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診出喜脈這日,世子恰巧要同門當戶對的貴女定親。


夫人將賣身契還給我,言語惋惜。


「宋家那邊容不下通房,你還是回鄉吧。」


我強忍眼淚,大著膽子追問了一句:「世子知曉嗎?」


夫人一頓。


「這正是世子的意思。」


1


屋裡寂靜。


夫人端坐上首,悲憫地垂目。


「你侍奉我三年,也跟了世子三年。」


「他絕情,我不能再薄待你。」


我垂首,接過銀票與身契,喉頭微微哽住。


「多謝夫人。」


強撐著走出屋外,眼前的光景被淚模糊。


黃鶯啾啁,夏風吹動榴花簌簌。


箱籠擺了一地,據說是要送去宋家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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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得了賞錢,興高採烈地議論著。


喧鬧之中,有人問了一句。


「那清漣呢?」


那清漣呢?


很平常的名字,提起來也隨意又輕蔑,畢竟只是世子的通房。


「也許能做個姨娘,也許會逐出府中吧,畢竟宋姑娘的脾氣——」


「我看,也不必等宋姑娘主動開口。以世子對宋姑娘的愛重,眼裡哪還容得下第二個人?」


我拖著疲軟的步子,穿過廊間,紛紛的議論聲驟然降低,又重新沸騰。


其實,定親之前。


裴溯已經厭惡我了。


所有的話,都不必避著我。


2


很少有人知道。


在一開始。


世子遲遲不定親,為的是我。


我身份低微,不堪為正妻,他便拖了再拖。


要為我尋個地位尊貴的義父,改頭換面,做他的妻。


后來卻出了意外。


我與他誤飲了加料的酒,做了很出格的事。


醒后,他系著衣帶,聲音喑啞,混雜著嘆息。


「清漣,你明明只要再等幾日。」


那位大人已答應認我做義女。


如今卻什麼都完了。


酒是我端給他的,但我確實毫不知情。


我投進他的懷裡,流著淚辯駁。


最終由夫人做主,做了他的通房。


裴溯信我,輕輕揭過。


此后待我如初。


可是流言四起,說他輕薄了繼母的侍女,德行有虧,不堪襲爵。


裴溯被侯爺上了家法。


病榻上,躺了半月。


我長跪不起,求夫人出言澄清。


她飲著茶,微微笑了。


「流言哪有半分虛假?裴溯貪戀你美色,萬分確鑿。」


我像才認識她,震驚地仰首。


夫人撫著我的鬢發,始終噙著笑,面若觀音。


「清漣,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總得為我做些事。」


是的。


我賣身葬母那年,是夫人替我趕走了不懷好意的看客,趕走了等著壓價的老鸨,接我回府,供我容身,教我女紅、撫琴。


我咬住唇,眼淚朦朧,同時記起夫人派我去伺候世子的時候。


裴溯年少,見我笨拙,又是好奇又是好笑。


「你不識字?」


我羞赧低頭。


隔窗榴花欲燃,日光穿戶,在臉頰上投下一片緋色。


「來,」他朝我伸出手,「我教你認。」


恩人,和我的心上人。


夫人逼著我選出一個。


3


不過一月。


裴溯外出辦事,被設計墜馬,傷勢很重,險些喪命。


行蹤隱秘,在府中,只與我一人說了。


我被他的親信攔在屋外。


來人句句諷刺。


「誰敢放你進去?若非你,世子也不會到這種地步。」


我守在屋外,徹夜未眠,被雨淋得透徹。


快要暈倒時,裴溯終於肯見我。


他抓著我冰冷的手,摁在他的心口。


傷口未愈,鮮血洇在掌心。


「為何要騙我?踐踏我的真心?」


臉色又瞬間蒼白陰沉。


「滾出去吧。」


我張著唇,喉嚨像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


沉悶的一團,呼吸都艱難。


「並非你想的那樣......」


話說不完。


他的親信將我推出房門,語氣狠戾。


「不要擾了世子清淨。」


我摔倒在臺階上,鮮血橫流。


可身上一點察覺不到疼。


心被攥緊了,麻木不仁。


后來我再也不能輕易見到裴溯了。


他開始說親了。


夫人選了幾個溫柔內斂的閨秀,因有一絲像我,他不願意。


最后他喜歡上了與我大相徑庭的人。


明媚張揚的宋逐雨。


裴溯再度踏進我屋裡,是個黃昏。


門掩落日,天色黯然。


他將一件帶著栀子香氣的披風丟進我懷裡,語氣淡漠。


「逐雨最喜歡的一件,方才被樹枝刮破了。」


「我記得,你會蘇繡?」


我低頭,遲鈍地翻找針線:「是。」


刺繡費眼睛。


我點了燈,熬了幾夜。


補完衣服后,看見宋逐雨信手將它丟進火盆。


竄起的火焰搖曳著,模糊了她的輪廓。


但驕縱的聲音分外清晰。


「她碰過的,我不要了。」


4


我眨了一下幹澀的眼睛。


其實也不只那一件披風。


她還燒過我掛在牆上的一幅字。


字是魏碑體。


剛勁豪放,雄渾自然。


題的卻是婉約詞——


東城南陌花下,逢著意中人。


宋逐雨氣紅了眼。


「世子的字,也是你能擅自留的?」


「......」


那其實不是裴溯寫的。


曾幾何時,我的字是他握著手一筆一筆教的。字體相近,連親近之人都分不出。


她燒了字,砸了我的東西,罰我在廊下跪著。


膝蓋鈍痛,人來人往。


裴溯的一截月白色衣袂也從眼前晃過去。


宋逐雨嬌嗔地同他提起。


「你還給她寫過那樣的字?」


他靜了一瞬,不置可否。


她又追問。


「你會心疼嗎?」


他像是覺得好笑,也確實輕輕笑了。


「無關緊要的人,你開心便好。」


無關緊要的人。


他厭棄得隨意。


5


夫人允了我一日半的時間,收拾東西離府。


桌上還擺著一碗涼掉的安胎藥。


今晨我告了假,攥著攢下的碎銀子,去巷尾看大夫。


大夫說我有孕了,見我梳著侍女的發髻,臉色發白,便又壓低聲音問我,是去是留?


我說不出話,只覺得鼻尖酸澀,酸得我又想落淚。


她嘆息幾番,給我開了一帖安胎藥,算是給我時日去考慮。


可沒來得及喝。


夫人便喚我過去,說裴溯要定親,我也不能再留下。


我沉默著倒了藥,收拾起東西。


自十一歲進入侯府,已過了六年。


夫人的賞賜與裴溯的東西佔了大半。


物件不多。


第一件,是一冊琴譜。


夫人贈予我,我也曾為裴溯彈過一曲《鳳求凰》。


技藝不精,但他時時要我彈。


彈到他的書童都和我說笑。


「世子愛聽,連帶著我們也受折磨。」


第二件,是一只紙鳶。


做成時,我也才十三歲。


坐在門檻上,等著裴溯上課回來,同我一起放。


還有一些金線與幾枚貝母扣子。


那是為宋逐雨準備的。


裴溯說,她只信得過我的手藝。


可又偏偏最厭惡我。


百般折磨。


......


最后一件,是玉镯。


裴溯生母的遺物。


我太珍視,連戴都不敢,生怕磕著碰著,竟忘了還他,他也忘了來取。


我用手帕將玉镯包好,捧在手心。


抬眼時,屋門半開。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薄雲一縷縷的,將月色也篩得慘淡。


裴溯倚靠在門邊,抱著臂,姿態散漫。


他還沒有及冠,發也梳得隨意。


臉上沒有表情。


我低著頭,將玉镯還給他。


他接了,手卻懸在空中。


「你真願意走?」


薄唇勾了一下,笑意諷刺。


「侯夫人培養你多年,竟甘願把棋子送走?」


我不知道。


但她如今已經鬥不過裴溯了,自己的幼子也扶不上牆,再沒有力氣折騰。


我垂下眼眸,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我明日便離京。」


「再也不礙世子的眼。」


裴溯攥緊了玉镯。


片刻后,狠狠摔門。


6


這夜睡不安穩。


屋外雨疏風驟,我昏昏沉沉,恍然夢見裴溯受傷之后。


藥不再經我的手。


裴溯視我如無物。


偶有幾次夜深。


我在屋外伺候,裴溯飲了酒,伸手將我拉進羅帳裡,摁倒在軟榻上。


撞入一雙尚存溫情的眼裡。


我心上顫抖,沒有躲。


溫存后。


裴溯捏著我的下巴,偏要我別過頭去看他的臉。


「這種取悅人的手段,也是我繼母教你的?」


他清醒地羞辱我。


眼神涼薄,像刺。


事后的汗驟然冷下來,我像被丟進水裡,從身上涼到了心底。


我一直以為。


因為我是夫人培養的人,他誤解我,才如此作踐。


可是后來。


宋逐雨對我道。


「他那次泄漏行蹤,只是為了引夫人出手,拿到她的把柄。」


「裴郎也不傻,栽了一次,便知道了。」


「心如蛇蠍的繼母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他報復還來不及。」


她說話時漫不經心地轉著團扇柄,扇面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像落下耳光。


「一個心比天高,爬床的婢女。」


「和主子談真心,說信任,未免太好笑了。」


7


是很好笑。


我笑出了淚,夢裡掙扎著清醒。


看到壓在枕下的身契和銀票之后,才微微吐了口氣。


這六年如一場跌宕起伏的夢。


夫人是個很復雜的人。


沒計較我偶爾的忤逆,仍給我留了錢。


裴溯曾對我很好。


銀錢方面自然也不薄。


我留下了沒用的舊紙鳶。


回揚州吧。


脫了奴籍,我還有錢。


會撫琴,會女紅。


開一家繡房,或者做個琴師謀生。


都很好。


回去,忘記裴溯,忘記這些事情。


天翻起魚肚白,白晝要來了。


我拿了身契去官府,脫籍、申領路票,又去訂了南下的船。


最后一程是醫館。


大夫仍記得我的臉,指尖搭上我的脈搏,聲音溫柔。


「姑娘考慮好了?」


「嗯,」我低下頭,悶悶地應了一聲,「不留。」


留不了。


也不該留。


她起身去為我抓藥。


我坐在木凳上,靜靜地等著,手不自知地揪緊衣裙,弄皺了膝上的布料。


身后的門突然打開。


裴溯背光站立,冷聲質問。


「逐雨說她的東西丟在你那了。」


「你見過不曾?」


我僵硬地抬眸。


「沒有。」


「她留下的物件我都整理好,交給她的貼身侍女,一一確認了。」


他無聲凝視我。


醫館裡藥香飄渺。


大夫將藥材包進黃麻紙。


裴溯好似才注意到,眉頭微擰。


「......」


語氣緩和下來。


「你病了?」


我呼吸微微一窒。


他看向大夫。


「她得了什麼病?」


8


「是暈船,需要備一些藥。」


我輕聲答。


從京城到揚州,南下順水,我走得急,乘船更快,只需要二十餘日。


我有孕一月餘,正是容易目眩嘔吐的時候。


本該在京城就不要孩子的。


可大夫說。


小產后要靜養許久,不宜奔波。


侯府又要我立刻離京,勿耽誤了世子下聘。


我只能先走。


裴溯越過我,拆了剛封好的黃麻紙。


我知道,他懂得一些藥理。


眼前是吳茱萸、木瓜,還有一些鹽。


百沸湯的方子,確切無疑。


來不及舒口氣。


又聽見清冷如玉碎的聲音懸在頭頂。


「隨我回趟侯府。」


「逐雨丟了東西,要審問你。」


我斟酌片刻。


「我如今並非家奴,宋姑娘想要審問我,未免......」


裴溯扼住我的手腕,拉我起來,不由分說地將我打橫抱起,傾身塞進馬車裡。


他落下簾子,靠著車壁,纡尊降貴與我坐在一處。


才回我只說了半截的話。


「你曾是。」


隱隱咬牙。


「事未算清,哪有那麼容易走?」


我有些暈眩,閉目不言。


偶有顛簸,馬車晃動,我往后一倒,后腦勺驟然撞進他的掌心。


我難受得眯了眯眼,恰與他對視。


沒忍住,幹嘔了一下。


護著我的那只手,倏然僵硬。


9


宋逐雨丟的是一顆珍珠。


珍珠落在梳妝臺底下,昏暗之中,也顯出光澤瑩潤。


我一進屋就看見了。


背后被人猛地一推。


「看見了就去撿。」


我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半跪著跌倒在地,撐住地的手隱隱作痛。


身后奚落的目光一道一道,像麥芒,扎在后頸。


那個位置,珍珠只能伏到地上撿。


是她刻意為之。


明明已經脫了奴籍。


她還是要逼著我,卑躬屈膝。


我閉了閉眼,拂去衣角的灰,用手帕拭去掌心的血絲。站起身,並沒動。


「宋姑娘的東西既已找到,我便不奉陪了。」


將要跨過門檻。


侍女拽住我的手臂,SS桎梏。


宋逐雨看著我,揚了揚下巴。


「才脫奴籍,便在舊主面前耍上性子了?」


她發髻上的蜻蜓簪熠熠生輝。


輕薄的金翅微微顫抖。


像也在譏諷嘲弄。


我們之間的地位相隔天塹。


就算不是奴婢。


面對官家千金,也只能低頭。


我僵直地立著,渾身發顫,咬破了唇。


裴溯的目光輕輕掠過我。


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罷了。她笨手笨腳的,能做什麼事?」


他信手指了個小廝。


「你去撿。」


宋逐雨捏著團扇,不滿地推了一下他的肩。


只聽見他聲音淡漠,隱隱有些不耐。


「她都要走了。」


「你還有什麼好氣的?」


我終於脫身。


頭也不回地穿廊經過后院,走向嵌在青色磚牆裡的角門。


榴花正葳蕤。


綠葉紅花,蔓延著探向半掩的角門之外。


身后有人追了上來,步履匆匆,氣喘籲籲地喚我。


「清漣姐姐!」


我回頭,認得是曾經相熟的小廝。


「喬漣,」我低聲道,「我有姓氏。」


不是夫人賜的名。


也不是裴溯一直喚的。


我的本名。


小廝怔了一瞬。


「喬姐姐。」


他懷裡滿是舊物。


泛黃的紙鳶託在肩上,手上提著一盞去歲上元節的絳紗燈。


「世子遣我來問。」


「姐姐是不是落下了東西?」


我搖了搖頭。


風正穿廊,吹得淚痕也幹了。


「不要了。」


10


窗外驟雨初霽。


雖至初夏,但夜間還會涼。小廝去取了披風,蓋在裴溯身上。


他低頭看著書,手肘靠著扶手。


看不進去。


把書頁合上,又卷起,再攤開。


草草翻了幾頁。


他看見角落裡有幾行朱紅的批注,末尾的署名是——


漣。


他闔上眼,想起六年以前。


繼母買了個丫頭,說是在身邊教導幾年,將來就去他那裡伺候。


裴溯看見嬤嬤牽著她從角門進來,她頭發凌亂又蓬松,瘦得可憐。后來他也知道了,她出身清貧,不識字。


他盯著她清凌凌的眼睛。


心防像很薄的軟煙羅,一觸就破。


「我教你。」


說是婢女,其實更像主子,像與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人。


情最濃的時候,裴溯把亡母的玉镯給她,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后來就不一樣了。


裴溯知道了,繼母其實心如蛇蠍,做的都是捧S他的事。


都是假的,繼母的慈眉善目是假,連心上人的愛也是設計好的。一切的假象都是為了將他拉下世子之位,甚至要他的命。


裴溯反復地想。


她知情嗎?


她是故意為之嗎?


可是自己不能心軟了。如今已經聲名狼藉,前途晦暗,賭不起了。


那只是繼母的棋子。


引他墜入深淵的人。


裴溯低頭系著披風的帶子。


倏然聞到陌生又熟悉的香氣。


清漣常為他燻衣,不過這種香已許久不用。


新來的小廝不懂事,取了件舊衣。


衣擺內側有縫補過的痕跡。


那裡同樣繡著一個「漣」字。那時清漣懂了地位差距,患得患失,沉悶了好幾日。


他扣住她的手指,從后擁著她,低頭埋在她的頸窩,黏黏糊糊地求她。


「繡在這。」


「叫所有人都知道,裴溯是清漣的。」


她發梢上的榴花香似有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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