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並且剛拒絕了三師兄邀請我結為道侶的告白。
只因我親耳聽到了我三位師兄的賭局。
誰能最快趕走我這個小師妹下山。
很顯然,三師兄走的是想讓我為情所困的路子。
可他們不知道,我有在別人腦子裡說話的能力。
於是,三位師兄的腦子裡突然響起同一道聲音:【恭喜你,唯一的天命之子,成功綁定龍傲天系統。】
1
我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已經有些時日了。
很不幸,身份是一個人見人欺的小師妹。
對此我頗為不滿。
別的小師妹都是團寵,怎麼就我是團欺?
連穿越人士的必備系統金手指也沒有。
能留在這青嵐宗,全靠我那對早已故去的爹娘。
當年舍命救了師父他老人家一命。
這份恩情,換來了我一個弟子名額,也換來了三位師兄明裡暗裡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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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覺得我靈根駁雜,天賦低劣,是師門之恥。
我知道,他們都盼著我哪天自己識趣,滾下山去。
就比如現在。
三師兄荀星站在我面前,一身月白長袍,襯得他面如冠玉。
微微俯身,一雙桃花眼深情款款地凝視著我:「小師妹,我對你的心意,你應是知曉的。這枚暖玉贈予你,望你明白師兄的心。」
他掌心躺著一塊靈氣氤氲的暖玉,一看就價值不菲。
若我是原主,一定會被他騙了去。
從小沒有受到過什麼關愛的原主,有記憶起就在這青嵐宗度日。
師父將她接回來后便閉了關,師兄們又厭惡她打壓她。
所以她被眼前這人一時的溫柔蠱惑,陷入三個師兄遊戲的圈套。
最終在被玩弄殆盡后,懷著破碎的心和被玷汙的名聲,孤零零地慘S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可惜了,現在身體裡的主人是我!
白•鈕钴祿▪夜鳴。
就在昨天,我還親耳聽見了他和大師兄呂熾盛以及二師兄司馬璽的談笑。
或許是覺得我這個小師妹沒膽子半夜出門。
他們連個隔音陣都沒設。
「賭注就定那兩壇師父珍藏的百年醉仙釀如何?」這是呂熾盛的聲音。
「妙哉!就看我們三人,誰先能讓那小師妹自己受不住滾下山。」這是司馬璽在說話。
荀星當時笑得最為張揚:「一言為定!對付這種不諳世事的小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面前的荀星還拿著暖玉遞在我面前。
我看到遠處呂熾盛和司馬璽面對面對弈,眼神卻時不時地朝這邊看來。
很顯然,三師兄走的是想讓我為情所困,自行遠離的路子。
我對此表示,這幾位師兄話本子看多了。
於是我緩緩抬起頭,推開了荀星的手:「三師兄,請自重。」
荀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和來不及掩飾的惱怒。
「小師妹,你!」他還想說什麼。
我卻不再看他,轉身離開,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回到我那偏僻簡陋的小屋,我閉上眼,感受著識海中那縷與眾不同的力量。
這是我從那個絕望的末世帶來的唯一能力。
一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廢物異能——精神傳音。
很簡單,就是能在別人的腦子裡直接說話。
但和修仙界的傳音又有些不太一樣。
我不但可以連接被傳音者的視線,還不受修仙界的境界壓制,不會被人發現。
在末世,它無法對抗強大的變異體,幾乎毫無用處。
但在這裡……
我勾起唇角。
既然我的三位好師兄如此自視甚高,堅信自己是天之驕子。
那我就送他們一場造化好了。
與此同時,三位師兄的腦海裡同時響起同一句話:【恭喜你,唯一的天命之子,成功綁定龍傲天系統。】
2
意識回歸本體,我並未松懈,而是將大部分心神都聚焦在了三師兄荀星的識海連接上。
他是我這場大戲的第一個主角。
也是性格最浮躁、最容易操控的一個。
果然,我傳過去的餘音未落,荀星的精神波動就沸騰起來。
他只是驚愕了一瞬,意識便被一股幾乎狂喜淹沒。
【龍傲天系統?天命之子?】
他在心中狂呼:【我就知道,我荀星絕非凡俗!什麼大師兄二師兄,都不過是我的墊腳石!哈哈哈哈哈!】
毫不掩飾地得意,甚至沒有絲毫懷疑。
荀星根植於骨子裡的自大,簡直是為我的計劃量身定做。
【系統?】他嘗試著在腦中呼喚。
語氣雖然帶著一絲試探,但更多的是理所當然的口吻:【你既然認我為主,那你有何功能?速速道來!】
我心中冷笑,模仿著系統的設定回應:【龍傲天系統旨在輔助唯一的天命之子登臨絕巔,統御萬界。功能將隨宿主實力提升及任務完成度逐步解鎖。】
【此方世界,唯你具備天命之子命格。而宗門小師妹白夜鳴,身負天命之女命格,你們是這方天道唯二的天命。】
「天命之女?」荀星一愣,隨即白天被我拒絕的難堪湧上心頭,語氣帶上了不滿。
【既是天道欽定,為何她今日對我如此冷淡,甚至拒絕我的好意?】
很好,問題如期而至。
我早已備好說辭。
【天命之女獨立成長線核心法則:心中無男人,拔刀自然神。】
【天命之女的成長線需歷經情劫磨難,勘破情愛,方能道心通明,劍斬虛妄,最終與天命之子並肩。】
【換言之,你,荀星,目前定位,乃其成長路上的挫折之一。】
「什麼!」
荀星忍不住喊出聲,隨即又立刻反應過來,用神識與我交流。
【我是她的挫折?開什麼玩笑!我乃天命之子,她既是天命之女,就該早早歸順於我,助我成就霸業!什麼『心中無男人』,荒謬!她心中只能有我!】
【還挫折?我荀星,豈能做一個女人的墊腳石?】
他的反應比我想象的還要激烈。
【系統。】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發問:【若我提前讓她成為我的道侶,斷了她那勞什子獨立成長線,會如何?】
聽著荀星的這番話,我不由得勾起唇角。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啊。
就是這樣的爛人用他裝出的溫柔讓原主貪戀嗎?
我故意將后果說得嚴重:【警告:嚴重偏離既定命軌,可能導致天命之女命格崩潰,其關聯氣運消散。宿主亦將失去關鍵助力,證道之路難度激增。】
但對於荀星來說,越是禁止,他越要嘗試。
果然,荀星非但沒有被嚇住,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更加危險和興奮的光芒。
【命格崩潰?氣運消散?】
他心中飛速盤算,一個更加狂妄的念頭滋生:【若是她沒了氣運,不再是天命之女,那這世間,豈不就只剩下我一位天命?獨一無二,真正的唯一!】
【對,沒錯!我必須在她徹底成長起來之前,讓她徹底臣服,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命。】
3
將三師兄荀星那邊的火苗點燃后,我的意識悄然潛入了二師兄司馬璽的識海。
與荀星那幾乎要沸騰的狂喜截然不同。
司馬璽的精神波動在最初的劇烈一震后,迅速歸於平靜。
他溫言溫語:【何方高人,在此裝神弄鬼?莫不是有人意圖謀害於我。】
果然是個笑面虎。
語氣分明是溫柔的,卻帶著質問。
我知道,若是此時不出聲,反而會讓司馬璽懷疑。
於是我開口:【本系統乃應運天道而生,非幻非毒,只為輔佐唯一的天命之子。】
「唯一?」司馬璽捕捉到了這個詞,冷笑一聲。
「在青嵐宗種種陣法間直接傳音於我,前輩手段不俗,不必戲弄於我。」
我知曉司馬璽的性子不會輕易相信,於是故作玄虛:【天道軌跡,玄奧難測。承載天命者,唯你一人。】
司馬璽絲毫不被蠱惑:「空口無憑,你如何證明?」
是時候拋出誘餌了。
【明日辰時,宗門演武場,你的兩位師兄弟將進行一場比試。你若參與,依系統指引,可敗二人,初顯鋒芒。】
「比試?」司馬璽的疑心更重了。
「呂熾盛與荀星?他們二人雖互有較勁,卻並無直接衝突,更無理由在明日辰時,於眾目睽睽之下公然比試。你此言,漏洞百出。」
他開始試圖反向套話:「莫非,這比試是你,或者說,是幕后之人刻意挑唆?目的何在?」
我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回答:【信與不信,屆時自知。】
說完,我便不再回應他的任何試探與質問,沉寂下去。
對付司馬璽這種人,多說無益。
留給他一個懸念,讓他自己去猜,去驗證。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自然會生根發芽。
他一定會去演武場,只為了證實自己的懷疑。
處理完這個最難纏的,我最后將意識連接到了大師兄呂熾盛。
他的反應,則又是另一番光景。
那聲宣告在他腦中響起時,呂熾盛的心聲顫抖。
【天道終於看到我了嗎?我就知道,我定能勤能補拙!蒼天不負有心人!】
呂熾盛的反應也在我意料之內。
師父座下四個弟子。
我資質駁雜,只憑資質不過堪堪外門。
可二師兄三師兄卻是有名的天才子弟。
而大師兄呂熾盛,是師父早年在外遊歷帶回。
修煉二十載,卻被后入門近十年的二師兄三師兄趕上進度。
呂熾盛是三人中天賦最平庸的,他靠著遠超常人的刻苦才勉強與兩位師弟並列。
所謂天道的認可,對他而言,直接擊中了他最渴望的部分。
他激動地呼喚我:【系統!龍傲天系統!我需要做什麼?請指引我!】
我順勢提出第一個任務。
邀請荀星於明日辰時在宗門演武場進行決鬥,擊敗荀星,以揚威名。
【擊敗三師弟?】呂熾盛愣了一下。
4
荀星天賦比他好,他一向不敢與其切磋,生怕輸了一招失了做大師兄的面子。
但此刻,被天命之子光環籠罩的呂熾盛,心中湧起無限豪情。
【好!】他重重應下。
【區區荀星,何足道哉!昔日我隱忍不發,乃是龍潛於淵!今日得系統相助,便叫世人知曉,我呂熾盛,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明日,便是我呂熾盛,一飛衝天之時!我命由我不由天!不對,是天命在我!哈哈哈哈!】
聽著他這比我入戲還深的激情獨白,我默默斷開了連接。
次日辰時,宗門演武場已是人頭攢動。
大師兄呂熾盛主動約戰三師兄荀星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宗門。
這堪稱同門相殘的戲碼,自然吸引了無數好奇的目光。
我混在人群邊緣,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灰衣,仿佛只是個路過看熱鬧的雜役。
但我卻在用異能精準捕捉著三個師兄的動向。
呂熾盛早早立於擂臺之上,閉目養神。
荀星則姍姍來遲,步履從容,嘴角噙著一抹倨傲的笑容。
他掃了一眼臺上的呂熾盛,眼神輕蔑。
在他看來,這必然是系統為他安排的第一個正式考驗。
擊敗這位名義上的大師兄,踏出他龍傲天之路的第一步。
他甚至覺得,系統特意安排這眾目睽睽的場合,就是為了讓他初戰揚名。
而演武場角落的一株古松陰影下,二師兄司馬璽抱臂而立。
他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個偶然路過的看客。
唯有那微微眯起的雙眼帶著銳利的目光,在呂熾盛和荀星之間來回掃視。
一切盡在我掌握。
利用這三人微妙的心態,促成此戰,並不難。
呂熾盛對其他二人懷有嫉妒,亦對天命之稱最是渴望。
荀星好勝又狂妄。
司馬璽多疑,是最好的見證者。
比試起。
荀星率先發難,攻勢凌厲無比。
他意在速戰速決,以碾壓姿態贏得漂亮。
呂熾盛則穩扎穩打,他天賦雖不及荀星,使得荀星在短短時間便追上了他的修為。
但畢竟多修煉了十年,基礎更為扎實,戰鬥經驗遠非荀星可比。
我還聽到他在腦海中給自己打氣。
竟是認為昨日我說他會贏,他便覺得自己一定能贏。
呂熾盛的招式沉穩老辣,逼得荀星逐漸手忙腳亂。
臺下驚呼聲此起彼伏。
荀星卻越打越心驚。
這跟他預想的劇本不一樣!
自己可是天命之子!怎麼會久攻不下?
呂熾盛卻是越戰越勇,抓住荀星的破綻將其擊敗臺下。
他面上不顯,心中卻無比暢快:【果然!系統說得對!我就是真正的天命!】
5
荀星踉跄落地,滿眼都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