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真千金沈嫣然回歸的第一天,她就輕飄飄地宣布了自己對芒果過敏的消息。
當天,沈家別墅就完成了芒果滅絕計劃。
認親宴上,她吃了一口蛋糕后,就呼吸困難,淚水漣漣地望著我說:“爸……媽……這不怪姐姐,她買的時候,一定不知道……裡面有……芒果,是我,自願吃……的。”
就在全家淬了毒的目光齊刷刷地劈向我時。
她立刻彈了起來,直接撲在桌子上,像餓了幾輩子一樣,抓起蛋糕就往嘴裡塞。
她一邊瘋狂吞咽,一邊眼淚橫流。
“唔唔唔,都是我自願吃的,真的太好吃了。”
“過敏算什麼,我就好這口,吃S我都心甘情願。”
“看我吃的多歡……嘔……呃嘔……”
我媽已經嚇傻了。
我爸和親朋好友上去,攔都攔不住。
即便是躺在救護車裡,她還在用腫成香腸的嘴大喊著:“我是自願的……和姐姐無關……”
而我坐在旁邊,捂住上揚的嘴角。
好妹妹,這才剛開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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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今天,桌子上多了一個蛋糕,大家都以為是對方買的,也就沒在意。
沈嫣然當著全家的面說:“哇哦,這是姐姐特意給我買的,我一定得吃第一口。”
兩分鍾后,她開始抓臉撓脖子,細密的紅疹逐漸蔓開。
“嫣然……”我媽驚呼了一聲撲了過去。
她躺在母親的懷裡,氣若遊絲地開口,“爸……媽……這不怪姐姐……是我自願……”
話沒說完,她就昏了過去。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是一遍遍地重復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父親怒火中燒,沒有一絲遲疑,對著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沈薇薇,沒想到,你竟如此惡毒,我們白養了你二十年,你竟敢害我親生女兒,你給我去S。”
母親將懷裡的沈嫣然輕輕放下,隨即狠狠扯住我的頭發,猛地向后一拽。
我痛的仰起臉,視線卻被迫對上了青梅竹馬陸淮之,他正不可置信的盯著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塊破抹布。
他繞過圓桌,徑直走到我跟前,拿起桌上的蛋糕,就狠狠地摁在了我的臉上。
那冰冷黏膩的觸感,堵住了我的鼻子和嘴巴,黑暗中,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不配當她的姐姐,我看錯了你。”
最后的聽覺,是滿堂賓客的竊竊私語。
“養不熟的白眼狼。”
“鳩佔鵲巢,心腸還這麼歹毒。”
在深深的絕望裡,最后一點氧氣耗盡。
我的意識飄散在虛空,遊走在一片混沌裡。
我不甘心,不甘心生命的終結,竟是被一塊蛋糕給糊S。
在這荒謬與諷刺的執念裡,我好像觸發了某個開關,周身突然一亮。
再睜眼,我依舊坐在認親宴的酒席上。
“叮咚,檢測到有史以來最憋屈的S法,恭喜宿主,觸發了人設焊S系統,本系統將全力邪住您,讓對手求仁得仁。”
一個活潑的電子音自腦海中響起。
我竟然重生了,還綁定了系統。
看著眼前俏皮可愛的沈嫣然,正將一塊蛋糕往嘴裡送,我壓下心裡無邊的恨意,迫不及待地想試試系統的功能。
“系統,沈嫣然要開始表演了,請焊S她的人設。”
下一秒,沈嫣然白皙地臉上就起了紅疹,呼吸也變地急促,她顫抖著手指向我。
“爸……媽……不怪姐姐,她買的時候,一定不知道裡面有芒果,是我自願吃的……”
來了,和上輩子一樣的指控,既點明了是我買的,又大度地替我解釋,還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綠茶的濃度已經拉滿。
就在爸媽的眼神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時候,沈嫣然身體僵了一瞬。
【叮,檢測到沈嫣然自願吃蛋糕,為證此言不虛,將體驗調整至最高規格。】
於是,在沈嫣然大驚失色地眼神中,她的動作,違背了她的主觀意識。
她機械地往嘴裡塞著蛋糕,眼含熱淚地吶喊著。
“家人們……真的很好吃啊,我甘之……如飴啊……唔嘔……”
“你們……不懂啊……真的是我……自願吃的。”
“沒人……害我……真的很好吃……嘔……”
……
“芒果……萬歲……”
我媽嚇傻了,在原地愣了愣,才趕忙去搶桌上的蛋糕。
“嫣然,你住嘴,快給我吐出來。”
我爸也和另外幾個親戚去控制沈嫣然,但她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氣,在我爸媽臉上扇了幾個嘴巴子后,拿著蛋糕就跑,邊跑邊叫。
“你們看……和姐姐無關……”
“誰攔我,誰就是與我為敵……”
“我是芒果……皇后!”
“嘔……呃”
場面徹底失控!
終於,在一陣兵荒馬亂后,她被七八個大老爺們按住,拿繩子捆起來后抬上了擔架。
在救護車上,她依然用嘶啞的聲音,嘟囔著,“我是自願的,和姐姐無關……”
到了醫院,她因急性嚴重過敏反應,折騰了大半夜,生命體徵才恢復正常。
2
兩天后,她才正式轉回普通病房,人也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到身旁的父母,想起之前那荒唐的表演,眼淚亂飆,驚恐萬分,指著不遠處的我。
“媽,有髒東西控制了我的身體。”
“一定是姐姐養的芒果精。”
我媽默默地掏出手機裡的錄像。
“嫣然,爸爸媽媽都看到了,是你自己在吃,是不是壓力太大導致的夢遊啊?”
“當時你姐姐距離你挺遠的,你自己也說和姐姐無關。”
沈嫣然如遭雷擊,她“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媽,真的不是我吃的,沈嫣然害我,一定是她搞的鬼。”
我爸眉頭緊鎖,“是不是最近剛回家,不太適應啊?”
沈嫣然百口莫辯,只能嚎啕大哭。
為了安撫她,剛辦理完出院,爸媽就帶她去商場買了一堆金銀首飾,以及各種珠寶,足足裝滿了一個行李箱。
看著這些光彩奪目的東西,她的臉上才有了些許笑意。
晚上睡覺前,我習慣性先上個廁所,卻在走廊盡頭看見了張姨。
她剛從沈嫣然房間出來,眼神有點飄忽,手裡還攥著一條金項鏈。
我徑直走了過去,淡然地開口,“張姨,這麼晚了,還打掃房間呢?”
她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也沒有,我有個東西落裡面了,來取一下。”
“什麼東西?是你的嗎?”我催問道。
她嘴唇哆嗦著,僵在原地,也不說話。
“大晚上的幹嘛呢?”沈嫣然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來。
大概是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她走出來看看我,又看看張姨。
“張姨,什麼事?”
張姨哀求的看著沈嫣然,手裡SS的捏著那條項鏈。
我語氣平淡道:“嫣然,張姨撿到了你的項鏈,今天爸媽剛給你買的,好幾萬呢。”
沈嫣然馬上就明白過來了,她臉上露出了鄙夷與憤怒,但又立刻換成了一副清高又善解人意的樣子。
她大聲地咳嗽了幾聲,將爸媽吸引了出來。
爸媽來到她臥室門口,疲憊又擔憂地問道:“嫣然,發生了什麼?”
張姨面如灰土,直接跪了下來。
“兩位小姐,對不起,看在我這麼多年為這個家付出的份上,就饒了我吧。”
沈嫣然立馬把張姨拉了起來,握著她的手,體貼道:“阿姨,沒事,你想要就拿去吧,就當我送你的。”
隨后又轉頭看向我,“姐姐,何必對張姨這麼兇?張姨在咱們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這些黃白之物,不過是些俗氣的金屬而已,我一向都視金錢如糞土,不像你,真庸俗。”
聽完沈嫣然的即興演講,我媽輕輕地點了點頭,一把抓著她的手,感動道:“好孩子,就是善良,隨我。”
張姨也激動地附和道:“大小姐就是活菩薩啊,真的是大善人,謝謝大小姐。”
就是現在,我在心裡呼喚系統。
“系統,請把沈嫣然現在的人設焊S。”
【叮咚,檢測到目標人物視金錢如糞土地人設,將啟動最高規格執行。】
下一刻,沈嫣然那聖母的微笑,瞬間龜裂,她小聲嘀咕了一聲。
“我為什麼又控制不了我記幾?”
她轉身回房,像是擰緊的發條一樣。
“嗖——”
如同一顆被發射出去的炮彈,直衝臥室。
“嫣然,你慢點~”我媽的驚呼聲還沒落下。
她已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只見她脖子上戴了七八條長短不一的項鏈。
兩個手臂上分別套了十幾個金镯子。
十個手指頭上全是閃閃發亮的戒指。
胳膊上還挎著五六個品牌包包。
腳腕上還拖著一個裝滿首飾盒的塑料袋。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棵行走的聖誕樹。
她慷慨激昂地把我們掃視了一圈,帶著一種詭異的哽咽,“你們看,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說著,就開始往下撸,往下摘,如同一個人形拆卸器。
“這個镯子,糞土!”往下褪,卡進了張姨的手腕裡。
“這串項鏈,塵土!”摘下來,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個金戒指,糞土!”把張姨的手指掰直了往上推,疼的阿姨嗷嗷叫。
“這個包,裝糞土!”跨在了我的胳膊上。
“這串珍珠,阿堵物!”扯下來,塞進了張姨的圍裙裡。
“這些戒指,會發光的細菌!”她手忙腳亂的拔下來,統統塞進了我胳膊上的包包裡。
“還有這些,大金條、小金豆、綠翡翠、紅寶石、手表……皆是羊糞蛋,糞蛋兒不如!”
看著她這副無欲無求的神聖模樣。
我默默地敞開了手裡的包包,從容地捧在她面前。
“姐姐,你這包來的正是時候。”她發出了一聲歡呼。
然后把身上的東西,揉成一團,強行往我包裡懟。
“收好,這些垃圾!”
“接住了,這些都是閃耀的痔瘡。”
“還有這坨,都給你!”
“讓它們在你黑咕隆咚的包裡懺悔吧。”
“我謝謝你啊,姐姐,讓你的包,成為它們的墳墓吧。”
做完這一切,她真誠的望著我,眼裡含淚。
“姐姐,我夠高尚了嗎?你……誇誇我?”
我掂了掂手裡的“糞包”,看著沈嫣然那副求放過的表情,情真意切地說道:“好妹妹,你這何止是高尚?”
“你簡直是咱們豪門圈裡,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啊。”
“爸媽以你為榮,我以你為傲,你就是我們的驕傲!”
聽到這句話,她終於癱軟在地,仿佛瞬間沒有了力氣。
我媽扶著額頭,自言自語。
“我需要重新定義一下,財富的意義了。”
我爸則哆嗦著嘴唇。
“是不是該帶孩子去看看精神科了?”
他倆就這樣愣了半晌。
我爸才抽了抽嘴角,蹲下身來,在地上撿起了一顆被崩飛的鑽戒。
“老婆,這顆羊糞蛋,市場價在6萬左右!”
“老沈……咱閨女是不是中邪了啊……嗚嗚嗚……”我媽終於回過神來,她一把撲進我爸懷裡。
我帶著珠光寶氣的笑,輕輕拍了拍我媽的后背。
“媽,妹妹沒有中邪,您看,她這個執行力,就是知行合一的最高境界。”
“她這覺悟,更是我們這些俗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趕上的。”
聽了我的話,我媽哭的更厲害了,她哽咽道:“咱們家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
站在一旁的張姨,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她把手塞在口袋裡,脖子往下縮了縮,努力降低“糞蛋”的存在感。
在確定我們都沒注意到她時,她開始像螃蟹一樣,貼著牆壁往自己房間挪。
那姿勢,好像身上綁滿了炸藥包一樣。
而且她那眼神,還充滿了山高水長的決絕。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聽其他阿姨說,張姨當晚就收拾了行李,叫了一輛貨拉拉,連本月的工資都沒要,就離開了沈家別墅。
我爸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
“哎,畢竟是自己孩子送出去的,哪有臉往回要。”
“要的話,傳出去顯得咱們沈家多刻薄一樣。”
我媽低著頭在手機上搜索著什麼。
“這都什麼事兒啊,比起跑了一個保姆,還是先關心下自己閨女吧。”
說著,她就接了一個電話,沒一會,家庭醫生就十萬火急的趕了過來。
3
他們正圍著醫生,熱火朝天地復述著沈嫣然昨晚的奇葩事跡。
沈嫣然就推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