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掌門雷劫受傷,我送九轉金丹。
劍修道心受損,我送清心丹。
雖說我連引氣入體都不懂,但大家都說我是個人財。
直到那個純陰靈體的小師妹入門。
她資質頗佳,滿眼鄙夷地看著我:“這等只靠法寶之人,怎配坐在首徒的高位上?”
她拿著我的百寶袋,在執法堂面前彈劾我:
“你用寶物腐蝕道心,讓宗門弟子疏於修煉,弟子懇請師尊,將此女逐出師門!”
我嚇得縮在蒲團邊,弱弱地問:
“那......師尊借我我那修護山大陣的定界羅盤,不還了嗎?”
小師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師尊乃劍神,怎會欠你東西?”
師尊尷尬地咳了一聲,默默挪開了視線。
弟子們也紛紛低下了頭,畢竟他們每月領取的定量也是我墊付的。
……
林皎皎見眾人不說話,以為自己戳中了大家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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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拔出腰間長劍直指我。
“蘇元元,你S到臨頭還敢攀咬師尊!”
“你一個毫無靈根的凡人,哪來的定界羅盤這等神器?”
“定是你偷盜宗門寶庫,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我看著她手裡那把流光劍。
劍柄上鑲嵌的極品冰魄靈石正閃爍著光芒。
那是我上個月花了一百萬下品靈石,
從多寶閣拍下來送給師尊的生辰禮。
我嘆了口氣。
“林皎皎,你手裡那把劍,也是我買的。”
林皎皎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又看了看我,臉頰漲得通紅。
“你胡說八道!這流光劍乃是師尊賜我的拜師禮,怎麼可能是你買的!”
“你一個廢物,連劍都拿不動,也配買劍?”
她轉頭看向高臺上的師尊沈長風,眼眶泛紅。
“師尊,您聽聽她說的什麼瘋話!”
“皎皎雖是初入宗門,但也知劍修寧折不彎。
“師尊乃是堂堂化神期劍尊,怎麼會要一個廢物的施舍?”
“她這分明是在侮辱師尊,侮辱整個青雲宗!”
沈長風坐在首位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剛才挪開的視線又轉了回來,看著我,眼神掙扎一瞬,隨即化為冰冷。
我知道他想站隊林皎皎。
畢竟林皎皎是萬年難遇的純陰靈體。
只要和她雙修,沈長風停滯百年的修為就能突破。
而我是個沒靈根的百寶袋。
現在百寶袋裡的寶物也被他們掏得差不多了,是時候一腳踢開了。
“元元,你太讓本尊失望了。”
沈長風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
“你用這些外物,確實敗壞了宗門的風氣。”
“皎皎說得對,修仙界實力為尊。你沒有靈根,霸佔首徒之位,對其他弟子不公。”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想到他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師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護山大陣的羅盤,您真打算昧下了?”
沈長風臉色猛的一沉。
“放肆!”
“那是宗門之物,何時成了你的?”
“你這些年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宗門提供?”
“你拿些法寶出來孝敬師門,本就是理所應當的回報!”
大殿內的長老們聽到這話,紛紛抬起了頭。
他們眼中的心虛轉為理直氣壯。
“掌門師兄說得對,蘇元元,你別不知好歹。”
“若不是宗門庇護,你一個凡人早被山下的妖獸吃了。”
“你拿出來的那些東西,就當是交保護費了。”
我看著這群人的嘴臉,氣極反笑。
我蘇元元,天道靈行唯一繼承人。
下凡歷劫前,我爹怕我受委屈,給我塞了無數儲物戒。
這青雲宗,連他們腳下踩的這座山頭,都是我花靈石行買下來租給他們的!
現在他們居然跟我說,我的東西都是宗門的?
林皎皎見師尊和長老們都為她說話,氣焰更盛。
她俯視著我,眼神輕蔑。
“聽見了嗎?你這個不要臉的賊!”
她一把扯住我的百寶袋。
靈力灌入,試圖抹去了上面的神識烙印。
我腦海中一陣刺痛,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你搶我東西?”
我捂著胸口看著她。
林皎皎笑了起來。
“這叫物歸原主!宗門的東西,豈容你一個廢物私吞?”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百寶袋倒了過來。
哗啦啦。
無數極品靈石傾瀉而出,堆成一座小山。
裝在玉瓶裡的九轉金丹滾落一地,散發出藥香。
各種天階法器掉落出來,觸發了防御陣盤,連帶上古符箓也跟著飄散一地。
寶物光芒四射,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執法堂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沈長風的眼睛都直了,SS盯著地上的寶物。
長老們喉頭滾動,咽著口水。
林皎皎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但她很快換上一副義正詞嚴的神情。
“師尊,您看!她果然偷空了宗門寶庫!”
“這些資源,若是給有天賦的弟子,我青雲宗早就成為天下聞名的大宗了!”
她轉頭指向我,眼神怨毒。
“蘇元元罪大惡極,不僅偷盜重寶,還企圖亂我宗門道心。”
“今日我就代師尊清理門戶,廢了她的手腳,將她趕下山去!”
說罷,她舉起流光劍,朝我的手腕砍下。
劍風呼嘯,帶著築基十層的威勢。
林皎皎是真的想廢了我。
她想廢了我,獨佔這些寶物。
流光劍的劍刃距離我的手腕只有半寸。
我沒有躲。
鐺的一聲巨響。
流光劍砍在我的手腕上,爆出一團火花。
林皎皎被反震力震得虎口開裂,長劍脫手。
她慘叫一聲,連連后退,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緩緩挽起袖子。
手腕上,一只白玉镯子正散發光芒。
八品防御法器玄武玉镯。
別說她一個築基期,就是元嬰期來了,也難以傷我分毫。
林皎皎氣急敗壞的指著我。
“師尊!您看她!她身上竟然還藏著宗門的重寶!”
“這等防御神器,怎麼能穿在一個廢物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沈長風的目光鎖定在我的手腕上,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化神期的威壓朝我湧來。
我雖然有法器護體,但凡人的身軀還是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后退。
“元元,把玉镯交出來。你已經不是首徒了,不配擁有這等法器。”
沈長風冷聲道。
我抬起頭,直視著這個我曾經尊稱為師尊的男人。
“沈長風,你還要臉嗎?”
“這镯子是我爹親手給我戴上的,跟你青雲宗有半塊靈石的關系嗎?”
沈長風被我直呼其名,頓時惱羞成怒。
“冥頑不靈!”
他五指成爪,朝我的手腕抓來。
玄武玉镯雖然強悍,但終究需要靈力催動。
我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根本發揮不出它萬分之一的威力。
玉镯的光芒在他抓取下閃爍不定。
咔嚓一聲脆響。
玉镯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我心頭一痛。
這是我爹送我的成年禮物。
沈長風冷哼一聲,加大了力道。
玉镯承受不住,光芒徹底黯淡,被他強行從我手腕上剝離。
失去防護的那一刻,化神期的威壓直接撞在我的胸口。
我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執法堂的柱子上。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沈長風拿著玉镯,愛不釋手的把玩著。
轉身就遞給了林皎皎。
“皎皎,這镯子歸你了。”
“你乃純陰靈體,很容易招惹邪祟,有此物護身,為師也放心些。”
林皎皎喜不自勝,連忙將玉镯戴在手腕上。
“多謝師尊!”
她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的我,眼神滿是嘲弄。
“蘇元元,你看到了嗎?這就是天賦的差距。”
“你就算有再多的寶物,最后還不是要乖乖吐出來?”
長老們也紛紛圍了上來,開始瓜分地上的寶物。
“這九轉金丹歸老夫了,正好用來突破。”
“這把天階飛劍老夫要了。”
“這幾萬極品靈石,充入宗門庫房。”
他們衝上來,將我的東西瓜分殆盡。
我趴在地上,看著他們的嘴臉,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皎皎皺起眉頭,走過來踢了我一腳。
“你笑什麼?瘋了嗎?”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慢慢爬了起來。
“我笑你們無知又貪婪,真以為我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嗎?”
沈長風冷冷的看著我。
“S鴨子嘴硬。”
“來人,把蘇元元扒下首徒服飾,扔去外門靈獸圈!”
“從今天起,她就是宗門的低賤雜役,每天負責給靈豬倒夜香!”
兩名執法堂弟子走上前,扯下我的外袍。
我被他們一左一右架著,拖出了執法堂。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看著青雲宗連綿起伏的山峰,心底默念倒計時開始。
天道靈行莊的規矩。
強搶靈行莊財物者,視為惡意借貸。
利息,一天翻一倍。
不還靈石行,拿命填。
我被扔進了臭氣燻天的靈獸圈。
和一群哼哼唧唧的靈豬關在一起。
林皎皎特意跑來看我的笑話。
她穿著原本屬於我的首徒服飾,戴著我的玄武玉镯。
手裡還拿著一塊極品靈石,當著我的面碾成粉末。
“蘇元元,你現在毫無尊嚴可言。你自詡有靈石行,寶物也多,再拿出來砸我啊?”
我坐在豬圈的角落裡,拍了拍身上的稻草。
“林皎皎,你最好祈禱今晚能睡個好覺,因為明天,你就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S。”
夜幕降臨,青雲宗陷入寂靜。
我靠在一頭肥碩的靈豬身上,閉目養神。
午夜時分,主峰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一股靈力衝天而起,將主峰的屋頂都掀翻了。
那是沈長風閉關的洞府。
我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肯定是吃了我的九轉金丹,準備衝擊化神中期。
可惜他不知道。
我給的丹藥,都綁定了我的神識認證。
沒有我的同意強行吞服,藥效就會變成劇毒。
靈氣拒絕順著經脈運行,轉而逆流而上,直衝丹田。
沈長風走火入魔了。
整個宗門瞬間亂作一團。
長老們紛紛御劍飛向主峰,想要去救掌門。
結果半空中,接二連三的傳來慘叫聲。
“我的飛劍!我的飛劍失控了!”
“救命啊!這陣盤怎麼反噬了!”
撲通撲通。
好幾個長老接二連三的從天上掉下來,摔得鼻青臉腫。
他們搶走的那些法器,全都罷工了。
法器罷工后直接啟動了防盜自毀程序。
拿了飛劍的長老,被飛劍帶著在天上狂飆,后來撞在山崖上。
拿了陣盤的長老,被困在自己設下的S陣裡,被雷劈得外焦裡嫩。
天道靈石行莊出品,皆屬精品。
防盜技術那是槓槓的。
第二天清晨,整個青雲宗哀鴻遍野。
沈長風雖然保住了命,但修為跌落到了元嬰期,而且經脈盡斷。
長老們個個重傷,躺在床上哎喲直叫。
林皎皎是唯一一個看起來沒事的人。
她昨天晚上忙著在其他弟子面前炫耀新裝備,並未修煉。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她氣急敗壞的帶著執法堂的弟子衝進了靈獸圈。
她原本精致的臉龐此刻扭曲變形。
“蘇元元!你到底幹了什麼!”
她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師尊走火入魔,長老們法器反噬,是不是你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