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努力控制飲食,卻還是穿不進去改了九次的婚紗。


眼看婚期在即,我計劃著想換個人修改婚紗。


一直幫我改婚紗的姜柔莎卻先生氣了。


“都要結婚了,你就不能控制控制飲食嗎?”


“其實你這種身材不好,又生過孩子骨盆變大的人不適合魚尾,更適合孕婦款婚紗。”


我滿腦袋的問號。


只覺得姜柔莎這個“婚紗店主理人”是瘋了。


可還沒等我開口。


姜柔莎就飛快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然后捂著臉“巧合”的撞進了我準時回家的未婚夫許斌齊的懷裡。


“許先生,你終於回來了。”


“我只是好奇曹小姐年紀大,生過孩子卻還能找到你這麼帥氣多金的未婚夫,所以求她傳授經驗,可她卻惱羞成怒....”


許斌齊沒有幫我反駁,而是溫柔又心疼的擦掉了姜柔莎的眼淚。


看他們這樣,我準備的解釋也沒了說出口的意義。


我冷笑了幾聲。


拿起卷尺和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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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原始腰圍是是60釐米,改了九次現在是57釐米,你改大改小都分不清?”


“這婚紗價值百萬,已經被你改悔了,這賠償是轉賬還是現金?”


一:


聽到賠償兩個字。


姜柔莎的裝可憐的表情終於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臉的憤怒,只不過我一眼就看得出,這憤怒裡面夾著不少被我拆穿的尷尬。


“你胡說什麼?”


“我怎麼可能改大改小都分不清,我都是按照你說的尺寸改的,分明是你自己胡吃海喝又躺著不動,才穿不上的。”


“還要我賠償百萬?”


“這根本不是什麼賠償,這是敲詐,是勒索。”


姜柔莎說的義正言辭。


加上她臉上的巴掌印子和眼淚,要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是什麼大惡人呢!


我懶得解釋。


而是從郵箱找出了我飛去漂亮國定制婚紗的全部流程,各個尺寸都寫的清清清楚楚的。


其實之前我就覺得不對。


我努力的節食,鍛煉,肉眼都能看出腰腹小了,怎麼可能每次穿婚紗都穿不上?


今天我看姜柔莎發神經,才突發奇想的想起來測量。


結果果然不對。


“當然,你要是還不信,我這裡也還有你接手婚紗時候手寫的尺寸表。”


“我這裡也還有每次我給你發消息,讓你把腰圍改大的記錄!”


姜柔莎看著我拿出的證據,自然是無法反駁,只能求助的看著一旁的許斌齊。


而許斌齊也沒讓他失望。


他清了清嗓子。


“不管怎麼樣,你打人也是不對的!”


姜柔莎這才想起來自己“被我”打了的事情,連連點頭。


“對,互相作罷,這婚紗我再給你改一次就是了。”


我指了指頭頂的監控。


“姜柔莎,監控就在這裡,你要是失憶了,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


姜柔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踉跄了兩下,幾乎要摔倒,許斌齊看不下去,把姜柔莎拉著護在了身后。


“好了。”


“婚紗尺寸是我讓姜主理人改小的。”


“我看你塑形效果那麼好,想著改小了給你個驚喜,你要怪,就怪我吧!”


二:


見我沒開口。


許斌齊以為我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原諒”姜柔莎了,朝我走了幾步,半蹲半跪的拉著我手。


“好啦,全是我的錯,你就別生氣了。”


“婚紗到處都一樣,大不了咱們重新買一件,反而是你,錯怪了姜主理人,你得給她道個歉,人家一個小姑娘...”


我皺了皺眉。


用一個耳光打斷了許斌齊的念叨。


這一耳光下去,先反應過來的是姜柔莎,她跟護犢子的母牛一樣衝了過來。


“我看你是瘋了吧?”


“你不就是因為我看出你生了孩子,所以才會這樣惱羞成怒嗎?”


“生孩子又不是你的錯,我又沒說錯什麼,在古代,你這種生產過的婦女反而更吃香呢,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這點?”


說到這裡,姜柔莎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難道你生孩子的事情許先生不知情?”


“可是怎麼可能呢,你身材變形這麼嚴重,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你有生育損傷啊。”


“你不能為了嫁給好男人就說謊啊,這結婚之后發現可怎麼辦?”


許斌齊捂著臉,聽著姜柔莎信誓旦旦的說我生過孩子,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難道前些年你出國一年多,是....”


神經病。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我出國一年多是心血來潮去當了一年的模特,照片視頻網上都能找到,我上哪裡生孩子去?


不過我覺得自己沒有解釋的必要。


而是拿起了手機,按好了報警的號碼。


“毀壞我的財物,貶低我的身材,還惡意中傷我造我黃瑤,冤枉我我打了你,這不管哪一個,都是違法的。”


姜柔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則是笑了笑。


“你要是不賠償也沒事,那就按照流程走,當個老賴,去坐牢。”


三:


許斌齊畢竟和我在一起多年,當然知道我說這些不是開玩笑的。


所以他沒空計較我有沒有生過孩子,也沒心思管姜柔莎到底為什麼要把我的婚紗一次又一次的改小。


他不想跟我鬧翻,更不想讓姜柔莎坐牢。


所以他咬咬牙。


“不就是一百萬嗎,我來給。”


我更覺得可笑。


我和許斌齊認識十五年,確定戀愛關系五年,訂婚兩年,這都要走到婚姻了,我才發現,他竟然會這麼“憐香惜玉”!


可見網上說的沒錯。


男人的真實面目是不會讓你輕易看透的。


不過此刻我也不在乎了。


我剛想點頭答應,收下這一百萬,跟許斌齊一刀兩斷,姜柔莎就開口了。


“不需要。”


“雖然這件事情我沒錯,但是我也不想跟你吵鬧,所以這錢我會給你的!”


“你給我一個星期,我會賣掉我的車子,抵押房子,轉賬我的婚紗店,到時候一定會把一百萬一分不少的還給你!”


說完。


姜柔莎倔強的抬著頭,哭著跑了。


許斌齊看看我,又看了看姜柔莎的背影。


“安舒,至於嗎,就一百萬而已,你何至於這麼過分?”


“這一百萬對你也就是一個包包,對姜助理人可是天價啊!”


“我不能看你這樣犯錯,我要幫你去解釋!”


說完,許斌齊也跟著跑了出去。


我自然不會挽留,而是在給許斌齊發了三個字。


【分手吧!】


而我也很快就收到了回復。


【分手就分手,你一個過氣的模特本來就配不上我這麼好的男人。】


我發過去一個問號。


但是顯示賬號已經被拉黑了。


按照我對許斌齊的“了解”。


這信息,估計根本不是他回的,更像是姜柔莎的語氣。


不過,這些也不重要了。


四:


再次見面是一周后了。


許斌齊和姜柔莎一起挽著胳膊走進了我家,然后給我轉賬了一百萬。


我知道,兩人是想要炫耀一下。


但是我頭都沒抬。


“好,你們可以走了。”


這反應很明顯不是許斌齊想要的。


“安舒,那條信息不是我發的,你不要誤會。”


我擺了擺手。


“不重要,如果你想解釋,前幾天就來解釋了,既然你沒說,說明你也默認了那個回答,現在說不是你發的算什麼,難道是秀恩愛來了?”


許斌齊有些尷尬。


我又指了指姜柔莎從進來就一直在轉的戒指。


“更何況,你們情侶戒指都帶上了,現在說不是你發的,難道你還想跟我和好?”


“那姜柔莎算什麼?”


“二房,小三,還是外室?”


許斌齊結結巴巴的解釋。


“不是情侶戒指,是我給她道歉買的,只是湊巧是同款....”


我實在不想聽了。


“好了好了,我真的不想知道這些,分手已經說了,錢也賠了,你們可以滾了!”


姜柔莎終於憋不住了。


“走?”


“該走的是你吧?”


“你已經和斌齊分手,錢也拿到了,憑什麼霸佔婚紗和別墅?”


我眉毛一跳,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許斌齊。


許斌齊表情也有些精彩,他趕緊把姜柔莎拉到一邊,兩人小聲的不知道說了點什麼,等到幾分鍾后。


姜柔莎抱走了婚紗。


“算了,就聽斌齊的,我就不把你逼入絕境了。”


“但是這婚紗錢我已經給了,所以說該屬於我的。”


我沒拒絕。


反正這婚紗我暫時也用不上,放在家裡反而會讓我想起渣男。


五:


接下來的日子。


姜柔莎反而跟我成了事無巨細都會“跟我報備”的“好閨蜜”。


今天是許斌齊帶她去高級餐廳吃飯,讓她被眾人圍繞,跟公主一樣幸福。


明天又是許斌齊親自在家給她洗衣做飯,讓她這個孤兒也知道被人寵愛是什麼滋味。


后天則是許斌齊帶著她去公司,官宣戀情,接受員工的祝福。


周末就更忙了。


許斌齊帶著她去各種酒會,各種宴會,還有各種合作宴,她處處露臉,當上了許斌齊合格的賢內助。


....


我不厭其煩。


拉黑了無數次。


可我的拉黑操作對於姜柔莎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就算我把她拉黑了,她也會不停的出現在我從來不知道的小群裡給我發信息。


我這才知道。


姜柔莎在給我發信息之前,就已經把我和她的小號建了估計幾十上百的群,就算我拉黑,退群,也改變不了這個現實。


所以后來我也不退群了,只是默默的欣賞著她的表演。


而這段表演在幾個月后終於到了大結局的日子。


姜柔莎在群裡發了個結婚證的照片。


【從此,王子和灰姑娘過上了幸福快樂的日子!】


【屬於你的完美婚禮還會舉行,只是新娘變成了我而已。】


【我真的很感謝你把斌齊這麼好的丈夫讓給我。】


【所以我誠摯的邀請你來參加這場婚禮,正好你也可以看看,這婚紗穿在對的人身上是什麼樣子!】


而我也第一次回復了她的消息。


【好。】


【我一定會去,還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六:


很快就到了婚禮那天。


我如約來到了這場本來屬於我的婚禮。


姜柔莎果然穿著我那件婚紗!


不過要不是婚紗上有標志性的設計,我真的很難認出來是同一件。


姜柔莎身高比我矮了差不多十公分,加上我本來就算上了高跟鞋的高度,所以姜柔莎只能把裙子改短。


而那本來為了為難我而改小的腰圍反而讓她為難了。


因為沒辦法再改大,她只能在背后加了個交叉綁帶,好好一件高定婚紗,被她穿出了出租婚紗的氛圍感。


我沒忍住就笑了。


這一笑,正好被許斌齊看到了。


他快步朝我走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算了,都不重要,既然你已經來了,那就不要鬧事,好好坐下吃飯吧。”


沒等我說什麼。


姜柔莎也看到了我。


“你居然真的敢來?”


“該不會是那一百萬花完了,所以想著來婚禮上鬧事,想著訛我們點錢吧?”


“我勸你省省心,你要是敢鬧事毀了我的完美婚禮,我可不會給你留情面,直接讓你成為過街老鼠!”


眼看著夫妻兩一唱一和。


把我當成了不速之客。


我趕緊解釋。


“你們可能搞錯了。”


“不該在這裡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們。”


“難道許先生忘記了?這場婚宴是我定的,是我交的錢,寫的我的名字!”


“雖然這場婚禮辦不下去了,但是我錢不能白花,所以啊,我特意在網上找了幾百個網友,讓他們來吃個流水席。”


我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身后揮了揮手。


“大家快來吧。”


七:


我身后烏泱泱進來了一群人,一個個都舉著手機計劃著直播這場“盛宴”。


許斌齊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他很清楚,這宴席是我出的錢,他只是沒想到,我會計較這麼多。


可能在男人的想法裡,我這種被拋棄的女人,就該在家暗自傷神,怎麼可能想到在網上找人來吃席?


許家的親戚朋友,還有許斌齊的員工和一些生意場上的朋友都開始議論。


【許總,這什麼情況啊?】


【不是你的婚宴嗎?怎麼莫名其妙的有人要趕我們走?】


【你不給我們個是說法嗎?】


許斌齊焦頭爛額的。


許母一邊安撫賓客,一邊朝我怒罵。


“曹安舒,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和我兒子就會原諒你,就會跟你重新和好嗎?不可能的,你只會把我們越推越遠!”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個被我甩了的贅婿而已,哪裡來的資格原諒我?”


姜柔莎本來想要翻臉。


但是聽到贅婿兩個字也愣住了。


“什麼贅婿?”


“我都在網上查的很清楚,你就是個仗著漂亮身材好想要嫁進豪門的過氣模特,你難道還把自己當豪門了?”


我看了一眼已經黑了臉的許斌齊。


“許斌齊,你就是這麼跟你老婆介紹自己的?”


“你難道沒告訴他,我們之間誰是豪門嗎?”


許斌齊說不出話。


只是滿臉怒氣的看著我,眼神充滿了哀求。


姜柔莎見狀,幾乎都要瘋了。


“老公,曹安舒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贅婿?”


“老公,你說句話啊。”


八:


許斌齊和許母默契的閉上了嘴。


想想也是。


這又不是能敷衍過去的。


眼看兩人開始裝啞巴,大廳的賓客們也一個個都跑了,留下的那些網友也顧不上吃飯,一個個拿出手機,開始直播這場“豪門隱私”。


我清了清嗓子。


對著姜柔莎解釋。


“姜柔莎,我不知道許斌齊怎麼跟你說的,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許斌齊可不是你以為的什麼高高在上的許總,他只是被我甩了的贅婿而已!”


姜柔莎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不願意相信還是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


“我都在網上查的很清楚了。”


“斌齊是許氏集團的大公子,在許氏集團當副總裁,我去過集團,大家也都尊稱我一句許總夫人。”


“我還去參加過各種各樣的晚宴,每個人都對斌齊恭恭敬敬的。”


“你該不會以為我傻,會相信你說的這些,會質問斌齊,跟斌齊吵架吧?”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難道姜柔莎會誤會。


“我爸媽就是你所說的許氏集團的董事長!”


“你說的許氏集團的大公子也就是我哥,這幾年一直在國外拓展市場!而我不姓許,是因為我隨我媽姓。”


“許斌齊原名也不姓許,只是他感激我家資助了他,所以主動的改了姓氏,加上他大學畢業就進了公司,又一直都喊我爸叫爸,而我又十分低調不務正業,所以集團知道這些事情的人也不多....”


說到這裡,我又沒忍住笑了。


“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今天許斌齊的婚禮,一個高層都沒來,我爸媽也不在,而這個所謂的許母也跟許董事長夫人一點不像的事情嗎?”


大廳發出一陣陣的爆笑聲,連服務員都低著頭捂著嘴巴憋笑。


九:


姜柔莎就算再傻,也知道我不會說這種一秒鍾就會被拆穿的謊言。


她有些崩潰的往后退了幾步。


自言自語一般的說。


“怎麼會這樣?”


“我還以為,許母是許董事長的二房,所以許董事長夫婦才沒來,結果你跟我說他跟許氏集團沒有血緣關系....”


“你騙我,許斌齊,你怎麼能騙我?”


許斌齊沒跟姜柔莎解釋他為什麼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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