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轉身過去跟周辰又說了幾句。
走之前還衝我眨眨眼。
「走了哈嫂子。」
辦公室安靜下來。
周辰眼神落我身上,「他說什麼了?」
「就,問我過幾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去你們之前經常去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我選擇了撒謊。
周辰輕不可見地舒了口氣,「你想去嗎?不想去就不去。」
「再說吧。」
有點失落。
想起周辰還有特意隱瞞我的事情,接下來的工作我都提不起勁。
就這麼過了幾天。
我還是忍不住,在周末休息的時候找了個借口進了書房。
14
進門,直奔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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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盒子在哪裡呢?
正急躁著,餘光瞥見書架最左側頂格,一個黑色的盒子被幾本厚重的書籍擋著,只露出邊邊一角。
找到了!
剛想過去搬書梯。
門咔噠一聲打開。
下一秒,周辰大步走了進來,速度快得像風。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站在我面前。
「你想看什麼書?我幫你找。」
氣息帶著急喘。
臉上還帶著罕見的……慌亂?
目標被打斷,我只好隨意扯了本,「就這個吧。」
看來今天是沒法弄清楚了。
「我回房看。」
整個下午,周辰都在書房處理郵件。
門關著。
他以前在家辦公從不關門的。
不對勁!
他工作和生活方面向來不會瞞我的。
那還有什麼可瞞的?
歷任交往女友?
沒聽說啊。
該不會是有白月光吧?
難道,盒子裡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外界總傳言他冷心冷情,只愛工作。
可如果他不是沒有心,而是早就把心給了別人了呢?
說不定剛好我就長得像那白月光,所以他才選擇跟我聯姻。
所以他才那麼緊張,怕被我發現?
我正想著入迷,周辰走了進來。
【明天我要去出差,估計要幾天才能回來。有事直接打我電話。】
出差?
出差好呀。
我正琢磨著等你不在家一探究竟呢。
15
周辰出差的日子,正常上班。
中午。
吃完飯到周辰辦公室休息,一個女生突然闖了進來。
「我哥呢?」
她上下打量我,語氣倨傲。
印象中沒見過她。
「周辰是我表哥。」她下巴高高揚起。
哦,表妹呀。
「我哥不在?」
她環顧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出差了。」
沒禮貌,不想理。
我低頭玩手機,懶得應付。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近。
「你就是跟我哥結婚的那個假千金?」
「如假包換,你可以喊我表嫂。」
「哼,真不知道我哥怎麼會娶你這種冒牌貨!」
「可能,是因為我長得美吧。」
「得意什麼?你以為我哥真喜歡你?」她嗤笑一聲,「青青姐跟他才是天生一對,他倆可是青梅竹馬,你算什麼東西!」
「要不是陸爺爺堅持這樁婚姻,我哥才不會娶你!」她越說越得意,「哦,你還沒見過吧。我哥書房裡一直珍藏著一臺老相機。那可是青青姐送他的生日禮物,這麼多年他都收藏著,他心裡裝著誰還用說嗎?」
相機?
書房?
上次在家裡書房看到的那個盒子大小好像剛好可以裝得下一部相機。
難道……
這麼狗血的嗎?
周辰真有白月光?
看著趾高氣昂離去的背影,心頭一股酸澀湧過。
這段時間的相處真是我的錯覺嗎?
不。
不能相信一面之詞。
跟助理說了聲,心不在焉地回了家。
不等晚上了,現在我就要知道盒子裡面裝的是什麼。
開門,搬來書梯。
沒想到,東西還在原來的位置。
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拿下來。
要打開盒子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直提心吊膽的。
深呼吸,放松心態。
慢慢打開。
像按下慢放鍵,銀色金屬機身漸漸浮出水面。
是一臺老式相機,邊緣已經有些氧化,但機身擦得蹭亮,看得出來,主人精心保養著。
心沉沉往下墜。
悶得難受。
這算什麼?
他表妹說的是真的?
想想也是。
他這樣的身家,要什麼沒有,為什麼偏偏藏了這相機在這裡?
還擔心我知道。
是忘不掉送相機的人還是忘不掉那段回憶?
他又把我當什麼了?
一個聯姻的替代品,還是一個用來緬懷白月光的工具?
越想越生氣。
把相機裝進盒子放回原位。
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算了。
他把我當白月光,我就把他當ATM。
各取所需,公平的很。
16
心情低迷。
我決定不再去周氏上班,轉而去了方北的畫廊。
幾天后出差回來的周辰沒有發現異常。
還給我買了個包。
「剛好路過。看了很適合你。」
我接過瞄了眼。
喲,本季最新款,至少7位數。
不愧是周總,對替身也這麼大方。
說了句謝謝,收下了。
他似乎習以為常。
轉過頭便忙著自己的事去了。
只是第二天出門的時候,疑惑地看著我和他走不同方向。
「你去哪裡?」
「哦,忘了告訴你,我不去公司上班了。我覺得還是畫廊那邊比較適合自己。」
說完,不管他微皺的眉目,瀟灑開車走人。
畫廊的工作挺有趣的。
不是畫畫就是去參展,沒有一點乏味,甚至還能找到一種回到學校的感覺。
方北是個妙人。
性格還是和在學生時代那樣永遠充滿激情活力。
時不時地給你來個小驚喜。
一段日子過去,我很快忘了那個相機帶來的不愉快。
周辰也從一開始的迷惑變成了不解。
【老婆怎麼去方北的畫廊了,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今天好像很不開心,是誰惹她了?】
【老婆好像在躲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他終於看出來了。
這些天我早出晚歸,就是為了盡量減少和他在一個空間裡。
是的,我還在生氣。
又一夜晚回。
周辰竟然也還沒回來。
不管,洗澡護膚再美美刷個劇就去睡覺。
剛敷完面膜,人回來了。
帶著濃得化不開的酒氣。
他很少喝成這樣,至少我嫁他以來從沒見過。
他抿唇站在門口,領帶扯松了。
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深邃的眸帶著醉意直勾勾地盯著我。
這酒味,真不好聞。
「老婆,你為什麼躲我?」
他踉跄著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籠罩著我。
「我沒有。」
這是他第一次喊我老婆。
看來醉得不輕。
不想跟醉鬼說話,我挑著瓶瓶罐罐塗護膚品。
「你有!」
他提高聲音。
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彎下腰,將我困在他和沙發之間。
【你看著我。】
他用手扳正我的臉對著他,氣息灼熱。
【老婆,你這樣不好。】
是是是。
我不好,你找你的白月光去。
【我知道聯姻委屈你了,但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同意聯姻,因為我他媽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我:?
他結尾泛紅,委屈又霸道。
【你不能這樣,你在冷暴力我。】
【我很難受。】
……
信息量有點大。
聽這意思,他很早就認識我了?
真的假的?
「你,喜歡我?」我跟他確認。
他傻傻地地點了頭,「對。」
「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學。」
【那你藏著別的女人送的相機幹什麼?】
我別過臉。
不想承認自己吃醋了。
【別的,女人送的相機?】
「書房書架上。」我提醒他。
「那是我自己買的。」
醉意好像清醒了一瞬,緊接著又緊張道:「你,看裡面的相冊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變態,所以就不理我?」
變態?
這又從何說起?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老婆,所以忍不住偷拍你。」
「我不敢讓你看見,擔心你會因此害怕我。」
什麼意思?
我眨了眨眼,還沒弄清楚,他突然扣住我的后腦勺,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笨拙又霸道,甚至帶著些粗暴。
我被他吻的幾乎窒息,手反射性地推向他胸前。
「老婆,別拒絕我好嗎?」
他喘息著,抓住我的手,貼在發燙的臉頰上蹭了蹭。
那張俊美的臉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我一下子不知說什麼。
等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從沙發吻到臥室大床上,衣衫半褪。
「可以嗎?」
他潮紅著臉,近得我能看清他的睫毛。
我沒說話。
手拉住他的領帶,唇迎了上去。
就此陷入情欲的旋渦。
17
一夜酣戰。
全身酸軟。
迷糊中感到一陣熱感從額頭到嘴唇。
睜眼,映入眼簾的是周辰放大的俊顏。
他側躺著,一只手環在我腰間,哪還有昨夜宿醉的萎靡。
「醒了?」
眼眸閃過一絲被抓包的慌亂,但很快恢復那副高冷之花的淡定模樣。
我起身。
某處傳來微微刺痛。
想起被這人翻來覆去了一整晚,臉一熱,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很疼?」
「相機怎麼回事?」
哼,別以為能用美色混過去。
「你不是知道了嗎?」他咳了一聲,不自然道。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故意撇嘴,「說不準是誰給的定情信物也不一定。」
「怎麼可能!我心裡只有你」他立馬否認,說完后耳根越發泛紅。
我笑了,不再逗他。
撲上去埋在他胸前,「不用不好意思,我也喜歡你。」
抱住的身軀一僵。
沒有說話。
我正納悶著。
他低頭狠狠吻了下來。
【老婆剛剛在對我表白!】
【我不是單戀了,好開心!】
哦,原來是太激動了。
后來。
據周辰交代,他表妹說的,都是瞎扯。
她口中的青青姐被周辰拒絕后就沒有聯系了。
他猜測她是從祝寧那裡知道有相機的存在才來胡言亂語的。
相機裡都是我的照片,他大學時拍的。
我說那你怎麼不跟我表白,說不定我們那會就在一起了。
「你那時候不是說不喜歡我這種類型嗎?」
說起這個,他還有點委屈。
我試圖回憶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好像,是大一學期。
班裡一起組團出去爬山,有人問我理想型是什麼樣的。
「熱情開朗,風趣幽默,哄我開心的吧。」
「那外冷內熱,長得帥又有錢,但是不愛說話,不考慮?」
「不考慮。」
我當時想的是既然在一起,雙方肯定要經常聊天啊,起碼能提供點情緒價值。
不說話怎麼談戀愛。
誰知道這話傳到他耳裡變了味。
「那聯姻也是你插手的咯?」
「嗯,我跟爺爺說只要你,不管什麼身份。」
怪不得程家那麼輕易妥協。
「周總。」我捏了捏他滾燙的耳廓,「這麼多年,忍得難受不?」
他深深地注視著我,然后,翻身壓住,眸色暗沉。
「以后,不會忍了。」
【老婆你已經是我的了。】
【想親就親,想睡就睡。】
……
本來還想告訴他,我能聽見他說的心裡話。
算了。
就讓這個秘密一直留著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