為唯一的天命。】


於是,荀星一個箭步衝過來,奪過我手中的掃帚,扔在地上。


「胡鬧!小師妹好歹是師父親傳弟子,身份尊貴,豈能做這等粗鄙賤役?」


他不由分說,拉起我的手腕,又對呂熾盛和司馬璽道:「大師兄,二師兄,小師妹好歹是我們峰的人,我這就去找內務長老問個明白!豈能如此虧待同門!」


呂熾盛與司馬璽面面相覷。


呂熾盛低聲問:「三師弟這是還要繼續原計劃趕小師妹下山?」


司馬璽面色復雜:「跟上去吧。」


我被荀星拽著,一路到了內務堂。


荀星進門就大喊長老,讓長老給我補這些年親傳弟子的份例。


內務長老聽完荀星的控訴,疑惑道:「荀師侄,此話從何說起?白師侄的親傳弟子份例,這些年不一直都是你們三位師兄代領的嗎?」


荀星怒氣衝衝:「那灑掃輪值呢?我小師妹好歹是個親傳弟子,何須去幹這等雜事!」


內務長老更是不知所謂:「這不也是你們峰上之前來人吩咐的嗎?內務堂的弟子覺得不妥還勸阻過,可你們說白師侄心性還需磨煉,這是特意安排的。」


6


話音落下,內務堂內一片S寂。


荀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一張臉漲得通紅。


恰好趕來的呂熾盛和司馬璽也愣住了,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適時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從內務堂回來后,三師兄荀星將我這些年被克扣的份例,連本帶利地折算成靈石和丹藥,一並交到了我手上。


那是一筆對如今的我而言,堪稱巨額的資源。


這些資源當然不止是荀星一個人出。


他一回峰便拉著呂熾盛和司馬璽索要。


兩人的臉色黑如鍋底。


司馬璽溫和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三師弟,當初這事可是我們三人一起做的,你這是要獨自當好人?莫不是真對小師妹上了心。」


荀星不言,只叫他們交。


呂熾盛直接甩下一個儲物袋:「我們不過是代小師妹保管,豈會貪圖這點份例!」


兩人走后,荀星才暗自嘀咕。


「你們懂什麼?再讓小師妹受挫折,她就要走完天命之女的磨難了,這可不行,真是見識短淺,識不得好人心。」


荀星把裝著份例的儲物袋遞到我手上時也是打著哈哈,說這些年幫我保管忘記了。


我低著頭,默默接過那份屬於我的資源。


保管?保管到幾乎讓我這個親傳弟子靈力枯竭,修為停滯?


原身的天賦,其實並非他們口中那般不堪。


她是罕見的變異冰靈根。


但這變異靈根外部有著四條駁雜的靈根包裹。


若要顯現出來,需要大量的資源洗滌雜質,夯實基礎。


可自從入門,原身便未曾獲得過應有的培養。


師父閉關不出。


所有的資源都被三位師兄以各種名目瓜分。


沒有靈石淬體,沒有丹藥輔佐,僅靠吸納天地靈氣。


能維持修為不跌已屬不易,何談精進。


如今,困龍得水。


我利用系統的名義和三個師兄的性格,終於將屬於原身的資源要了回來。


我將靈石置於周身,手握丹藥,運轉起宗門最基礎的法訣。


龐大的靈氣如同決堤江河,灌入我幹涸已久的經脈。


那層阻礙了我許久的壁壘,在充沛資源的衝擊下悄然碎裂。


我的修為一路穩步攀升,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吸收著能量。


感受著體內愈發精純的靈力,我緩緩睜開眼。


我的三個墊腳石,你們的價值,怎麼可以只限於此呢?


7


我再次連接上三位師兄的識海。


我對呂熾盛說:【真正的龍傲天,霸氣側漏,萬物皆備於我,卻不為外物所動心。】


我對司馬璽暗示:【智者,當凌駕於眾生之上,萬物更應折服於你的智慧與力量之下,方能彰顯你的不凡。】


我對荀星斥責:【你為何要去幹擾天命之女的路!她這一時風順,只會欲速則不達!失去挫折鍛煉出的稜角,天命之女該如何道心通明!】


荀星懶散地勾唇:「我讓天命之女好好地待在這青嵐宗,稱不上一件好事嗎?在青嵐宗都成長不起來的話,何談天命?不如只有我一個。」


【你!強詞奪理!】我佯裝惱怒,任由荀星呼喚也不再出現。


這些天,我日日利用系統之名激化三人的矛盾。


當然,重點還是激化呂熾盛和荀星的。


三人從前日日黏在一起,如今倒是各自獨行,不願與他人為伍。


師父在門派內自成一峰。


師兄三人皆用劍。


天才之名在宗內頗為熟知。


丹修武力值不高,常與天才劍修交好,丹修供藥,劍修護行或為丹修摘取靈植。


青嵐宗內自然也是如此。


又到了丹峰徐師姐常來送藥的時間。


以往徐師姐一向是將丹藥給身為大師兄的呂熾盛,再由呂熾盛發放。


誰知呂熾盛見到徐師姐,竟不如往日一般熱絡。


徐師姐將裝著幾瓶療傷丹藥的儲物袋遞給呂熾盛。


他卻不伸手接。


反而抱臂冷哼:「我輩修士不為紅塵所動,日后離我遠些。」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也在活躍:「看來丹峰這位定是我的后宮之一,我可是要做大男人的人,怎麼可能留戀於溫香暖玉。」


徐師姐只淡淡回了兩個字:「有病。」


隨即拂袖而去,連那幾瓶丹藥都收了回去。


同一天,劍峰那位劍術超群的張師姐興致勃勃地想與荀星切磋劍招。


張師姐乃是劍峰首席弟子,戰力在年輕一輩中堪稱頂尖。


她一向喜歡與同為天才的師兄們切磋。


不料半路卻碰上了司馬璽。


司馬璽負手而立攔在她面前,用居高臨下的口吻道:「張師姐劍法雖利,卻失之柔婉,過於暴力,長久以往,只怕沒有男子敢要你。」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已撲面而來。


張師姐怒極反笑:「姑奶奶用你教?找打!」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慘烈。


司馬璽被暴怒的張師姐追得滿山跑,一身白衣被劍氣割得破破爛爛,若非他身法確實巧妙,恐怕真要躺上幾個月。


徐師姐和張師姐事后偶遇我,提及此事,皆是一臉無語。


徐師姐揉著眉心:「你師兄最近腦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張師姐冷哼一聲,挽了個劍花:「管他們正不正常,再敢胡言亂語,見一次打一次!」


8


話落,張師姐猛然發現我突飛猛進的修為。


她將我攬過去看,嘖嘖稱奇:「小師妹這樣的資質竟沒聽人提起過。」


徐師姐也細細觀察,頗為驚喜。


她直接將沒送出去的丹藥全交給了我。


臨走時她還不忘囑咐:「小夜鳴,這些可都是給你的,別叫你那幾個腦子有坑的師兄搶了去。」


從那以后,徐師姐每見到我都要塞給我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藥。


張師姐則常領我去劍鋒,與劍鋒的同階弟子切磋,偶爾會駐足指點我一二。


我坦然接受師姐們的善意。


我的修煉資源不再匱乏,前路亦有明燈指引。


而三位師兄在門派內的人緣卻日漸敗壞還渾然不知。


我修煉之餘也沒闲著,一直在將宗門的信息和我已知的情節結合。


按照原身消散前的記憶,她的師父將會在不久后出關。


可惜的是,她的師父出關前,原身就已經逝去。


我想起我剛進入這具軀體時,原身的意識還在渴望能從師父那裡獲得愛意。


我沒戳破她。


如果她的師父當真在乎她,就不會將她帶入山峰后便撒手不管。


也不會在出關后絲毫沒有過問她這個弟子的去處。


這些時日,三位師兄對突然出現在腦中的龍傲天系統的信任大大提高。


我潛入他們的腦海,發布信息。


【檢測到宗門氣運隱有晦暗。有魔修氣息潛伏,侵蝕宗門根基。此為天命之子匡扶正道,建立威信之良機。】


【魔氣指向:戒律堂。】


戒律堂的陳師叔掌管性格嚴苛,平日沒少借著職權對弟子們吹毛求疵。


三位師兄都曾因各種小事被他處罰過,心中早有怨氣。


更重要的是,他也是推動原身落入地獄的罪魁禍首之一。


原身被三位師兄欺負得性情膽小。


這位陳師叔看出原身不受關照,甚至還想將原身煉化為魔種,以供吸食。


可以說,如果原身S得再晚一點。


那她還會在陳師叔手裡S得更慘一些。


這陳師叔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只是還沒被宗門發現罷了。


系統的提示一出,三位師兄的反應各不相同。


9


荀星最為興奮:【魔修?哈哈哈,終於來點像樣的對手了!系統果然懂我,拿下這魔頭,揚我天命之威!】


他幾乎立刻就開始盤算如何揪出戒律堂的魔物,想象著自己萬眾矚目的場景。


呂熾盛則是使命感爆棚:【竟有魔修潛入我青嵐宗!禍亂宗門,其心可誅!我呂熾盛既承天命,必肅清奸邪,還宗門朗朗乾坤!】


就連最為多疑的司馬璽,在反復權衡后,也覺得此事風險與機遇並存。


若能揪出魔修,無疑是巨大的功勞,能極大鞏固他在宗門的地位。


他迅速將可疑人員篩查,看著最后的名單沉思。


【戒律堂,莫不是陳師叔?】


可陳師叔在青嵐宗待了這麼些年,隱藏的當然極好。


除了司馬璽觸到了些許苗頭,剩下兩人可謂是一頭霧水。


但兩人哪怕沒有證據,為了自己的利益,竟開始偽造陳師叔是魔修的證據。


我都沒想到他們可以蠢到如此地步。


荀星直接帶人幾次三番衝擊戒律堂。


呂熾盛則四處宣揚陳師叔行事可疑,連僱個人傳消息都不會。


我一邊頭痛,一邊還要收拾兩個莽夫留下的爛攤子。


還好司馬璽做事仔細,用了似是而非的魔道信物,試圖栽贓。


陳師叔被這突如其來的針對打得措手不及。


尤其是司馬璽的動作,幾乎要觸及他真正的秘密。


他驚怒交加,被逼得有些狗急跳牆,暗中動作愈發頻繁。


我如同一個耐心的漁夫,看著水中的魚兒們互相撕咬,時不時下場將水攪渾。


終於,在三位師兄的步步緊逼下,陳師叔在一次試圖傳遞消息時,氣息泄露,被劍峰張師姐撞個正著。


「陳師叔,你這身魔氣,從何而來?」張師姐一聲清叱,劍光瞬間籠罩而去。


陳師叔見事情敗露,兇相畢露,與張師姐戰在一處。


三位師兄本就密切關注著陳師叔,不願被張師姐搶功,竟也加入進去。


宗門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先派了人增援。


一片混亂中,我憑借記憶中的那點線索。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空中的激戰吸引,我悄然潛入其中一處偏僻的雜物間。


很快找到了一個被隱匿陣法覆蓋的暗格。


破開陣法,裡面赫然是幾枚記錄著宗門巡邏路線和內部陣法的玉簡,以及一件散發著濃鬱魔氣的信物。


數位長老被驚動,紛紛趕來。


天空中的戰鬥接近尾聲。


我看準時機,手握那枚魔氣信物和玉簡,衝到圍觀的人群前方。


我高聲道:「弟子白夜鳴,發現陳師叔勾結魔道,證據在此!」


聲音清亮,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陳師叔一瞬間面色慘白,心神失守下,被張師姐一劍制住。


10


長老們查看證據,又探查了我一番。


一個個驚嘆的目光看向我。


他們發現我竟根基扎實,靈力精純,與傳聞中的廢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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