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道歉你自己去道,我不去。”
“你受傷了?”男人臉上秒愧疚,“對不起,我那天沒收住力氣,還疼嗎?”
“別生氣,過兩天我搞個派對到時候讓金阮阮給你賠罪怎麼樣?”
眼前的男人真的太會演戲了,我在心裡暗暗想。
是時候準備離開了。
“辰逸,祝你永遠幸福,永遠不會后悔自己的決定。”
我輕輕抱住了沈辰逸,眼底全是恨意。
這麼會演戲的沈辰逸,我祝你生生世世不得翻身。
兩天后,沈辰逸帶著一圈人站在宴會廳。
可俞時念遲遲沒有來。
金阮阮瞟了眼沈辰逸的眼色,怯怯地說道。
“姐姐不會還在因為我生沈總的氣吧?”
“都是我不好,害的姐姐吃醋。”
沈辰逸捏了捏眉心,“別亂說話金阮阮。”
他了解俞時念,她不是一個會食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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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他的親信突然衝進來,臉上全是恐慌。
“沈總,俞小姐失蹤了!”
沈辰逸猛地站起,手指都在顫抖。
“你說什麼?!”
“你在開玩笑吧?”沈辰逸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念念好端端一個人,怎麼會不見?”
金阮阮趕緊衝過去試圖安撫沈辰逸。
“辰逸?你沒事吧,別嚇我......”
“俞姐沒了沒關系,你還有我,我願意幫你.......”
“別碰我!”沈辰逸一把甩開她,“說!是不是你害的我?”
“你竟然為了那個賤女人兇我?”
“啪!”
俞時念的閨蜜蘇雲枝狠狠打了金阮阮一巴掌。
“你讓她閉嘴!”她轉頭怒視著沈辰逸。
“沈辰逸你摸著良心說,念念對你掏心掏肺十年,把你從泥潭裡撈出來,你就是用出軌來報答她的?”
“我沒出軌。我和她,只是逢場作戲......”
“逢場作戲?”蘇雲枝氣得渾身發抖。
“逢場作戲要天天帶在身邊?逢場作戲要跑到你和念念的新房上床?你騙鬼呢沈辰逸,這可都是念念親眼看到的,你怎麼不辯解?”
“念念什麼時候看到的?”沈辰逸臉瞬間慘白。
“她知道多久了?怎麼沒有跟我說?”
“都是我不好......是我S皮賴臉跟著沈總。沒想到姐姐誤會了。”
金阮阮看到沈辰逸的臉色,搶著委屈說道。
旁邊老總的太太插了話,語氣滿是鄙夷。
“沈辰逸當初你那些破事我老婆子可是一清二楚,你是不是真的忘了這家集團姓俞而不是沈?”
“時念那孩子,非要哀求俞總給你20%的股份,是因為愛你,不是給你來玩B養的!吃裡扒外的狗玩意!”
“我沒有B養,和助理清清白白!”沈辰逸怒視著對方。
“明明我很努力,為什麼總要提我的出身?我明明......也給集團帶來很高的利潤啊!”
“你們就是骨子裡瞧不起我,覺得我下賤。”
“念念是很好,但是和你們一樣總是高高在上,憑什麼?”
他怒吼著,胸口上下起伏。
“沈總,不是的......”
金阮阮看著沈辰逸失魂落魄的樣子,想伸手碰他。
“別碰我!”沈辰逸嫌惡地甩開。
“我和你只是玩玩,念念才是我的摯愛。要不是你,念念怎麼會不見?趕緊滾!”
金阮阮捂著嘴巴,抽泣著離開。
沈辰逸慢慢癱軟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念念你好狠的心,怎麼能說走就走呢?我們可是在一起十年了啊,我只是犯了個小錯誤,別丟下我不管......”
“晚了沈辰逸,時念她不會回來了。”蘇雲枝冷聲打斷。
“不......她不能走。”沈辰逸慌張抬頭,“我不是要跟她對峙,我要跟她解釋,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只是一個樂子,我不該讓她生氣,求她別不要我。”
“你是念念的閨蜜,肯定知道她在哪裡?”他顫抖抓住蘇雲枝的手。
“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盡可能滿足,只要告訴我念念的位置。我真的錯了......”
沈辰逸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他和念念的家。
念念的東西全部拿走了。
留下的只有被扯壞的茉莉花。
就像他們的這十年。
他想到了念念曾經開玩笑:
“辰逸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茉莉花嗎?因為它代表忠貞不渝,我相信它也可以代表我們的愛情!”
沈辰逸搖搖頭,定睛看到茶幾上的退婚協議。
他快速翻了翻,嘴裡吐出一大口血。
“沈總你醒了!我去公司沒找到您,去您家裡發現您昏倒了......”
沈辰逸虛弱擺擺手,打斷一臉擔憂的部下。
“找到念念了嗎?”
“沈總,我們找到俞小姐的下落了,但她目前出國了。”
“具體位置發我。”
“沈總您的傷還沒完全好,還有……的風險!”
沈辰逸聽到身后護士的喊叫,卻絲毫不在意。
找到念念並和她認錯才是最重要的。
……
莫斯科喀山大教堂。
“時念,你穿婚紗的樣子好美。”
祁知節一臉痴迷地看著我。
“我特別喜歡莫斯科,謝謝你滿足我的夢。”
“你小時候說過這件事,我一直記得。”
“我也很開心你願意成為我的新娘。”
他挽住我的手,深情脈脈。
“走吧,婚禮馬上要開始了。”
我和祁知節兩家從小就是鄰居,兩個人小時候情同手足。
他兒時瘦小總被別人欺負,我會拼盡全力保護他。
最青春最曖昧的時候,他們家搬走了。
我和祁知節也逐漸斷了聯系。
爸爸忙著集團上市,壓根沒時間管我。
高考結束后,身邊姐妹和我分享犬系男友的好處。
在酒吧英雄救美沈辰逸。
慢慢的就把曾經的那個男孩遺忘在記憶裡。
要不是沈辰逸出軌,我也沒有機會和祁知節重新聯系。
“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作為你的丈夫嗎,與他在神聖的婚姻裡共同生活。無論疾病或是健康,貧窮或富有順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嗎?”
我回過神,堅定看向祁知節的眼睛。
“我願意。”
“我不願意!”
我驚詫抬頭,看到風塵僕僕的沈辰逸。
“念念,你是被這個男人綁架了嗎?他憑什麼可以娶你,明明是我們要結婚啊。”
“你是個什麼東西——”
祁知節正要發作,被我打斷。
“你要點臉嗎沈辰逸?是你出軌在先,你和那個助理在新房的錄像我都保存了。”
“幾次和金阮阮的衝突,你連證據都不看就站在她那邊,你還要我怎麼相信你?”
“我給了你那麼多機會你都不中用,那還能說什麼呢?”
“保安,把他帶走,不要讓這種人髒了我的婚禮。”
沈辰逸哀嚎地被拉走,而我只是握住祁知節冰涼的手歪頭笑道。
“走吧新郎我們去敬酒。”
“從小知節就喜歡跟著你,沒想到長大后真的能在一起,這就是緣分啊。”
祁知節的媽媽欣慰地看著我,眼裡還有淚光。
“這是我們家祖傳的翡翠手镯,孩子以后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家人離世后,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家人的溫暖,哽咽道。
“謝謝......媽媽。”
“當然,念念是我年少時期的白月光,更是我想要相濡以沫的對象。”
“我們會幸福的。”
祁知節堅定挽住我的肩膀。
婚禮結束,我和祁知節離開教堂。
卻看到坐在樓梯上的沈辰逸。
我當沒看見一樣,而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念念我真的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都是那個助理害得我。我愛的人一直都只有你啊。”
“只要你能回來,我做牛做馬都可以。”
“別動手動腳!”我一把甩開,“我這麼多年捧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是吧?”
“先管好你自己吧!回去查查你公司的營業額、利潤率。”
“你愛的人根本不是我,是我背后的財富。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想除掉我的心思嗎?”
“還有,回去記得把退婚協議書籤了,趕緊給我滾!”
沈辰逸被這一串話整愣住了。
他擺擺手無力道。
“念念我從來沒有……想害過你。”
“我們認識了十年,原來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
“背叛我的人是你,我問心無愧。”
我拉著祁知節繼續往前走。
“笑什麼笑?年輕時候誰沒點黑歷史啊。”
“那我沒黑歷史,這麼多年都只喜歡你。”
“我眼睛瞎行了吧?”
“現在眼睛好了就行。”
“念念,別走!我做什麼都可以。”
“念念!我給你下跪好嗎?你別走啊!”
后面的沈辰逸似乎跪下磕頭了。
但與我和祁知節無關。
他馬上就要重回泥潭了。
一年后,我的藝術作品在國內開展。
記者爭先恐后採訪我。
“俞女士想問您這幅透明的茉莉花的靈感出自哪裡?”
“俞女士聽說您是俞老先生的千金,怎麼會想著進入藝術界而不是商業呢?”
我眯著眼看晃眼的攝像頭,從容道。
“術業有專攻,相比商業我更擅長藝術。俞氏集團會由我的丈夫協助管理。”、
“畫的靈感來源於茉莉花的花語,忠貞的愛。年少時期遇到爛人,發現真心的愛瞬息萬變,是透明的。”
“很感謝大家來捧我的場,也祝願每一個人能夠收獲自己想要的。”
閨蜜蘇雲枝在一旁欣慰地給我鼓掌。
結束后我倆一起去逛街,她挽住我的手說悄悄話。
“哎喲我的大小姐你可終於是回來了,和祁知節的蜜月度的爽吧?”
“我就說祁知節上學時候喜歡你,你還不相信。”
“樂不思蜀呢,現在才回來,我很想你雲枝。”
“你知道嗎?”她臉上滿是幸災樂禍,“前不久沈辰逸的公司破產,后面還坐牢了!”
“沈辰逸知道你們在莫斯科結婚后就變了個人,像個瘋子懷疑所有人都在害他。”
“那個女助理第一個遭殃的,被沈辰逸拳打腳踢。”
“最后還真讓我們的沈總查出點東西,女助理是對家公司派來的間諜,專門用美人計來拉他下水的。”
“沈總一氣之下把女助理砍個半S,周圍有陌生人報警,再加上他被查出偷稅漏稅,結果就是讓巡捕把他逮捕了。”
“不過女助理倒是逃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就說沈辰逸自作孽不可活,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對你好,結果呢?”
“沒結婚就出軌,出軌對象還是對家公司的間諜,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一時心情很復雜。
當初求助祁知節是真的沒辦法了,沒想到他還真找到了沈辰逸的漏洞。
雲枝察覺握住我的手,“世事無常念念,我還是有點擔心你,你和祁知節感情怎麼樣?”
“沈辰逸也算是前車之鑑,我怕你又被傷害。”
“知節確實不一樣,我和他相處很放松。”
“不過后面就算出什麼問題了,我也可以再次抽身嘛。”
我靠在雲枝身上笑著說。
“閨蜜才是我最大的靠山。”
“還有你家裡的公司,這次一定不要傻傻的全部給男人管了!”
“我明白的,祁知節只是代管,我現在在學基礎商業知識,之后帶一些信得過的手下做大做強。”
“再說了我是持股最多的人,不會讓不懷好意的人隨便奪去家產的。”
以前有父母撐著,總是逃避去學習管理公司,后來甚至想讓一個陌生人來管。
最后的下場也知道了,如果我沒發現沈辰逸的背叛。
我大概會被吃絕戶,反正父母離世,沈辰逸S了我也沒人知道。
而當時答應和祁知節聯姻是我唯一的指望。
我愛不愛重要嗎?當下的關系能借用就好了。
就像那透明的茉莉花,愛是虛無縹緲的,慢慢提升自己才是正道。
蘇雲枝聽完,緩慢呼出一口氣。
“念念我感覺你真的成長了。其實挺好的,靠別人還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我正準備笑著回答,餘光卻發現一絲不對勁。
“俞時念你去S吧!”
我眼疾手快抓住金阮阮的手腕,翻轉把她撂倒在地。
蘇雲枝趕緊打報警電話。
金阮阮看起來過得很不好,頭發亂糟糟的,身上布滿深深淺淺的傷痕。
“放開我!”金阮阮一臉怨恨地看著我,“都怪你這個賤女人,我本來要跟辰逸哥哥在一起了,被你橫插一腳。你怎麼不去S!”
我把金阮阮的小刀反過來貼到她的脖子上。
“你不是間諜嗎?演戲把自己都騙過了?”
“我后來愛上沈辰逸就沒有當間諜了,都是你的錯!你為什麼要害我?”
“你還真是不要臉,能把小三說的這麼清晰脫俗。”
“辰逸哥哥對我是不一樣的,你懂什麼?!他是我見過的最紳士、最溫柔的人!”
“他的紳士和溫柔都是我花時間精力培養出來的,沒有我他連狗都不如。”
我冷哼一聲,“你怕是不知道你的沈總十年前就是個混混吧。”
“什麼?你血口噴人!”金阮阮難以置信,“他不是貴公子嗎?跟你有什麼關系?”
“我也不知道你是傻還是蠢,俞氏集團怎麼會給一個姓沈的人來管理?”
金阮阮臉色慘白。
“看來你對他也不是真愛嘛,一聽他是混混就傻眼了。”
“現在證據確鑿,你作為對家派來的間諜來害公司,還自詡真愛破壞別人家庭當小三。”
“讓巡捕來處置你吧,正愁不知道你在哪裡,沒想到還送上門來了。”
巡捕了解具體情況后把哭喊的金阮阮帶走了。
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消失。
在國內把畫展辦完后,我和祁知節決定去全球旅行了。
在出國的前一天,律師給我打電話。
沈辰逸在監獄過的很不好,現在還確診得了絕症。
他想在S前最后一面見到我。
“寶貝你還是去一趟吧,和那個男的做個了斷。”
祁知節勸我。
我去了。
沈辰逸長了許多白頭,臉上皺紋也很多。
他局促地看著我,“念念你最近還好嗎?我很想你......”
“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
“我在監獄思考了很多,你說,我們是怎麼一步步走成這樣的呢?”
“曾經你對我那麼好,我也發誓自己會出人頭地讓你幸福 ,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呢?”
“變的人是你不是我沈辰逸。”我一字一句,“是你拋棄了我們的婚姻。”
“我也很納悶,我對你不好嗎?我給你資源,讓你進集團學習。爸爸那樣指責你,我卻始終相信你。”
“是你辜負了我,如果我沒發現,現在S的人就是我了。”
“偷稅漏稅,婚前出軌,這都是你活該。”
“對不起念念......”他哽咽,“我真的錯了。”
“來生再也不見。”我轉頭就走。
聽到后面撕心裂肺的哭聲和巡捕的訓斥聲,但與我無關了。
與其扶他凌雲志,不如自掙萬兩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