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得知后,卻只是輕嗤,「你真髒。」
他有他的白月光,砸了無數資源給她,將她捧成流量小花,卻將我踩在塵埃裡。
后來我嫁給了商界新貴,他卻拿著十年前我們住小破屋時買的項鏈,問我能不能原諒。
1
戀愛第五年,我決定分手了。
男友謝岑的目光一直落在場內穿白裙的姑娘身上,看她對著啤酒肚男人敬酒巧笑倩兮,而怒得雙目赤紅。
程星似乎是第一次被經紀人拉到這種場合,那肥胖男人的手攬住她肩膀時,她啊的發出一聲尖叫。
謝岑站起來,一把將她拉了出去。
我伸手,只摸到他一片衣角,我很少見他這樣失態。
那肥胖男人是這部劇最大的資方,程星是星辰娛樂帶來的,眼見男人臉色極差,我端起酒杯笑吟吟上前。
一杯酒接著一杯酒,我遊走在他們之中,低三下四的賠禮道歉,無所謂他們落在我腰間的手。
名利場哪有幹淨的人,除了,程星。
星辰娛樂旗下的藝人,以選秀練習生出道,拿的落魄千金逆襲人設,雖然唱跳雙廢,卻憑借清純如小鹿的臉火爆全網。
當然,這背后少不了星辰娛樂的八千營銷號功勞。
程星,星辰……這兩個名字在我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后給我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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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謝岑在一起那麼多年,竟然不知道他是個純愛戰神。
夜色太深,我靠在門口,吐的昏天黑地,然后冷笑將剛剛老男人房卡丟進垃圾桶裡。
我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間,脖子上的銀色項鏈忽然斷開,落在我的胸口。
我扯下,垂眸看了看,然后隨手丟在了臺階上。
我的車到了,該走了。
身后,一輛銀色轎車停下。
2
我和謝岑自幼是青梅竹馬,十二歲那年,我爸媽因為樓盤爛尾,背負百萬債款,承受不住跳樓身亡。
那一年的受害者有很多,謝岑爸爸因為這件事突發腦溢血S亡。
家裡親戚對我避之不及,最后是謝岑媽媽收留了我。
我們三個人租住在破爛平房裡,躲避著討債的人,謝岑媽媽便支著小攤賣工地炒米粉,供著我和謝岑上學。
我和他都是經歷過窮苦,對錢這個東西格外看重。
后來我被星探看中,以豔星的身份進了娛樂圈,以罵名在娛樂圈倒也混出名姓。
娛樂圈確實來錢快,我們有了初始的創業資金。
我們一起創立了星辰娛樂,最苦的時候,我們曾在狹小出租屋裡,三天兩人只靠著一桶泡面存活,渴了喝燒開的自來水。
我去拍戲,他去籤人拉投資。
他拉到第一筆投資那天,給我買了一條銀色項鏈,抱著我不停地轉圈圈。
那天銀色項鏈跟了我很多年,若非必要,從不摘下。
我陪著他一點一點過來,賺的錢也越來越多,我的名氣也越來越大,直到星辰娛樂在娛樂圈擁有姓名,人人都要賣他三分臉面。
星辰娛樂,我以為我和他的徵途是星辰大海,沒想到卻是以她之名。
程星是他的白月光,高中時期,他曾在程家勤工儉學,兩人偷偷摸摸談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我經常從他嘴裡聽見程星的名字,他說他的學生很煩,最基礎的東西都不會,可是他說起程星時。
語氣不耐,卻眉眼軟和。
直到后來,程星莫名提了分手,謝岑冒雨去找他,卻被程星媽媽一番羞辱。
那天雨很大,我披著雨衣滿大街去找他,最后在程家大門口旁邊找到他,然后將他背了回家。
后來的謝岑變得愈發冷漠,或許是因為他淋雨被羞辱,而躲在窗口的程星卻一句話也沒有和他說。
少年人的自尊被踩在地上,以至於今后的每一天都是為了能出人頭地。
但是他的出人頭地,卻是為了更好地配上她。
可是謝岑似乎忘了,我們本可以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可以和其他人一樣,少年時期意氣風發凌雲壯志只為理想抱負,而不是市侩與生計。
直到程星出道,我才知道,當年樓盤的開發商是程星的爸爸,樓盤爛尾,他把資金轉移到國外便申請了破產。
他們依舊過著富庶的生活,程星依舊像個小公主一樣不諳世事,做了那麼多惡事,來到娛樂圈,依舊可以得到那麼多人的擁護,是唯一純白的茉莉花。
即便程星爸爸間接性害S那麼多人,程星媽媽羞辱他,可是謝岑依舊受不了她受一點委屈。
她想要的資源,依舊會想辦法捧到她的面前。
她的負面新聞,他總是第一時間派出水軍幫她洗地。
我低著頭,猛吸一口煙,被嗆得眼淚水掉下。
我到家時,已經是凌晨兩點。
謝岑還沒有睡,聞到我滿身煙酒味,他眉頭一皺,他不喜歡我抽煙,這些年我也慢慢戒掉了。
「抽煙了?」
「嗯。」
我脫下高跟鞋,搖搖晃晃湊到他面前,低頭去吻他的唇瓣。
他腦袋一偏,吻落在了他的耳垂。
他又一次躲避了我的親密。
我笑起來,整個人滑落在地上,他面色依然冷峻,這麼多年,我也最愛他這副樣子,高不可攀。
可是他也是會笑的,會關心別人,會吃醋。
可是這些情緒永遠不是對我。
他是隔壁的鄰居哥哥,是相依為命的親人,唯獨不是愛我的人。
「今天拍戲,那個男演員,手摸到了我的……」
我坐在地上,仔仔細細描述那場親密戲的過程,我看著他的眼睛,不錯過他的任何情緒。
他的眼裡依舊看不出情緒,與今日吃醋拉著程星離開的人判若兩人。
這麼多年,戀愛,約會,求婚,他說愛我,我信了。
謝岑骨子裡又清高自傲,從不屑撒謊,我以為他生來就是這樣,可原來只是因為,我不是可以觸動他情緒的人。
「或許是入戲太深,你不要想太多。」他這樣回答。
「如果這個人是程星,你會怎麼樣?」
他抬起眼皮,冰涼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他勾住我的下巴,手指碾壓在我的唇上,將我的唇脂弄花。
他的眼睛很漂亮,睫羽纖長,卻格外涼薄。
「你不是應該早就習慣了?嗯?」
在所有人眼裡,我是豔星出身,以性感美豔的模樣示人,在娛樂圈一直以來都是低俗的代名詞。
所以我被揩油應該要習慣,被罵也應該要習慣。
只是讓我沒想到,謝岑也是這樣想我的。
「真髒。」他輕嗤,抽出紙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像是在說弄髒了自己的手,又像是在說我。
「我們分手吧。」我歪頭看著他笑,十幾歲的謝岑再也無法和眼前的重合。
我的愛意也該及時止損。
「為什麼?」他眉頭皺起,眯眼看我。
「程星在山裡拍戲迷路,你連夜開車去尋,那天是我們的情人節約會。」
「她是公司的藝人,我有責任……」
「有劇組不是嗎?就算沒有劇組,也有警察。」
「我在劇組高燒不退,你帶著程星去洽談了一直和我對接的商務,讓我淪為全網笑話。」
「公司在發展階段,她是最有潛力的新人,需要這個資源,姜蕪,你不要任性。」
他解釋著,我忽然就說不下去了,說他面對程星時視線的遊移,說程星出現后他身體下意識拒絕我的親近……
「我不同意分手,姜蕪,你今天累了。」他冷靜說著,看我像無理取鬧的女人。
「我最后再說一遍,我不喜歡她,因為她吵架,姜蕪,你是不是有病?」
我看著他,站起身來,冷笑,「你自己信你說的話嗎?」
他看著我,目光依舊毫無波瀾,他總是擅長用理智皮囊將我逼瘋,我腦海中的神經斷開,笑道:「我不會允許我厭惡的人在我眼前晃,她也是,你也是。」
「這件事和程星無關,姜蕪,沉湎過去和遷怒都是愚蠢的做法。」他皺眉,開口的話依舊讓人討厭。
我抬起手,用力甩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力氣極大,他的身子都偏在沙發上。
「你可以忘記曾經發生的一切,但是謝岑,我忘不掉,我忘不掉我爸爸媽媽是如何S的。」
我自上而下看著他,這個我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我不會放過她。」
「你可以試試。」
他掌握星辰娛樂,而我依舊是臭名昭著的三線,他篤定我什麼也做不了,所以才那般自信。
3
我的合約籤了十年,還有三年就要到期了。
他似乎很害怕我對程星做什麼,收走我的圍脖號,我正在拍的戲也被通知臨時換角,換成了公司新籤的小愛豆,洽談的商務也沒有后續,似乎進入了一種被雪藏的狀態。
我知道,謝岑用這種方式等著我服軟。
我有些煩,煙抽了一支接一支,抬手將程星和別人接吻的照片發給了謝岑。
這照片還是公司籤程星處理黑料時發現的,
國外比起國內開放,程星十七歲就在國外和男人同居留下的照片。
算算時間,也就他們分手后的幾個月。
「你最幹淨了,愛親別人親過的嘴,一頂綠帽送小謝總,暖小謝總一整年……」
謝岑回:「有病。」
他從來都是這樣,一遇見事就愛罵別人有病,仿佛別人是多不可理喻。
又過幾日,我繼續給他發,照片上我牽著一個男人的手,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我落下一吻,在他的手指上。
「再送一頂小謝總最喜歡的綠帽。」
下一秒,謝岑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一聲比一聲急促,然后被我掛掉。
對面男人擰著眉不說話,耳垂有些發紅,我喜滋滋收起手機,這才仔細看男人遞過來的合約。
「戀愛合約……」
我忍不住笑出聲,男人依舊板著臉,「姜小姐,請你端正態度。」
我趕忙坐起身子,乖巧點頭。
「三年之內像戀人一樣相處,按月支付薪資一百萬……你要是想戀愛,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男人沉默,如果不是財經新聞確實報道過這位商圈新貴,我還以為他是什麼錢色詐騙犯。
「我睡眠不好,只有看著姜小姐才能入眠。」他面不改色,旁邊男特理立馬點頭,「啊對對對……」
我自然是不相信的,又不是什麼總裁小說,只有女主才能給男主治病。
就算是總裁小說,那也是男主謝岑女主程星,霸道總裁為小白花保駕護航,登上娛樂圈高位。
「我知道姜小姐現在很缺錢,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他低下頭,手腕處鍾表聲咔咔作響,我毫不猶豫籤下自己的名字。
微信響起,是謝岑的消息,就這麼一下,他的電話就已經顯示三十多通。
「姜蕪,你別作踐你自己。」
我樂了,舉起手機對著傅成然拍照,將他的老板椅推來拉去,調整光線,並不斷指導。
「來,看這邊,來笑一個。」
他僵硬地看著我,任由我動作,最后我挑了一張模糊的側臉發給謝岑。
「我男朋友可你帥多啦。」
我發完抬頭,和傅成然額頭撞上,他離我很近,睫毛很長。
我只覺得這人有些熟悉。
「你拍我的照片,我有權利看你的用途。」
他坐起身,面無表情,但發紅的耳垂透露他內心的不寧靜。
「姜小姐,作為男朋友,我等下會送你回去。」
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