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尼瑪是個渣男！連老婆都不心疼，我呸！」

奶奶在心裡罵他。

嘴上卻冷冰冰道：「你這是嫌我指使她了？」

爸爸一愣，連忙否認。

奶奶冷哼一聲，「反正現在有一個免費使喚的，以后也用不著沈知心了。」

說完，她起身誇白瀟瀟端碗姿勢標準，不忘損媽媽一句。

「笨手笨腳不堪用，好好看看人家！」

於是，我和媽媽站在一旁看白瀟瀟幹活。

「嘿嘿，終於不用使喚寶貝兒媳和孫女了，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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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見奶奶對白瀟瀟很滿意，放心進了書房。

接下來的日子裡，奶奶每天變著花樣誇白瀟瀟。

也依舊對我和媽媽說話很惡毒，不留情面。

「看看人家瀟瀟幹活多利索，再看看你們兩個蠢貨！」

「真是家門不幸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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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每次罵我和媽媽的時候，白瀟瀟在旁邊一臉藏不住的得意。

幹起活來也更賣力了些，連給爸爸洗內衣褲這種事都攬了過去。

王媽樂開了花。

她現在只需要幫白瀟瀟打打下手做做飯就行，完全安逸下來。

但本著拿人工資要值回票價的原則，她開始給媽媽通風報信。

「夫人，白瀟瀟最近每天晚上都會送宵夜給老爺，看著觀感不太好。」

媽媽聞言更傷心了，卻依舊表示相信爸爸，讓她不必再報。

呵呵，這才住我家一個月，就忍不住開始獻殷勤了。

當天深夜，我故意假裝夢遊去敲奶奶的房門。

她很快被驚醒，披著衣服出來。

看到我魂不守舍地轉著圈，低聲罵了句：「艹，嚇S我了！」

但很快，她看到了樓下微弱的光。

我的任務完成了，轉身回房睡覺。

剛躺下沒多久，就聽見外面傳來吵鬧聲。

很好。

我立馬假裝剛睡醒，起身去敲媽媽的房門。

等我們下樓后，就看見奶奶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怒氣衝天。

爸爸和白瀟瀟站在一旁低著頭。

「深更半夜你去書房給我兒子送宵夜？你覺得合適嗎？」

白瀟瀟低頭爭辯：「阿姨，我就是心疼齊哥哥每天工作到深夜……」

奶奶冷哼一聲，心裡掀起巨濤駭浪。

「還齊……哥……哥……，嘖嘖，你母雞啊成天咯咯咯的，什麼東西！」

她一把搶過白瀟瀟手裡的碗，冷冰冰道。

「白小姐，這種事要做也該是我兒媳來。」

「你憑什麼逾距？」

白瀟瀟聞言一臉尷尬，眼裡再次蓄滿淚水。

爸爸看不得她哭，皺眉不滿道。

「媽，瀟瀟也是好心，沒有別的意思的。」

「你能不能別欺負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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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徹底點炸了奶奶。

也讓一旁的媽媽黯然神傷。

「我欺負她？」

「誰家好姑娘不懂避嫌深更半夜往已婚男人房裡闖？」

「齊松柏，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白瀟瀟開口辯解，被奶奶無情打斷。

「怪不得你挺會做飯的，這添油加醋的功力不錯啊！」

「沒文化可以學，長得醜可以整，但心眼壞可就真的沒法治了！」

「白小姐，難怪你能把家產敗光。 你爸媽一定很幽默吧，生出你這麼個笑話。」

越罵越毒，聽得我好爽。

爸爸忍不住大吼道：「媽！能不能別上綱上線？瀟瀟都哭了！」

奶奶徹底憤怒了。

「你腦子裝的是屎嗎？看不見你媳婦也哭了？」

我才注意到媽媽站在一旁默默流淚。

「這傻逼兒子，還不趕緊哄哄我乖乖兒媳？真醉了！」

爸爸皺眉看著媽媽，吐出一句。

「你怎麼回事？我媽聽風就是雨你也跟著鬧！」

「把眼淚擦一擦，別在這添亂！」

媽媽表情一滯，似乎不敢相信。

小時候總聽媽媽講起她和爸爸的戀愛故事。

爸爸那時候剛繼承爺爺的公司，不是很擅長經營，搞得公司差點退市。

那時候媽媽剛好從國外留學歸來，應聘進入公司。

憑借她優秀的能力和機智的頭腦，成功與一家外企的達成長久合作。

公司也因此被救了回來。

爸爸很感激媽媽，開始追求她。

可自從媽媽嫁給他后，攤上了一個惡婆婆，一切都變了。

就因為惡婆婆說女人家應該老老實實相夫教子，打拼天下是男人的事。

媽媽被困在了家裡許多年，但彼時爸爸對她處處呵護，柔情蜜語，所以她一點也不抱怨，甚至真的相信，幫男人照顧好家庭，讓他沒有后顧之憂才是一個妻子應該做的。

直到我念初中，爸爸肉眼可見地對媽媽越來越冷淡。

每次飯局他喝得醉醺醺回家，就會說一些誅心的話。

「人家李總靠著他老婆又拿下了一個兩億的大單子，真是羨慕啊！」

「他老婆是公司的副總裁，真是能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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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說這些，媽媽都會黯然神傷。

「嗯，她真的厲害。」

然后幫他去煮醒酒湯。

等爸爸酒醒以后，她認真提出自己想去公司上班，卻被爸爸無情嘲諷。

「你都與社會脫節這麼多年了，那些過時的理念也用不到了。」

媽媽表示自己可以從基層幹起，他卻皺眉不耐煩。

「不行！你堂堂一個總裁夫人，去幹基層像什麼話，別人會笑話我的！」

媽媽還是很溫柔地表示那自己可以再去國外學習。

他更加不耐煩：「你出國了我媽和小悠怎麼辦？誰來照顧？」

就這樣，媽媽被他一套又一套的理論綁在了家庭上。

她以為自己的付出和犧牲能讓他感動。

沒想到卻換來他現在一句：「把眼淚擦一擦，別在這添亂！」

聽到這句話，媽媽愣住了，眼淚也止住。

我看著媽媽的樣子，心疼地輕聲道：「媽媽，你很棒，很偉大。」

奶奶在一旁也紅了眼。

「天S的這麼好的媳婦不珍惜，護著那個綠茶？給我S！」

「啪！」

奶奶狠狠扇了爸爸一巴掌。

「你這個逆子，為了一個外人罵自己媳婦像什麼話！」

這一巴掌铆足了力氣，爸爸的臉頰瞬間腫起老高。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奶奶，「媽，你幹嘛打我？」

白瀟瀟眼看爸爸挨打，嬌聲抽噎著開口：「齊哥哥，都是因為我才害你們一家吵架，我還是搬出去吧。」

說著，她轉身就要上樓收拾行李。

爸爸一把拉住她胳膊，陰沉道。

「這麼晚了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子能去哪裡？」

「我說讓你住在這裡，誰敢趕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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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媽媽終於松開我的手走上前。

她不再溫柔，而是冷若冰霜開口。

「白小姐，大家都是女人，你想做什麼我很清楚。」

「也沒必要用這套綠茶的方法對付我，齊松柏是男人，他看不清楚，吃這一套，但我不。」

「你站著的地方是我家，我才是這個家唯一的女主人。所以請你好好管住自己，別整幺蛾子節外生枝，不然的話，就請你從這個家滾出去。」

我在一旁為媽媽鼓了鼓掌。

奶奶也在心裡歡呼：「哦呼！不愧是我的親親兒媳，該出手時就出手！」

「就該這樣，不能當軟柿子被人拿捏！」

爸爸目光陰寒地看著媽媽。

「沈知心，這個家的主人是我。」

「這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女主人？」

聽他這樣說，奶奶跳起來又甩了他一巴掌，表情猙獰。

「放你爹的狗臭屁！」

「你媽我還沒S呢，這個家幾時輪到你做主？」

爺爺去世前，被惡毒的奶奶鬧得頭疼不已，在遺囑上籤下了公司股份30%給她。

剩下的30%給了爸爸。

所以爸爸這些年對奶奶一直畢恭畢敬，言聽計從。

見奶奶又插手，他顧不得臉疼，低聲道：「媽，給我點面子，我都答應瀟瀟了……」

不等奶奶繼續說話，媽媽再次開口：「媽，這是我與松柏的事，您不要插手。」

說罷，她面無表情地看向爸爸，再也沒了柔情。

「你，確定要留下她？」

爸爸從未見過柔情似水的溫柔賢淑的媽媽這樣，瞬間愣住，良久才訕訕道：「我都答應了，不好反悔……」

我媽揮手打斷他，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決心。

「行，你留下她。我搬出去。」

「我們離婚吧，反正在你心裡我只是一個會添亂的女人。」

說完，媽媽紅了眼圈，卻強忍著沒落淚，悽美一笑。

我表示要跟媽媽一起走，奶奶在一旁著急了。

「搬哪去？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你們不用走。」

說完，她指著爸爸和白瀟瀟怒吼：「你倆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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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后，奶奶的表情不禁有一絲慶幸。

「幸虧原主真的惡毒，爭取這麼多遺產和股份，要不然還真難拿捏這狗男人！」

「乖乖媳婦，看明白了嗎？這種男人狗都嫌，快離婚！你值得更好的！」

媽媽從剛才開始就停止了流淚，異常冷靜。

聽到奶奶的心聲后，她更是堅定。

「聽到沒有？帶著她滾出這個家。」

說完，她上樓直接將爸爸的東西全部扔了下來。

我幫她一起扔，卻發現她扔著扔著開始笑。

先是微笑，然后大笑，狂笑不已。

奶奶在下面喊出了聲。

「你個敗家媳婦，怎麼淨挑值錢的扔？氣S我了！」

「乖乖媳婦，給他扔點不值錢的打發走得了。」

媽媽聞言止住笑聲衝爸爸丟下一個水杯。

砰一聲正好砸到他腳下，我聽到奶奶可惜了一聲。

「怎麼沒砸爛這個王八蛋的頭，唉！」

媽媽起身衝爸爸大罵：「我看齊總裁也不稀罕這些，帶著你的女人去買新的吧！滾！」

爸爸看著眼前的玻璃碎片面色陰沉。

「我說了只是因為爸爸的遺願才照顧瀟瀟的，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媽媽已經從沉溺多年的舊情和自我感動中覺醒。

當然不會再聽渣男多說一句，而是恨恨罵道：「我取你媽！」

奶奶老臉一紅。

「啊這。嘿嘿嘿……」

我就知道這個女大準想歪了，唉。

「就你這腦子，當年要不是靠我，早破產睡大街了。」

「這麼看你跟白瀟瀟確實挺般配的，腦子對你們來說是裝飾品吧？」

爸爸還是第一次被媽媽這樣罵，咬牙切齒開口：「你敢罵我？」

媽媽啐了一口：「我不僅敢罵你，還能給你刻碑上，買一贈一，白瀟瀟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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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是奶奶在心裡罵的。

媽媽直接有樣學樣罵了出來，奶奶一臉舒暢樂得眼睛都眯縫了。

但她還得維持人設，急吼吼地衝過來指著樓上罵：「你這個賤婦想謀S親夫？我兒子雖然事做得不對，但他可是我親兒子啊！」

心裡卻在催促媽媽：「乖媳婦，快繼續往下扔啊！」

媽媽很聽話地又舉起一個花瓶就要往下砸。

爸爸終於怕了。

奶奶扯著他就往屋外跑。

「兒子，快走，她現在失去理智瘋求了。」

「你先出去躲幾天，媽教訓教訓她，到時候你再回來。」

爸爸一聽只能這樣，拉著白瀟瀟往外跑。

誰知道白瀟瀟一把甩開他，怒氣衝衝地衝奶奶尖叫。

「我不走！我憑什麼走！」

「我肚子裡已經有了你們齊家的骨肉，你當真忍心趕我走？」

奶奶震驚了。

「我湊，所以這賤男人已經跟她搞一起了？」

「也好，省得后面他倆搞一起再費勁收拾了！」

我和媽媽在樓上聽得清清楚楚。

奶奶這是什麼意思？

好像很篤定爸爸和白瀟瀟會搞到一起。

仔細一想，確實是。

自從白瀟瀟第一次來我家，奶奶就對她很不客氣。

像防賊一樣陰陽怪氣，羞辱她。

但情況不容許我們多想，媽媽起身衝下了樓。

啪！給了白瀟瀟一耳光。

然后轉身就抓爸爸的臉。

「好啊，兩個賤貨還敢跟我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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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住爸爸的胳膊假裝大哭。

實則讓他還不了手。

「爸爸，你真的不要我和媽媽了嗎嗚嗚嗚……」

奶奶在一旁看似拉著白瀟瀟不讓她上前，實則狠命地掐她的胳膊和腰。

一時間大廳亂作一團。

王媽終於被吵醒，揉著惺忪睡眼出來。

「我去，家裡進賊了？」

我們齊聲一句：「沒你的事，回去睡覺！」

王媽哦了一聲繼續回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