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僅穿了過季款,連這含胸駝背的姿態,也是你調教出來的新規矩?”


“這就是你的眼光?”


我嘴角掛著嘲諷,陸澤淵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SS盯著我,眼神怨毒。


“好,很好!”


他SS咬著牙,臉色鐵青:“柳景深,蘇瑤,咱們走著瞧!一會兒的慈善拍賣,我看你們還能不能跟我狂!”


說完他轉身就走。


很顯然,在這最開始的交鋒中,他輸得非常徹底。


周圍的眾人紛紛上前討好我和柳景深。


他們毫不吝嗇誇贊,這是我曾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享受得到的待遇。


晚宴上柳景深處處照顧我。


他真正把我捧在手心裡具象化了,無論何時都會第一時間考慮我,永遠將我放在第一位。


在他身邊的這幾個小時的快樂,比我過去在陸澤淵身邊三年加起來的還要多。


“走吧,讓我們看看陸澤淵,還能翻起什麼風浪。”


晚宴結束后,柳景深拉著我的手一起出發。


慈善拍賣是今晚的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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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陸澤淵肯定憋著一口氣,誓要在財力上找回場子。


進去后,我發現他坐在我們斜對面,眼神陰鸷地盯著我和柳景深。


第一件拍品,是一尊成色一般的翡翠白菜。


我漫不經心地舉了舉牌子:“五百萬。”


陸澤淵立刻跟進,挑釁地看了柳景深一眼:“一千萬!”


我皺了皺眉。


他這是打算直接搶嗎?


柳景深眼睛眯起,他正準備說話,我悄悄地捏了一下他的手。


隨后,我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又舉了一次:“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陸澤淵喊得毫不猶豫。


他依舊是那副挑釁的表情。


“陸澤淵你什麼意思?”


我沉著臉問他。


陸澤淵卻是冷笑兩聲,他攤了攤手說:“現在可是在拍賣啊,我花多少錢買東西,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繼續裝作生氣地指著他。


“是又怎麼樣?有本事你就加錢唄!”


陸澤淵已經隱隱有些S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了。


我看著他那副表情,沒忍住又將牌子舉起。


“兩千五百萬!”


“三千萬!”


我剛喊出價格,他就立馬加價。


但這次,我沒有再加錢了,只是轉過頭對柳景深微微一笑。


“這顆翡翠白菜的成色,撐S也就一百萬。”


“不過既然陸總喜歡,那我就把這個表現的機會讓給他好了!”


柳景深忍著笑意。


“陸總人傻錢多,大家有好東西趕緊端上來,來晚了他反應過來可就不買了。”


他明著嘲諷。


周圍頓時傳來一陣哄笑。


所有人都知道陸澤淵這是真被當猴耍了。


陸澤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那棵白菜還綠,可他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籤單。


接下來的幾輪,故技重施。


我只要表現出一點點興趣,眼神稍微停留一下,陸澤淵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咬住不放。


一幅不知名畫家的山水畫,他花了一千八百萬。


一套有些瑕疵的古董瓷器,他花了三千萬。


短短半小時,陸澤淵已經扔出去了快一個億。


哪怕是陸家家大業大,這種流動資金的揮霍也絕對不是小數目。


我看得到他在籤字時,拿筆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差不多了。”


柳景深忽然神秘一笑。


我還沒弄清楚他是什麼意思,就聽到臺上的主持人語氣激動地宣布。


“諸位,接下來登場的這套血色紅寶石首飾,是曾經皇室最珍貴的藏品。”


“現在起拍價,五千萬!”


隨著紅布揭開,那一整套紅寶石首飾在燈光下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全場驚嘆。


陸澤淵眼睛都直了。


而柳景深則是微微一笑地對他說:“陸澤淵,如果你在這種壓軸環節輸了,那你之前搶的那些破爛,可就毫無意義了哦!”


聞言,陸澤淵面色頓時一變。


他這才反應過來,柳景深在打什麼算盤!


他SS咬牙,當即起身:“六千萬!”


柳景深嘖嘖嘴,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只是淡定地舉起手中的牌子。


“一個億。”


他語氣輕飄,卻讓陸澤淵的眼睛頓時紅了起來。


陸澤淵指著他大喊:“一億一千萬!”


“有本事你就繼續加,我……”


“兩億。”


還沒等陸澤淵叫囂,柳景深就直接宣布了自己的價格。


原本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澤淵更是張著嘴,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兩,兩億?!”


主持人瘋狂咽口水。


“現在柳少出價兩億,還有沒有人繼續跟的?”


他連忙大喊。


但周圍卻一片安靜。


陸澤淵頹然跌坐在椅子上,面如S灰。


兩億。


這根本不是競價,這是降維打擊。


這是柳景深在告訴所有人,陸家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成交!”


隨著落錘聲響起,柳景深站起身,親自上臺取下那套首飾。


緊接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條價值連城的項鏈輕輕戴在我的脖子上。


“瑤瑤,你真美。”


他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現場響起雷鳴般的響聲。


再多的錢,也抵不過我在他心中的美。


再值錢的首飾,也抵不過我的笑。


拍賣會以陸澤淵灰溜溜逃走而告終。


現場記者給我拍了許多特寫照片,我的名字當晚就響徹了整個江城的新聞界。


但陸澤淵回去之后卻並沒有認輸。


陸澤淵並沒有就此認輸。


當晚回去后,他就開始動用陸家在商界的關系,試圖對蘇家進行全方位的封S。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瑤瑤,公司幾個正在談的大項目突然被叫停了,銀行那邊也打電話來說要提前收回貸款,看來陸家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爸爸的語氣凝重,但並沒有慌亂。


我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爸,對不起,是我連累了家裡……”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


我爸打斷了我,“大不了這生意不做了,爸養你一輩子也沒問題!我們蘇家雖然不如陸家,但骨氣還是有的!”


掛了電話,我心裡一陣酸澀。


轉身卻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就怕了?”


柳景深端著一杯熱牛奶遞給我,神色輕松得像是在談論等下吃什麼,“放心,嶽父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你安排好了?”


“當然。”


柳景深微微一笑著,他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腦。


“陸澤淵為了昨晚的面子,挪用了陸氏集團大量的流動資金去填那個拍賣的窟窿,所以現在陸氏的現金流非常脆弱。”


柳景深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現在我不僅填補了蘇家的資金缺口,還聯合了幾家早就看陸澤淵不順眼的公司,正在反向做空陸氏集團的股價。”


我看著屏幕上那根直線下跌的綠色曲線,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陸氏的股價?”


“沒錯!”


柳景深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想斷蘇家的路,我就先斷了他的根!看著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此時此刻,陸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陸澤淵正暴躁地將文件夾摔在桌子上,對著一群高管咆哮:“為什麼蘇家還沒破產?為什麼銀行還沒去封蘇家的門?”


“陸,陸總……”


財務總監滿頭大汗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不是蘇家的問題,是我們的股票崩盤了!”


“什麼?!”


陸澤淵猛地回頭盯著大屏幕。


這時另一個助理拿著手機衝進來。


“不好了陸總,幾家原本合作的銀行突然通知斷貸,說因為您昨晚高價拍下大量不具投資價值的物品,懷疑公司財務狀況出現重大風險!”


“不僅如此,供應商也都在催款!”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陸澤淵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想給蘇瑤一點教訓,結果卻把自己推進了萬丈深淵?


陸澤淵在公司待不下去,他想回去尋求安慰。


可推開別墅大門,他卻看見那個平日裡乖巧懂事的小白花,正鬼鬼祟祟地背著一個巨大的旅行包要離開。


“你在幹什麼?”


陸澤淵厲聲喝道。


小白花嚇得手一抖,包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除了現金,還有好幾塊陸澤淵收藏的名表,甚至還有幾份沒來得及變賣的房產證。


“你偷我的東西?!”


陸澤淵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平日裡可是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


既然被發現了,小白花也不裝了。


她一腳踢開地上的表,一臉刻薄和鄙夷。


“什麼叫偷?我陪了你這麼久,不用給青春損失費嗎?”


小白花冷笑。


“陸澤淵,你真以為我喜歡你那套破規矩?別做夢了!要不是看你有錢,誰願意忍受你那個臭脾氣?現在你都要破產了,我不跑難道等你拉著我一起S嗎?”


“你……”


陸澤淵氣得捂住胸口。


“你什麼你?”


小白花啐了一口。


“你也不照照鏡子,你哪裡比得上柳少?也就是蘇瑤那個傻女人以前真心對你,把你當個寶!”


小白花的話讓陸澤淵心頭狠狠一震。


“你說什麼?你居然敢這樣對我?!”


陸澤淵眼睛都紅了。


他自以為掌控了小白花,結果卻被人家當成傻子耍?


“我憑什麼不敢?”


小白花要走,陸澤淵立即攔住。


兩人撕扯間,陸澤淵卻被推倒在地。


他額頭撞在桌角,鮮血直流。


最后他看著空蕩蕩的別墅,看著那個揚長而去的小白花,腦海裡全是蘇瑤以前的樣子。


蘇瑤會在他應酬喝醉時煮好醒酒湯,會在他胃痛時半夜起來給他按摩,會把他那一堆臭毛病照單全收。


原來,只有蘇瑤是真的愛他。


而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還沒等他從悲痛中緩過勁來,陸家老爺子的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混賬東西!”


陸老爺子氣得胡子都在抖,“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了柳家,搞垮了公司!從今天起你給我滾出陸氏!什麼時候反省好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陸澤淵癱軟在地上,他不敢說話。


他知道自己完了。


自己過去所有的財富,權利,都將化為烏有!


許久后,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換個號碼打。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拉黑,全部拉黑。


他終於明白,他徹底失去了蘇瑤。


一個月后,深秋的雨夜。


我和柳景深坐在新家的落地窗前,正商量著婚禮的請柬樣式。


“這個燙金得好看,大氣。”


柳景深指著其中一張說道。


“聽你的。”我笑著靠在他肩膀上。


就在這時管家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少爺,少奶奶,外面有個人在鬧事,非要見少奶奶。”


我透過雨幕往外看去,隱約看見鐵門外跪著一個黑影。


是陸澤淵。


他渾身湿透,手裡拎著一個酒瓶,早已沒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樣子,像一條無家可歸的落水狗。


“我去趕他走。”柳景深皺眉,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


我拉住他,放下酒杯,“我去見見他,有些話,總要說清楚。”


柳景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拿過一件厚外套披在我身上,撐起一把黑傘:“我陪你。”


我們走到大門口。


隔著鐵門,陸澤淵看見我出來,眼睛瞬間亮了。


“瑤瑤!瑤瑤你終於肯見我了!”


陸澤淵從泥水裡爬起來,雙手SS抓著鐵欄杆,聲音嘶啞。


“瑤瑤,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個小白花就是個騙子,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那些衣服我都扔了,以后你想穿紅裙子就穿紅裙子,想笑就笑,我不逼你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雨水順著他的臉龐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我靜靜地看著他,內心毫無波動。


“陸澤淵。”


我緩緩開口,“你知道嗎?我曾經真的很想變成你喜歡的樣子,我以為那是愛。”


陸澤淵拼命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還愛我……”


“不,你不知道。”


我打斷他。


“后來我才發現,那不是愛。而現在的我,才是在活著。”


我挽緊了身邊柳景深的手臂。


“我不恨你了陸澤淵,因為恨還需要消耗情緒,而你對我來說,已經是個S人了。”


“不!”


陸澤淵絕望嘶吼,“瑤瑤,你怎麼能這麼殘忍!我們三年的感情啊!”


“三年?”


柳景深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三年你把她當過人嗎?陸澤淵,別在這演深情了,我都替你惡心!”


柳景深揮了揮手。


幾個保安走了過來。


而其中領頭的,卻是那天被趕出去的禮儀導師李月華。


她得罪了柳家,現在只能在物業當保安混飯吃。


看見陸澤淵,李月華也是一臉晦氣,毫不客氣地招呼手下:“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瘋子拖走!別髒了柳少和少奶奶的地界!”


“放開我!我是陸澤淵!瑤瑤!瑤瑤你別走!”


陸澤淵被像拖S狗一樣拖向黑暗深處,他的哭喊聲漸漸被雨聲淹沒。


我轉身,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三個月后,江城舉辦了一場世紀婚禮。


整座城市都被鮮花裝點,數千架無人機在夜空中拼出我和柳景深的名字。


我穿著那件由世界頂級設計師耗時半年手工縫制的婚紗,上面鑲嵌了整整九百九十九顆鑽石,比那晚的紅裙更加耀眼,更加奢華。


陸澤淵此時正坐在廉價的出租屋裡,手裡捧著一碗泡面。


電視屏幕上正在直播這場婚禮。


當鏡頭給到我特寫時,我笑得燦爛如花,眉眼間的幸福幾乎要溢出屏幕。


那是我在他身邊三年從未有過的笑容。


“曾經我以為愛是克制,是改變,是適應。”


電視裡,我拿著話筒,看著柳景深輕聲念出我的誓詞。


“后來我才明白,好的愛是放肆,是包容,是讓你做回原本閃閃發光的自己。”


“謝謝你柳先生,讓我找回了蘇瑤。”


陸澤淵看著屏幕,忍不住號啕大哭。


他終於明白,他錯過的不僅是一個女人,而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幸運。


但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畫面定格。


柳景深在萬眾矚目中掀開我的頭紗,眼神溫柔。


他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柳太太,今后的路,我們終於可以一起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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