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
屬於我的道，是無情道！
修成了飛升，修不成結婚。
橫豎都不虧。
天衍宗推崇修行蒼生道。
承眾生所願，護蒼生安寧。
整個宗門只有謝塵緣修無情道。
聽說當時，掌門和長老差點給他跪下。
可偏偏謝塵緣固執地要修無情道。
后來幾經追問才知曉。
他曾在秘境裡見過傳說中的輪回往生鏡。
這面鏡子不擇主，只在世間遊蕩。
遇見有緣人便會照出往世今生。
其他的謝塵緣沒再解釋。
但既然他照了那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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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一定知曉什麼，才會選擇無情道。
謝塵緣得知我要修無情道。
亦是問了為什麼。
彈幕翻滾：
【喲，女配這是又換招了？】
【多半是為了接近男主，才說自己要修無情道。】
【手段拙劣，她該不會以為修無情道就能找到方法，破了男主的道心吧？】
悟道之人，突然有了道。
不是很正常嗎？
我隨口回答：「就是覺得蒼生道太累了，我這小肩膀擔不起天下蒼生。還是無情道好，大道無情，封心鎖愛便是。」
這話雖敷衍，卻也是我心中所想。
蒼生道動不動就玩獻祭。
修到最后道還在，人沒了。
謝塵緣沒接話，瞧著我離去的背影。
眼底情緒翻湧，久久未能回神。
7
有了劍意，有了道。
現在缺的便是本命佩劍。
進劍池前，我曾思考。
若發生萬劍齊鳴的情況，該如何選擇。
為此我特意翻閱名劍榜。
做足準備，才尋到師尊。
師尊是天衍宗的三長老。
門下親傳弟子近百人。
所以往日裡，他更像下達指令的 NPC。
得知我已悟到劍意。
評價了一句不錯，將我帶進劍池，便沒了蹤影。
留我在原地發愣。
不僅沒有發生萬劍齊鳴的場面。
甚至沒有一柄劍有動靜。
難道要我先主動？
我試探：「哈嘍~你們好呀~有沒有哪柄劍劍想要出去曬曬太陽呀？」
劍池一片寂靜。
算了，這些劍或許都沒開智呢。
躊躇間，腦海中突然蹦出穿越前看過的小說。
狠心咬破食指，擠出血珠晃蕩一圈。
依舊沒有一柄劍有反應。
難道要滴在劍上？
可劍池這麼多劍，一柄一柄試過去，抽幹我的血也不夠。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試試。
就近尋了一柄瞧著最好看的劍。
這時，消失許久的彈幕突然再次出現。
【就知道女配賊心不S，她竟然想強行當拈花劍劍主！】
【不要啊，浮塵和拈花是一對佩劍，默認雙方劍主互為道侶啊！】
【還好男主有遠見，偷偷跟了過來，還來得及阻止。】
謝塵緣緩緩現身，來到我身旁。
他看起來生氣極了，連耳廓都不受控地發紅。
「師妹可是要選拈花劍？浮塵與拈花為雌雄劍，需習專門的雙修劍法，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就因為劍是一對，功法要一起練。
默認劍主是一對道侶。
這也太不人性了。
換做是我，突然被包分配一個不喜歡的道侶。
我也生氣。
我拍著胸脯保證。
「師兄你放心，我向你保證。就算整個劍池只剩下拈花一柄劍，我也絕不會碰它一下！」
狠話放出去了。
不料下一瞬，一陣風刮過。
血珠在空中停滯一瞬，盤旋兩圈。
最后滴在拈花劍劍柄上。
劍身嗡然長鳴。
震動之力令地面塵土飛揚。
可一番動靜鬧得再大，拈花劍始終未出鞘認主。
彈幕炸開鍋：
【嚇S我了，還好拈花劍抗爭到底，就是不向女配屈服！】
【不愧是雌雄劍，一定是浮塵不喜歡女配，所以拈花也不妥協。】
【笑S，女配為此翻了好幾天名劍榜，學了這歪門邪道，想用血契來強行綁定。現在真是啪啪打臉！】
我真是破大防。
滴血竟然是邪門歪道？
小說裡不是這樣寫的啊！
再看一眼謝塵緣。
發現他氣得臉色發白，身形搖搖欲墜。
就連握著浮塵劍的手，都在肉眼可見地發抖。
「師兄你聽我解釋，這完全就是個意外。」
我一邊解釋，一邊后退。
「我發誓再也不會靠近拈花劍，我現在就走，頭也不回地馬上走。」
一直跑出三裡地。
確認謝塵緣沒有追來后。
我停下腳步，朝著上天豎起中指。
「劍池一個封閉的空間哪裡來的風？」
「賊老天，休想為你親兒子害我！」
8
想象中成為劍修的我。
踏空而行，劍隨身走。
人劍合一，難分彼此。
實際上的我，灰頭土臉。
今日求這柄劍，明日求那柄劍。
快要在劍池住下了。
依舊沒有獲得本命佩劍。
溫溪沒想到我的師尊如此甩手掌櫃。
也沒想到我會如此無知。
「師姐不如想想為何執劍。與你意念合一的劍，便會與你共鳴擇主。」
那麼，新的問題來了。
我是為何執劍？
為指天下不公？為天下蒼生？為心中執念？
全試了個遍，沒有一柄劍回應。
或許它們也感應出來，這並非我真正所想。
我叼著狗尾巴草，躺在劍池外的山崖。
「小師妹，你是為何執劍？」
溫溪毫不猶豫：「變強，然后追上寧師兄。」
也是意料中的回答。
畢竟從彈幕可知，這是一對小情侶。
「那寧師兄呢？」
溫溪露出羞澀的笑容，「為天下蒼生。」
我抬頭望天，「毫不意外的原因，可惜我沒有這麼偉大。」
她靜靜的陪我坐了會，離開前安撫我。
「會找到的，師姐只是缺少一個機遇。」
我吐出叼在嘴裡的狗尾巴草，仰頭望天。
缺少一個機遇嗎？
或許吧。
……
機遇似乎真的來了。
有消息傳回宗門，稱在聖靈秘境中發現了輪回往生鏡。
宗門不少弟子心動。
寧元初知曉后，將師兄弟們組織到一起，帶隊一同前往。
我和溫溪都是其中一員。
我想瞧瞧未來自己的本命佩劍，好知曉到底是哪柄劍這麼難求。
溫溪倒是沒那麼好奇未來，更多的是不想同寧元初分開。
出發的時候，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
「秘境這麼大，我們又沒見過輪回往生鏡，若是大師兄一同前去就好了。」
「對啊，要不我們一起回去求求大師兄吧！」
附和聲響起，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靈舟最前方。
離得遠，寧元初的表情瞧不真切。
直到靈舟徹底安靜下來才開口。
「很遺憾，大師兄閉關了。」他溫和地笑笑，「各位師弟放心，若身負機緣，待進入秘境，輪回往生鏡自會尋來。」
他的安撫發揮了作用，眾人把大師兄拋至腦后，開始誇贊二師兄考慮周全。
人性便是這般。
有用時提及，無用時拋之腦后。
謝塵緣閉關的消息令我有些意外。
轉念一想，或許是少了我這個惡毒女配的騷擾。
修行沒了阻礙，修為迅速攀升。
路上沒再發生什麼，靈舟順利抵達聖靈秘境。
9
聖靈秘境是我修行以來見過最荒涼的秘境。
靈氣比外界還要稀薄。
一行人不僅沒遇到輪回往生鏡，靈植靈果靈獸也沒瞧見。
這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再往前行進片刻，視線內出現一個巨大的靈池。
池子無邊無際，望不見盡頭。
所有人拔劍戒備，警惕地掃向四周。
突然，水紋微動，一顆顆水珠浮起凝聚成團。
人群中響起一聲驚呼。
「是往生輪回鏡！」
那人站在最前方，面前的一團水珠匯聚成鏡，浮現出畫面。
他激動地介紹：「這是我出生的時候，后來我被查出雙靈根來宗門拜師……啊跳過跳過，怎麼連我練劍偷懶背后罵師尊都有啊！趕緊快進到未來……」
師兄弟們笑成一團，放下戒心。
水鏡裡的時光逐漸走向未來。
那人有些失望，因為他的未來平淡無奇。
每日枯燥的修行練劍，實力一直在宗門弟子中不高不低。
他有些沮喪，但很快安撫好了自己。
「至少一生順遂，也挺好的。」
話音剛落，水鏡中劍光閃過。
人頭咕嚕咕嚕落在地上。
眾人面面相覷，那人驚悚地抬手摸向脖頸。
畫面還在播放，他雙目圓瞪，留下最后一句遺言。
「宗門……鬼。」
越來越多的水鏡凝聚出現，飛到眾人面前播放畫面。
出生不同，在宗門裡發展不同，但結局無一不是S亡。
全場一片寂靜。
零零散散的遺言拼湊出一句話。
「宗門混有合歡宗內鬼。」
眾人警惕地同身邊人拉開距離。
溫溪蹙眉，「師姐，你覺得這是真的往生輪回鏡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亂成一團之前，寧元初站出來主持大局。
「切莫慌亂，此事真偽還需考究。我們先回宗門，我會將一切如實稟報掌門，由掌門徹查。若此事為真，定徹查到底，鏟除內鬼，還宗門安寧。」
有了主心骨，眾人皆緩過神，同意先回宗門。
就在這時，一面巨大的水鏡在我面前匯聚。
我內心咯噔一聲，足尖輕點，閃身想躲，卻是未能成功。
水鏡畫面卡頓兩瞬，從我在廟裡被撿走，帶進合歡宗開始，放到我加入天衍宗。
勾搭謝塵緣，勾搭丹修音修符修……再是我下藥，與謝塵緣滾成一團。
我震驚，「這種審核都放不出來的就不用大庭廣眾下播放了吧！」
水鏡一頓，聽勸地跳過這段，來到最后。
——紅衣墨發，單人單劍，屠S宗門弟子。
眾人目光沉沉，我拍著溫溪的胳膊有些激動。
「這個是我嗎？看起來好像很強啊，再看看我的本命佩劍……」
沒等我認出那柄劍。
溫溪扯著我往后翻滾兩圈，躲開迎面而來的劍勢。
她擋在我身前，「還請師兄們理智，這並非輪回往生鏡，畫面裡未來發生的一切都是編造的。」
沒人回應她。
溫溪求助地看向寧元初。
「師兄，你快說話啊，這個秘境如此詭異，完全是在挑撥我們自相殘S啊！」
有人提出疑問：「若是挑撥自相殘S，為何不編造寧師兄，讓我們圍毆寧師兄？花緋連本命佩劍都沒有，我們隨便幾個人就能將她拿下，這算什麼自相殘S？」
我頓時不嘻嘻了，好難聽的真話。
寧元初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稍作思考后道：「我保證不會傷害花緋師妹，你將她交給我，待回宗門，一切由掌門定奪。」
溫溪望著我，有些猶豫。
不妙啊不妙。
落入掌門手裡，必S無疑。
我閃到溫溪身后，掐住命門，將她挾制在身前。
「放我走。」
溫溪配合地小聲求救，寧元初卻遲遲未動。
我果斷出招，她悶哼一聲，口中鮮血噴出。
寧元初臉色終於變了。
他面露掙扎，「不行，今日因他日果，或許正是因為今日之事才導致宗門大半弟子被屠。那可是無數條鮮活的生命……」
他說服自己，狠狠閉了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