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看著女兒那被養得愈發圓潤的小臉,心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絲后怕。
幸好,皇兄是真心疼愛念念。
“念念,在想什麼呢?”葉戰走過去,把女兒從秋千上抱了下來。
“想爹爹呀!”葉念念摟住她爹的脖子,送上一個香吻。
【當然是想瓜吃啊!沒瓜的日子,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葉戰:“……”
好吧,他收回剛才的感動。
昭文-帝也走了過來,笑著說:“念念要是覺得無聊,過幾日,皇伯伯帶你去看一場好戲,如何?”
“好戲?什麼好戲?”葉念念眼睛一亮。
【有好戲看?難道又有新瓜了?太好了!】
昭文帝看著她那雙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地賣了個關子。
幾天后,葉念念終於知道了所謂的“好戲”是什麼。
是“三司會審”。
審的,正是前朝餘孽一案。
Advertisement
顧承雖然S了,但他背后的勢力,以及那些被策反的官員,都需要一一審理,公之於眾。
審案地點設在宗人府的大殿,文武百官悉數到場旁聽。
葉念念則被昭文-帝抱著,坐在了最高處的龍椅旁邊,視野絕佳。
【哇,現場版的《大昭說-法》嗎?這個好,這個我喜歡!】
葉念念興奮地坐直了小身板,準備開始今天的“吃瓜”工作。
第一個被帶上來的,是顧承的“表哥”,前江南鹽運使,李全。
李全一上來就大喊冤枉,說自己對顧承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只是被他蒙騙,才犯下走私的罪行。
演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聞者傷心。
不少官員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切,演技派啊。】
葉念念在心裡撇撇嘴。
【你不知道?你倆小時候還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呢!你爹就是前朝的大將軍,當年夏侯皇族被圍剿,就是你爹拼S把你和夏侯淵送出去的。你還敢說你不知道?】
【你不僅知道,你還幫他聯絡了不少前朝舊部呢。名單就藏在你老家宅子的佛堂蒲團下面。】
負責審案的大理寺卿,本來正被李全哭得頭疼,聽到這心聲,頓時如遭雷擊。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大膽李全!還敢狡辯!來人,速去江南,搜查李家祖宅的佛堂!”
李全的哭聲戛然而जिए止,面如S灰。
第二個被帶上來的,是西山私兵營的統領,趙武。
趙武是個硬骨頭,無論怎麼用刑,都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拿錢辦事,不知道顧承要謀反。
【喲,硬漢啊。可惜是個愚忠。】
葉念念啃著蘋果,點評道。
【他倒不是為了錢,他是為了報恩。他妹妹早年得了重病,是顧承請名醫救活的。所以他對顧承S心塌地。】
【不過他也不知道,他妹妹的病,其實就是顧承派人下的慢性毒藥。目的就是為了演一場英雄救美,好收服他這員猛將。他妹妹現在還在吃顧承給的‘解藥’呢,其實那藥只會讓她身體越來越差。】
“哐當!”
鐵骨錚錚的趙武,在聽到這番話后,目眦欲裂,掙斷了身上的鎖鏈,瘋狂地撲向主審官。
“解藥!快把解藥給我!我妹妹的解藥!”
他狀若瘋虎,眼中滿是悔恨和痛苦。
他最敬重的恩公,竟然是害他妹妹的元兇!
他竟然為了仇人,差點賠上自己和妹妹的性命!
這比S了他還難受!
“我招!我全招!”趙武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接下來的審理,變得異常順利。
無論犯人如何狡辯,如何嘴硬,葉念念的“心聲”總能一針見血地戳破他們的謊言,曝出他們隱藏最深的秘密。
整個審案過程,就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S。
旁聽的文武百官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得麻木了。
他們看著那個坐在龍椅旁,一邊吃著零食,一邊“指點江山”的小郡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位小祖宗。
她那張嘴(雖然沒開口),簡直比世界上最鋒利的刀還要厲害。
一場驚天大案,在葉念念的“幫助”下,只用了不到三天就審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效率之高,前所未有。
昭文-帝看著那些被扒得底褲都不剩的犯人,再看看身邊一臉“我好厲害,快誇我”的小侄女,心中湧起一股啼笑皆非的感覺。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當得好像有點……輕松?
案子審完,昭文帝當眾宣布。
“鎮北王之女葉念念,聰慧敏銳,堪破奸妄,於國有大功。特封為‘護國郡主’,食邑萬戶,享親王俸祿。”
此封賞一出,滿朝皆驚。
五歲的親王待遇郡主?
這可是大昭開國以來,頭一份的恩寵!
葉念念也有點懵。
【護國郡主?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食邑萬戶是多少錢?親王俸祿又有多少?我是不是發財了?】
看著小財迷心裡的小算盤,昭文帝臉上的笑容,是登基以來最真心實意的一次。
他相信,有這個小福星在,大昭的江山,必將萬代永固。
第8章
葉念念被封為“護國郡主”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京城。
關於她的傳說,也被傳得神乎其神。
有人說她是文曲星下凡,能辨忠奸。
有人說她是九天玄女轉世,能預知未來。
還有人說,她就是上天派來輔佐昭文-帝的活神仙。
一時間,瑤光殿成了比皇上寢宮還熱門的地方,無數王公貴族、后宮嫔妃都想方設法地想來拜見這位“活神仙”,求個福氣。
當然,都被昭文-帝以“郡主年幼,需要靜養”為由,一一擋了回去。
開玩笑,他的國之重器,能是誰想見就見的嗎?
葉念念對這些一無所知,她只知道,自己最近的零食種類又變多了。
而且,她有了一個新的愛好——數錢。
昭文-帝賞賜的金銀珠寶,堆滿了她的小庫房,她每天都要進去看一看,摸一摸,然后發出小財迷的傻笑。
【發財了發財了!這麼多錢,我幾輩子都花不完!等我長大了,就去開個最大的點心鋪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這天,葉念念正在庫房裡抱著一根大金條流口水,昭文-帝走了進來。
看到她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昭文帝又好氣又好笑。
“念念,別數了。皇伯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葉念念立刻放下金條,跑了過去,一臉正色:“皇伯伯請講!念念一定為皇伯伯分憂!”
【又有瓜吃了?】
昭文帝:“……”
他有時候真懷疑,這丫頭所謂的“為國分憂”,本質上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吃瓜”欲。
“還記得朕跟你說過的,那個叫阿阮的故人嗎?”昭文帝的臉色沉靜下來。
葉念念點點頭。
【記得記得,你的白月光嘛。】
昭文帝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魏家雖然倒了,但當年穆家軍的舊部,還有不少流落在外。朕想找到他們,恢復穆家的清白和榮耀。但是……朕派出去的人,至今一無所獲。”
鎮國公穆淵當年統領的穆家軍,是大昭最精銳的部隊,驍勇善戰。
穆家倒臺后,穆家軍也被打散,不少將士心灰意冷,解甲歸田,不知所蹤。
昭文-帝想重組這支力量,不僅是為了告慰穆阮的在天之靈,更是為了大昭的邊防。
“朕想請你幫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昭文帝看著葉念念,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要求葉念念動用她的能力來辦正事。
葉念念歪著小腦袋。
【看人?可是我沒見過那些人啊,怎麼看?】
她有些為難。
她的能力,好像是需要看到具體的人或者物,才能觸發的。
昭文-帝似乎早有準備,他從袖中拿出一塊半舊的玉佩,遞給葉念念。
玉佩上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虎目圓睜,威風凜凜。
“這是當年穆淵大將軍的貼身之物,虎符玉佩。”
葉念念接過玉佩,入手溫潤。
她盯著那只猛虎,集中精神。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穆家軍……線索……】
漸漸地,她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一些零碎的畫面。
一個斷了手臂的老兵,在京城郊外的破廟裡給人算命……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在碼頭上當腳夫,力大無窮……
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在江南的小鎮上開了家書院,教孩子們讀書……
最后,畫面定格在一個地方——京城,白馬巷,盡頭那家“沈氏鐵匠鋪”。
一個年輕的鐵匠,正赤著上身,揮舞著大錘,一下下地砸在燒紅的鐵塊上。
他身材高大,肌肉虬結,眉眼間帶著一股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銳利和英氣。
【哇!這個小哥哥好帥!身材好好!他……他竟然是穆阮將軍的兒子?!他沒有S?!】
葉念念的心聲,如同炸雷,在昭文-帝的腦海中響起。
昭文帝手一抖,差點把桌上的筆洗打翻。
阿阮的……兒子?
他不是……當年不是說,穆家上下,無一幸免嗎?
“念念,你確定?”昭文帝的聲音都在發抖。
【確定啊!他叫沈衛,是穆阮將軍當年為了以防萬一,偷偷寄養在心腹家裡的。沈就是‘沉冤得雪’的沉,衛就是‘保家衛國’的衛。哇,好感人的名字!】
【他今年十九歲了,一直在等機會為家族平反。他手裡有穆家軍舊部的聯絡名冊!】
昭文帝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太過激動,甚至有些頭暈目眩。
穆家的血脈還在!
阿阮,她竟然為他留下了一個兒子!
不,不對,那是她和她夫君的兒子……
昭文-帝心中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有失而復得的狂喜,也有一絲莫名的酸澀。
但更多的,是激動!
穆家有后,穆家軍有望重組了!
“王德!”昭文帝對著門外大喊。
“奴才在!”
“備馬!便衣!朕要立刻出宮!”
他要去白馬巷,他要親眼去見一見那個孩子!
他拉起葉念念的小手:“念念,跟皇伯伯一起去!”
葉念念被他拉著,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哎哎哎,慢點慢點!看帥哥我當然要去!現場吃瓜第一線啊!】
一行人換上便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皇宮,直奔白馬巷。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后,瑤光殿的屋頂上,一只黑色的信鴿,振翅飛向了遠方。
信鴿飛去的方向,不是京城任何一個地方,而是遙遠的北方邊境。
第9章
白馬巷,京城裡一條僻靜的巷子。
盡頭的沈氏鐵匠鋪,此刻正叮叮當當地響個不停。
沈衛赤著上身,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肌膚滑落,將他堅實的肌肉線條勾勒得更加分明。
他專注地打著鐵,對周圍的一切都恍若未聞。
昭文-帝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年輕的身影,眼眶有些湿潤。
像,太像了。
那眉眼,那神態,簡直和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穆阮,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就是……阿阮的兒子。”昭文帝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葉念念拉了拉他的衣角。
【皇伯伯,你別光看著啊,上去認親啊!】
【不過……就這麼直接上去說‘我是皇帝,你是忠臣之后,快跟我走’,會不會太突兀了?萬一嚇到人家怎麼辦?】
昭文帝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了。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深吸一口氣,抬步向鐵匠鋪走去。
沈衛感覺到來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抬起頭,用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看向來人。
當他看到昭文-帝時,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