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天,宮裡要舉辦一場宮宴,慶祝邊疆大捷。
葉念念作為皇帝跟前的新晉小紅人,自然也要出席。
雲姑姑給她換上了一身火紅的宮裝,襯得她像個年畫娃娃,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
【宮宴!又有好多好吃的了!開心!】
葉念念坐在昭文帝身邊特設的小座位上,看著滿殿的珍馐美味,眼睛都變成了星星眼。
宴會進行到一半,各國使臣和朝中重臣紛紛上前敬酒。
丞相顧承端著酒杯,緩步走到御前。
他今日穿著一身墨色官袍,面容俊朗,風度翩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仿佛前幾日黨羽被除的事情對他毫無影響。
“臣,恭賀皇上,賀我大昭國運昌隆。”他舉杯,一飲而盡。
昭文-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也飲了一杯。
兩人之間,暗流湧動。
顧承放下酒杯,目光轉向葉念念,笑得更加和煦了。
“早就聽聞小郡主天真爛漫,聰慧可愛,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琉璃小瓶,遞了過去。
“這是臣偶然得來的西域糖豆,入口即化,香甜無比,特來獻給小郡主,聊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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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琉璃瓶在燈光下流光溢彩,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糖豆,看起來煞是誘人。
葉念念是個小孩子,還是個愛吃的孩子。
她看著那漂亮的糖豆,下意識地就伸出了小手。
【哇!好漂亮的糖果!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然而,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瓶子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卻響起了顧承那溫和外表下,惡毒無比的心聲。
【吃吧,快吃吧。這可不是普通的糖豆,這是南疆奇毒‘牽機’。無色無味,吃下后三個時辰內便會毒發,心脈寸斷而S,神仙難救。一個五歲的孩子,只要吃下一顆,就必S無疑。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當皇帝的‘國之重器’!】
葉念念伸出去的小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看著顧承那張含笑的臉,只覺得他比惡鬼還要可怕。
這個人……竟然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毒S她!
昭文-帝也聽到了!
“砰!”
他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酒水和鮮血混在一起,順著他的指縫滴落。
一股狂暴的S氣,以他為中心,瞬間席卷了整個大殿。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停下了動作,戰戰兢兢地看著龍椅上那個面沉如水的帝王。
顧承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怎麼回事?
皇帝為何突然發怒?
難道……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葉念念,卻見那小丫頭正用一種看S人的眼神看著他。
葉念念緩緩收回了手,然后,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抬起小手,指向顧承,奶聲奶氣地開口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將心裡的“瓜”說了出來。
“皇伯伯,這個叔叔是壞人!”
“他給我的不是糖豆,是毒藥!”
“他想毒S我!”
稚嫩的童音,在大殿中回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心上。
整個大殿,瞬間S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顧承和他手中的那個琉璃瓶上。
顧承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知道?!
難道她不僅能聽到心聲,還能預知未來嗎?!
“丞相,是這樣嗎?”昭文-帝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山雨欲來前的壓抑。
“不……不是的!”顧承慌了,他強作鎮定地辯解,“皇上,這……這是小郡主的童言戲語,當不得真啊!這真的是糖豆,臣……臣可以親自試吃!”
說著,他就要打開瓶子,將裡面的“糖豆”倒出來。
【晚了!你以為你銷毀證據就沒事了嗎?你來之前,不是去見過你的同伙,兵部侍郎王大人嗎?你還分了他半瓶毒藥,讓他找機會對鎮北王,也就是我爹下毒!你們的計劃是,讓我和我爹一起S,這樣皇伯伯就同時失去了‘國之重器’和鎮守北疆的大將,對不對?】
葉念念的心聲,再次如驚雷般炸響。
正端著酒杯,準備看好戲的兵部侍郎王大人,手一抖,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就想往袖子裡摸去。
“拿下!”
昭文-帝一聲爆喝。
他身后的禁軍統領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一腳踹在王侍郎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
另一個侍衛眼疾手快,從他袖子裡搜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琉-璃小瓶!
人贓並獲!
這下,再也沒人覺得這是“童言戲語”了。
顧承看著那個琉璃瓶,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癱軟在地。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妖孽的存在。
他抬頭,SS地盯著葉念念,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葉念念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往昭文帝的懷裡縮了縮。
【看什麼看!你這個S人犯!想S我,還想S我爹!你才是最大的壞蛋!】
昭文帝抱著瑟瑟發抖的小侄女,心中的怒火和S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顧承,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顧承,你可知罪?”
第6章
“罪?”
癱軟在地的顧承,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成王敗寇,我有什麼罪?我唯一的罪,就是小看了你這個妖女!”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SS地瞪著葉念念,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我只恨,沒能早點S了你!讓你這個禍害,毀了我畢生的心血!”
他顧承,寒門出身,一路披荊斬棘,爬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和代價。
他編織了一張巨大的網,將半個朝堂都籠罩其中,眼看就要實現他最終的野心。
可這一切,竟然被一個五歲的小女孩,用一種最不可思議的方式,毀於一旦!
他不甘心!
【哇,臨S還要PUA我?說我是禍害?你才是禍害,你全家都是禍害!你貪贓枉法,結黨營私,草菅人命,還想謀朝篡位,你才是大昭國最大的毒瘤好不好!】
葉念念在心裡瘋狂回懟。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你跟你那個遠在江南當鹽運使的表哥,利用官船走私,賺的黑心錢都快把國庫給搬空了!你還養了三千私兵,就藏在京郊西山的別院裡,別院下面有個巨大的地宮,裡面全是兵器和糧草!你是不是就等著哪天時機成熟,直接帶兵逼宮啊?】
葉念念的這番心聲,信息量巨大,直接把所有人都給震傻了。
走私?私兵?逼宮?
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結黨營私了,這是謀反!誅九族的大罪!
昭文帝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一直知道顧承有野心,但沒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大到這個地步!
他這是要顛覆整個大昭!
“來人!”昭文帝的聲音已經不帶任何感情,“將顧承、王瑞,以及所有顧氏黨羽,全部給朕拿下!查抄丞相府、兵部侍郎府!另派三萬禁軍,即刻包圍西山別院!若有反抗,格S勿論!”
“遵旨!”
禁軍統領領命而去,整個大殿的禁軍都動了起來。
一場盛大的宮宴,轉眼間變成了一場血腥的清洗。
那些平日裡和顧承走得近的官員,此刻個個面如S灰,癱軟在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承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在頃刻間土崩瓦解,眼中最后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他忽然轉頭,看向了那個一直默默坐在角落裡,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男人——鎮北王,葉戰。
“葉戰!”顧承嘶吼道,“你別得意!你以為你女兒是祥瑞嗎?她就是個怪物!一個能窺探人心的怪物!今天她能幫皇帝對付我,明天就能對付你!你以為皇帝會真的信任你們嗎?他只會把她當成工具,當成武器!等她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們父女的下場,會比我還慘!”
這番誅心之言,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為之一凜。
鎮北王葉戰的臉色也微微變了。
他握緊了拳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兄。
昭文-帝的眼神深邃,讓人看不出喜怒。
【挑撥離間?這老狐狸S到臨頭了還不忘搞事情。】
葉念念撇了撇嘴。
【我爹才不會上你的當呢!我爹和皇伯伯是親兄弟,感情好得很!再說了,我這麼可愛,皇伯伯最疼我了,怎麼會不要我呢?】
【倒是你,顧承,你以為你S了就一了百了了嗎?太天真了。你還有一個隱藏最深的秘密,對不對?】
葉念念的心聲,像一個鉤子,再次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還有秘密?
比謀反還大的秘密?
顧承的瞳孔猛地一縮,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那你敢不敢告訴大家,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你根本不叫顧承,你也不是什麼寒門學子。你是前朝的餘孽,是覆滅的大夏皇朝唯一的皇子,夏侯淵!你忍辱負重二十年,就是為了復國,為了顛覆我大昭江山!】
轟隆!
如果說,剛才顧承謀反的消息是驚雷。
那麼現在,這個消息,就是一顆足以毀滅天地的隕石,狠狠地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前朝餘孽!
當朝丞相,竟然是前朝皇子?!
這……這簡直是本朝最大的笑話和醜聞!
昭文-帝也驚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SS地盯著顧承,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是夏侯淵?”
顧承,不,應該是夏侯淵,他看著昭文-帝震驚的臉,忽然笑了,笑得無比悽涼,又無比暢快。
“沒錯!我就是夏侯淵!”他昂起頭,眼中帶著一種亡國的悲憤和刻骨的仇恨,“我大夏的江山,就是被你們葉家奪走的!我潛伏二十年,就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只可惜……只可惜,功虧一簣!我不是敗給了你,我是敗給了天意!敗給了這個小妖女!”
他仰天長嘯:“蒼天無眼啊!”
喊罷,他猛地一頭撞向旁邊的頂梁柱。
“砰”的一聲巨響,血濺當場。
大昭國權傾朝野的丞相,前朝最后的皇子,就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這驚天的反轉中,久久無法回神。
葉念念也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到了,小臉發白,把頭埋進了昭文-帝的懷裡。
【媽呀,嚇S寶寶了,怎麼又S人了……這個瓜,吃得我有點消化不良。】
昭文-帝抱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小團子,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別怕,都結束了。”
是啊,都結束了。
一個潛伏了二十年的巨大威脅,終於被清除了。
他看著顧承的屍體,心中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無盡的后怕。
如果不是念念……
后果不堪設想。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侄女,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好這個孩子。
她不是什麼武器,也不是什麼工具。
她是上天賜給大昭,賜給他葉家的,獨一無-二的瑰寶。
第7章
顧承謀反一案,牽連甚廣。
昭文帝下令徹查,一時間,京城上下風聲鶴唳,不知多少官員落馬,多少家族被抄。
整個朝堂,幾乎被清洗了一半。
然而,這一切的腥風血雨,似乎都與瑤光殿無關。
葉念念依舊過著她無憂無慮的小日子,只是伙食標準又提高了不少。
昭文-帝幾乎是把她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愛,有什麼好東西,第一個就想到她。
這天,葉念念正抱著一盤葡萄,坐在院子裡的秋千上,一邊吃,一邊晃著小腳丫。
【哎,最近都沒什麼大瓜吃了,好無聊啊。朝堂上的壞蛋都被抓光了,宮女太監們現在心裡想的都是怎麼努力工作,一點八卦都沒有。】
她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一個五歲的小屁孩,發出如此滄桑的感慨,讓不遠處陪著她的昭文-帝和鎮北王都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