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顯然，在這場比較中。
他選擇放棄自己的心上人。
「該S的……」
我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溫溪，最后還是松開了手。
「我同你們回去。」
寧元初慌忙將溫溪拉至身前檢查。
「怎麼樣，傷勢如何？我知曉花緋她不會真的傷你，只是想逼她做選擇，師妹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溫溪沒接話，低著頭瞧不出神色。
在幾個弟子靠近我時，我隨手撒出一把粉末，猛地扎進靈池。
「感謝各位招待，合歡宗秘藥獻上。」
眾人慌忙用靈氣閉住呼吸，現場一片混亂，但沒關系。
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
那只是一把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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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浮出水面，猛然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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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靈氣濃鬱，這才是真的聖靈秘境。
湖面之上，水牢束縛著宗門弟子。
顯然全都還在幻境中。
【怎麼第一個從幻境裡醒過來的是女配啊，好擔心寧元初和小師妹。】
【小情侶才容易沉迷幻境，要不以她們的天賦怎麼會出來這麼晚，也就女配這種天煞孤星，不會沉迷在幻境中。】
【大家放心，其實男主偷偷跟著，要是她們再不從幻境裡出來，男主就會出手強行打破幻境把所有人拉出來。】
惡意滿滿的彈幕讓我松一口氣。
果然沒有猜錯。
從我們踏入聖靈秘境那刻起，就被拉入巨大的幻境。
幻境很真，我雖有懷疑但始終無法確認。
直到挾持溫溪，寧元初出手，彈幕一直未出現。
這種土到掉渣的情節，彈幕絕不可能不罵我！
我得以肯定，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沒想到幻境把我的老底掀了。
原本計劃出來直接跑路，沒想到彈幕說謝塵緣偷偷跟著，這下該怎麼辦？
謝塵緣瞧見我，緊繃的臉緩和下來。
他沒問幻境裡發生了什麼，我為何一個人蘇醒。
只是問要不要強行打破幻境。
我左右瞧了瞧，一覽無餘，沒有一個藏身處。
最后只好往他身后躲。
「動手吧。」
將所有人拉出幻境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打破束縛的水牢。
師兄弟們緩緩睜開眼。
恢復神智后，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謝塵緣……以及他身后的我。
一時間，眾人分不清哪個才是幻境。
「大師兄，你真的同合歡宗妖女在一起了？」
我連忙解釋：「沒有，我和謝師兄並無關系。」
謝塵緣薄唇緊抿，沒有接話。
寧元初面露懊惱，「抱歉，是我沒能看穿幻境。好在大師兄及時出手，未造成傷亡，否則我將無顏回宗門……」
「既已出幻境，師弟們莫要把發生的事情當真，花緋師妹她並非合歡妖女。」
眾人半信半疑，但瞧著溫溪毫無芥蒂地湊到我身邊，挽住我的手。
便也沒再說什麼。
沒出現傷亡，又有謝塵緣在場，大家商討過后決定繼續探查聖靈秘境。
我懂事地走在最后，與謝塵緣拉開距離。
溫溪也沒有黏在寧元初身邊，看著心不在焉。
彈幕疑惑：
【怎麼感覺氣氛怪怪的？小師妹半天沒和寧師兄說話了。】
【難道是花緋在幻境裡勾引寧師兄，被小師妹撞見了？】
【怎麼哪哪都有女配，她到底什麼時候下線啊！】
【快了快了，不出意外的話男主已經準備動手了，女配會S在這個秘境裡。】
我左右瞧了瞧，靈氣充沛，景色秀美。
S在這也算個好的埋葬地。
到夜晚值守，我躲開謝塵緣，找了個叫不出名字的男修搭檔。
據我觀察，只要遠離這些氣運之子，就看不見彈幕。
可沒想到，一起巡邏時，彈幕再次浮現。
【女配怎麼又勾引純情男修，水性楊花的髒東西，也不看看自己配嗎？】
【快滾啊，別拿髒手玷汙他。】
【再忍忍，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她都S定了。】
我心下了然。
為驗證猜測，后面幾日我有意無意靠近其他男修。
只是每次都會恰好撞見謝塵緣。
他堵住我。
「師妹有需求可以找我，別找其他人好不好？」
我：？
是我理解的那個需求嗎？
「我比他們修為高，對你更有用。我肯定比上次表現得好，再試試好不好？」
謝塵緣彎腰，那雙眼睛湿漉漉地盯著我。
等著我給出答案。
我心跳漏了半拍，只覺得口幹舌燥。
連忙抬頭看幾眼充滿戾氣的彈幕壓壓驚。
「師兄你誤會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謝塵緣沒想到我會拒絕。
耷拉著腦袋，失落地像只小狗。
往日無情道子的形象徹底消失不見。
但我顧不上他，經過連日觀察。
得出一個結論：
我若靠近男修，彈幕就會開始抵制謾罵；
我遠離所有男修，彈幕就不會出現。
可哪有這麼多氣運之子？
遍地都是老天親兒子，那也太不合理了。
而且我在溫溪身上看不到彈幕。
唯一的解釋便是——
我才是那個氣運之女。
看似對我十分厭惡的彈幕，其實是在提醒我什麼？
比如，我不是合歡宗妖女。
再比如，我修的其實一直是無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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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這麼容易混進天衍宗？
是因為我修的不是合歡功法。
轉修無情道的路十分順利。
是因為本來修的就是這條道。
沒有獲得本命佩劍。
是因為我的劍，早已不在劍池。
一切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天空轟隆作響，像是在印證我的猜測。
人群中響起一聲驚呼，只見謝塵緣手中的劍不受控制地出鞘。
浮塵劍發出嗡鳴。
它在空中愣了許久，直衝衝地朝我飛來。
主動貼上我的手，蹭了蹭。
我恍然大悟，原來水鏡中那把眼熟的本命佩劍是浮塵劍。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
又是轟隆一聲，閃電劈過，地動山搖。
一段段熟悉的畫面在我腦海中閃過。
原來我並非剛穿越。
只是失去了穿越后的記憶。
寧元初穩住身子，震驚地看著我。
下一瞬，宗門弟子齊刷刷拔劍對準我。
我緩緩低頭，身上宗門弟子服不知何時換成豔麗的紅裙。
同水鏡中瞧見的那幕一模一樣。
溫溪反應過來，拉著我的手，將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
「就同幻境中一樣，你挾持我……」
她的話還未說完，我已經把劍收了起來。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謝謝小師妹，但是不用了。」
溫溪下意識喃喃：「大師姐……」
反應過來說了什麼，她捂住嘴難以置信。
我執劍S入人群，直衝謝塵緣而去。
他站在原地沒動，無論寧元初怎麼拖拽。
最后，寧元初只好咬牙擋在他身前。
「妖女，你到底對大師兄做了什麼！」
我問他：「你不好奇嗎？為何我一個新入門的弟子，會釀你喜歡喝的靈酒。」
寧元初大聲回答：「誰知道你們合歡宗耍了什麼手段，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想要靠近大師兄，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我盯著他，有些困惑。
「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嫉妒我，恨不得我去S。沒想到出事的時候，你會擋在我身前。」
「這都什麼跟什麼，妖女，我看你是昏了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護著的是我的大師兄……」
他說著回頭，卻被嚇了一跳。
護在身后的大師兄，換了人。
而身前紅衣墨發的「妖女」成了謝塵緣。
我忍不住去看換上紅衣的謝塵緣，意外地合適，美得驚心動魄。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們在他的心魔中，從被拉入那一刻開始，我就與他互換了身份。」
寧元初站在那，表情空茫茫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向謝塵緣，「雖然我不記得，但身份互換一定別有用意。」
結合彈幕的提醒，不難猜出。
他想……
我舉劍，對準謝塵緣。
一字一頓道：
「S、妻、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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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塵緣笑了，笑得很好看，很勾人。
他邁腿，一步步向我逼近。
明明被奪了劍，手無寸鐵，卻還是一副氣定神闲的模樣。
直到胸膛抵住劍刃，方才停下腳步。
「是啊，我想S妻證道。」他上翹的眼尾發紅，如同沁在血中。
「我好想，好想，S掉你。」
「可是……我舍不得。」
噗嗤。
劍入體的聲響起。
我蹙眉，想要抽回浮塵劍。
卻被牢牢握住，他抵著劍再一步往前。
噗嗤。
劍再次入體半寸，血水流淌。
他表情未變，好似感受不到疼痛。
「與我成婚的娘子是個負心人。她把我一個人丟在凡間，我想她，便來尋她。可她不認得我, 世人都說劍宗大師姐天賦絕佳，只要渡過情劫, 必定成為無情道飛升第一人。」
「可她在凡間已經S了拜堂成親的相公, 為何沒有飛升，是因為……劍偏了一寸，沒有S嗎？」
我猛然抽回手, 「不要再往前了。」
噗嗤。
又是一聲。
浮塵劍已完全將他貫穿。
他一步步艱澀地走到我面前, 俯身將我擁入懷中。
「瞧, 這一次劍沒有偏。」
嘴角溢出鮮血，謝塵緣緊緊摟著懷裡失而復得的愛人。
到S, 都舍不得閉眼。
三十年過去, 他愛過怨過恨過。
在心魔中, 他們身份互換。
他原以為這樣, 就可以不再動心。
卻還是不受控地被吸引。
那夜過后, 原以為可以一直長相廝守下去。
他的娘子卻突然翻臉，同現實中那樣, 選擇了無情道。
或許這就是命。
到最后啊，他還是舍不得。
所以……
心甘情願地S在娘子懷裡。
讓她S夫證道，無情道大成。
……
周遭一切如同鏡花水月, 全部破碎。
天光亮起，降下天梯。
「飛升了！大師姐飛升了！」
「天吶，百年過去了, 修仙界終於出了一個天才，無情道終於有了畢業生！」
因為S在心魔中，謝塵緣沒能留下屍體。
當年在凡間，他被浮塵劍所傷。
劍偏一寸，未⾝S，反倒陰差陽錯⽤鮮⾎澆灌了劍⾝，成了浮塵劍劍主。
拈花劍便是他特意照著浮塵打造的。
在他的⼼魔中，二者是⼀對雌雄劍。
只可惜, 我未能獲得這柄劍的承認。
⾛的時候, 溫溪來送行，告訴我她要修無情道。
寧元初遠遠聽著，臉色慘⽩。
那日秘境⾥⽆心發生的一切, 終究讓這段感情有了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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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升后的⽇子, 其實就是換個地方修煉。
那日過后，我一直拔不出浮塵劍, 但依舊貼⾝帶著它，常常與它對話。
直到有次，它突然與我回應。
⾝邊的仙⼦們知道后, 都覺得奇怪。
「這也算不上什麼名劍，怎麼就有了劍靈。」
我⼼底有了個猜測。
修真⽆歲⽉。
終於在一個清晨，我習慣性地去摸佩劍。
摸了個空。
猛地起身, 瞧見一道熟悉的背影。
他⾝上的⻓袍半開，露出⽩皙的⽪膚, 朝我勾⼿。
「娘子，又是許久未見……」
我打斷他的寒暄，用腳勾住腰帶, 將人帶到榻上。
「上次表現不好，就罰你這次，不能停……」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