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林青青。”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我的下巴，動作輕佻，眼神卻銳利如刀，“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我拍開他的手，站起身，與他對視。
“彼此彼此，墨先生。”
這一夜，我住進了墨珏的“黑曜石”會所。
我的人生，從一個牢籠，跳進了另一個更加華麗、也更加危險的牢籠。
但這一次，我是心甘情願的。因為我知道，要狩獵一頭惡龍，最好的辦法，就是與另一頭更兇猛的野獸，共舞。
6
和墨珏達成協議后的日子，意外地平靜。
他果然信守承諾，動用他的海外關系，以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復雜方式，幫我遠程認證了身份，並激活了那筆沉睡在瑞士銀行的巨額遺產。當我看著手機銀行APP上那一長串的零時，我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樸實無華的有錢人的快樂”。
【恭喜主播！階級躍升達成！】
【快去買買買！我要看女主花光渣男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樓上的格局小了！錢是武器，不是玩具！接下來該執行第二步了，拿下華瑞制藥！】
墨珏的效率高得驚人。三天后，他就安排了一場與華瑞制藥幾位核心董事的秘密視頻會議。
會議室裡，只有我和墨珏兩個人。屏幕上，是幾位頭發花白、神情嚴肅的老人。他們是當年跟著我父母一起打江山的元老，也是如今華瑞的定海神針。
“各位叔叔伯伯，你們好。”我按照彈幕提前教我的話術，不卑不亢地開了口，“我是林滄海和蘇墨的女兒，林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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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們顯然已經從墨珏那裡得知了情況，但親眼看到我，還是難掩激動。
“孩子，你受苦了。”為首的張董事嘆了口氣，“我們一直在找你，但顧家的勢力……”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打斷了他的話，“我今天聯系各位，不是來訴苦的，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並帶領華瑞，走向一個新高度的。”
我的直接，讓幾位董事都愣了一下。
墨珏則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氣場！對！就是要這種女王的氣場！】
【別跟他們談感情，談利益！告訴他們，你能帶領華瑞，幹翻顧氏！】
“我知道，顧氏醫藥一直是華瑞最大的競爭對手。”我繼續說，“這些年，顧晏辰利用他父親留下的資源，處處打壓華瑞。而我，手裡有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東西。”
我沒有說是什麼東西，只是點到為止。
“我需要你們的支持。下周一，華瑞將召開股東大會，我會以最大股東的身份出席。屆時，我希望董事會，能夠站在我這邊。”
張董事和幾位元老對視了一眼，最終，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這是你父母留下的江山，我們這些老家伙，一定幫你守好。”
會議結束。我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表現不錯。”墨珏遞給我一杯水，“有幾分我的風範。”
“彼此彼此。”我毫不客氣地回敬。
這幾天，顧晏辰那邊也沒闲著。他把我“當眾行兇后逃逸”的消息壓了下來，對外宣稱我只是精神狀況不穩，被他送去國外療養了。同時，他動用了所有力量，在暗中瘋狂地尋找我。
而他商戰的第一波報復，也來了。
“顧氏剛剛宣布，他們研發出了一款新的特效藥，主治……罕見血液病。”墨珏晃著手機，語氣戲謔，“並且，為了彰顯‘人道主義’，他們將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衝擊華瑞在這一領域的市場份額。”
【我靠！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這是想用價格戰，拖垮華瑞的現金流！】
【而且，這個藥，明眼人一看就是給蘇婉兒準備的！他想立一個‘為愛研發’的深情人設，惡心誰呢？】
我冷笑一聲。
“他以為他贏定了？”
“從市場上看，是這樣。”墨珏說，“華瑞的同類藥品，成本降不下來。硬拼價格戰，不出三個月，就會崩盤。”
“那如果……”我看向墨珏，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他的特效藥，有致命的副作用呢？”
墨珏的眉毛挑了挑：“你有證據？”
“我現在沒有。”我說，“但很快就會有了。”
我記得，在原著的后期，顧晏辰的這款藥確實出了問題。因為急於求成，臨床試驗數據造假，導致第一批使用者出現了嚴重的肝功能衰竭。當時，是原主林青青，又一次，用她那“萬能”的血，救了蘇婉兒，也幫顧晏辰掩蓋了醜聞。
而現在，我不僅不會獻血，我還要在他最志得意滿的時候，親手點燃這個足以將他燒成灰燼的炸藥桶。
“墨珏，幫我個忙。”我說，“幫我找到這款藥第一批臨床試驗的所有志願者名單。我要在顧氏的新藥發布會上，送他一份大禮。”
墨珏看著我，那雙桃花眼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近乎狂熱的欣賞。
“林青青，”他低笑著，聲音沙啞，“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喜歡了。”
7
顧氏集團的新藥發布會，定在雲城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排場極大。顧晏辰邀請了全城的媒體和各界名流，顯然是想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洗刷掉之前所有的負面傳聞。
發布會當天，我以華瑞制藥最大股東的身份，高調出席。
當我挽著墨珏的手臂，出現在會場門口時，所有的閃光燈都瘋了。
“那不是……林青青嗎？她不是被送去國外療養了？”
“她怎麼會和墨珏在一起？墨家和顧家可是S對頭！”
“我的天，這倆人站在一起，顏值也太炸裂了吧！”
議論聲、快門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穿著一身墨珏為我挑選的、剪裁利落的紅色長裙，妝容精致，氣場全開，與之前那個溫順蒼白的林青青，判若兩人。
顧晏辰正在臺上，意氣風發地介紹著他的“心血結晶”——那款名為“新生”的特效藥。當他看到我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迸發出滔天的怒火。
蘇婉兒就坐在第一排，穿著白裙，扮演著她“被拯救的白月光”的角色。她看到我和墨珏親密的樣子，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嫉妒和怨毒。
【來了來了！修羅場本場！】
【女主好颯！這身紅裙直接封神！】
【快看顧晏辰和蘇婉兒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太爽了！】
我和墨珏，在全場矚目下，施施然地走到了第一排，就在蘇婉兒的旁邊坐下。
“蘇小姐，好久不見。”我微笑著對她打招呼，“你的病，看起來好多了？”
蘇婉兒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手心，但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託福，青青你……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給你一個驚喜嘛。”
發布會進入了記者提問環節。
我給墨珏使了個眼色。他心領神會，安排好的記者，立刻站了起來。
“顧總，您好。據我們所知，‘新生’這款藥的研發周期，遠低於行業平均水平。請問，貴公司是如何保證其安全性和有效性的？”
一個尖銳但合規的問題。
顧晏辰顯然早有準備，他自信地回答：“我們採用了最先進的AI輔助研發技術，大大縮短了研發流程。我可以向大家保證，‘新生’經過了最嚴格的臨床試驗，安全無虞。”
“是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不大，卻通過我面前的話筒，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緩緩站起身，迎上顧晏辰想要S人的目光，微笑著說：
“顧總，既然您對自己的藥這麼有信心。那您敢不敢，向大家解釋一下，為什麼在你們的二期臨床試驗中，有三位志願者，會因為‘急性肝功能衰竭’而退出試驗呢？而這份最終的報告裡，他們的名字，卻被悄悄抹去了？”
我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會場炸開。
全場哗然。
顧晏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八道！根本沒有這種事！”他色厲內荏地咆哮。
“哦？沒有嗎？”我從手包裡，拿出三份文件，抖了抖，“不巧，這三位‘不存在’的志願者，今天也來到了現場。而且，他們還帶了由第三方權威機構出具的、最新的體檢報告。”
我話音剛落，會場的后門被推開。三位面容憔悴的男女，在律師的陪同下，走了進來。他們手裡舉著的，正是蓋著鮮紅印章的、診斷為“藥物性肝損傷”的病例報告。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對準了他們，也對準了臺上搖搖欲墜的顧晏辰。
【絕S！這是真正的絕S！】
【釜底抽薪，打蛇打七寸！這一招太狠了！】
【讓正主出來說話，比任何證據都有力！顧晏- 辰這下徹底完了！】
我看著臺上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像一條被戳穿了謊言的喪家之犬，眼神裡充滿了狼狽和驚恐。
我又看向身邊的蘇婉兒。她的小臉煞白，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看到了嗎，婉兒？這就是你想吃的藥。現在，你還敢吃嗎？”
她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到了極致。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我要的，不僅僅是讓他身敗名裂。我要的，是將他連同他背后那個骯髒的顧家，一起，連根拔起。
8
發布會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顧氏集團的股價，在醜聞爆出的瞬間，就以跌停的姿態，向著深淵俯衝。憤怒的股民、受騙的患者家屬、嗅到血腥味的媒體，像一群禿鷲，盤旋在顧氏大廈的上空，準備分食這具即將腐爛的屍體。
顧晏辰被監管部門帶走調查，蘇婉兒則在巨大的刺激下，“病情復發”，被送進了醫院。
整個雲城，一夜變天。
而我，林青青，這個曾經的“活體血庫”，如今卻成了站在風暴中心，攪動風雲的人。
“黑曜石”會所的頂樓，我和墨珏並肩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顧氏大廈樓頂那塊巨大的LOGO燈牌，在風雨中黯然熄滅。
“痛快。”墨珏晃著酒杯，嘴角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我跟他鬥了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后是你，一招就讓他見了血。”
“這不叫見血。”我看著窗外，眼神平靜，“這叫放血。我會讓他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流幹。”
墨珏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我。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裡，此刻沒有了玩味和戲謔，只剩下一種近乎痴迷的專注。
“林青青，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一個你惹不起的女人。”我回敬道。
他突然笑了，伸出手，從背后環住了我的腰，將我圈在他的懷裡。他的胸膛很熱，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溫度。
“可我偏要惹呢？”他的下巴擱在我的肩上，聲音低沉而沙啞，“怎麼辦？”
【啊啊啊！他A上去了！他A上去了！】
【瘋犬開始求愛了！我的天！這種極限拉扯我能看一百集！】
【主播！別慫！反撩回去！讓他知道誰才是女王！】
我沒有掙扎，而是任由他抱著。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他看似平靜外表下的那份獨佔欲。
我轉過半個身子，與他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數清他的睫毛。
“墨珏，”我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性感的喉結，感受著他喉嚨的滾動，“跟我做交易，可以。但想跟我談感情，你……玩得起嗎？”
我的指尖帶著一絲冰涼的挑釁，而我的眼神，卻比他更加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