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地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
蘇瑤坐在地上，徹底看傻了眼。她怎麼也沒想到，我不僅不害怕，反而比她還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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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亂作一團。醫生護士再次蜂擁而入，強行把我和顧霆分開。
顧霆的手掌被剪刀割得深可見骨，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SS地盯著我，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林夏……你真就這麼恨我？”他顫抖著聲音問，眼底滿是破碎的絕望。
我任由護士給我處理腰上的傷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恨？你想多了。我連愛都不愛你了，哪來的恨？我只是單純地覺得，活著看到你們這群人，讓我惡心。”
顧霆的身體猛地晃了晃，像是被人抽幹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系統提示：顧霆救贖值飆升至50%，婆婆救贖值回升至30%，顧軒救贖值回升至40%。”
腦海裡，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宿主，你這也太猛了吧？他們好像真的被你嚇醒了。”
我嗤笑一聲：“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他們現在不過是害怕背上逼S原配的人命官司罷了。”
接下來的日子，顧家人徹底變了。
婆婆不再提讓我淨身出戶的事，反而每天變著花樣地給我燉補湯，親自端到床前，低聲下氣地求我喝一口。
顧軒也不再去圍著蘇瑤轉，他甚至跑去廟裡給我求了個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掛在我的床頭，紅著眼睛說：“嫂子，以前是我混蛋，你別不要我們。”
顧霆更是像變了個人一樣。他把蘇瑤轉到了別的醫院，嚴禁她再出現在我面前。他每天坐在我的床邊，一遍又一遍地回憶我們過去十年的點點滴滴，說到動情處，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捂著臉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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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我想起我們剛結婚那年，連暖氣費都交不起，你把唯一的熱水袋塞進我懷裡，自己凍得直發抖……”顧霆握著我的手，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是我被豬油蒙了心，竟然會懷疑你推蘇瑤。我查過監控了，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對不起，夏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冷冷地抽回手，抽出紙巾擦了擦被他眼淚弄髒的地方。
“顧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監控你早幹嘛不查？”我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你們現在這副樣子，只會讓我覺得好笑。十年的付出換不來你們的信任，我拿命作S，你們反而倒貼上來了。真賤啊。”
顧霆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系統，目前的進度是多少？”我在心裡問。
“顧霆80%，婆婆70%，顧軒75%。”系統回答。
“太慢了。”我皺了皺眉，“看來還得加把火，讓他們徹底崩潰才行。”
就在我盤算著怎麼才能找個機會S得透透的時候，蘇瑤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買通了護士，趁著顧霆去開會的空隙，偷偷溜進了我的病房。
“林夏，你手段夠高明的啊！”蘇瑤咬牙切齒地看著我，原本柔弱的偽裝徹底撕碎，“幾招苦肉計，就把他們三個的心全收回去了！”
我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藏在枕頭底下，挑眉看著她：“怎麼，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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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冷笑一聲，走到我的床邊，眼神怨毒：“裝？我用得著裝嗎？顧霆他們一家子都是蠢貨，我隨便掉兩滴眼淚，他們就心疼得找不到北。要不是你這個瘋女人天天尋S覓活，顧太太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
“是嗎？”我故意激怒她，“可是現在，他們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你那個流掉的孩子，也沒能幫你上位啊。”
提到孩子，蘇瑤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你以為那個孩子真的是顧霆的？”她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惡狠狠地說，“那是我在國外跟別人亂搞懷上的野種！我本來就打算打掉的，剛好借著這個機會栽贓給你，還能順便博取顧霆的同情。沒想到你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我心裡一陣冷笑。果然，這女人的惡毒程度遠超我的想象。
“你把這些告訴我，就不怕我去告訴顧霆？”我看著她，似笑非笑。
“你去說啊！你看他們信你還是信我！”蘇瑤得意地揚起下巴，“就算顧霆現在對你心懷愧疚，但在他心裡，我永遠是那個純潔無瑕的白月光。只要我再耍點手段，他遲早會回到我身邊！”
“哦，是嗎？”我點了點頭，突然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蘇瑤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你……你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覺得病房裡太悶了，想出去走走。”我徑直走向病房門。
蘇瑤見我要走，以為我是怕了她，立刻跟了上來，不依不饒地在背后嘲諷：“林夏，你就算贏了現在又怎樣？你這副半S不活的鬼樣子，哪個男人會喜歡？你趕緊去S吧，S了大家都清淨！”
我走到樓梯口，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這裡是醫院的消防通道，平時很少有人來，樓梯又陡又長。
“你說得對，我是該去S。”我衝她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蘇瑤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我要幹什麼，我已經一把抓住她的手，猛地往自己身上一拉。
“啊！”蘇瑤驚呼一聲。
借著她的拉力，我毫不猶豫地向后仰倒，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順著長長的樓梯滾了下去。
“砰！砰！砰！”
我的身體在堅硬的臺階上不斷碰撞，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但我卻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蘇瑤站在樓梯頂端，看著我滾下去，徹底嚇傻了。
“林夏！”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我滾到樓梯轉角處，重重地撞在牆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顧霆、婆婆和顧軒正從走廊另一頭衝過來。他們原本是來探望我的，剛好撞見了這一幕。
顧霆瘋了一樣衝下樓梯，一把將血肉模糊的我抱進懷裡。
“夏夏！夏夏你醒醒！醫生！快叫醫生！”顧霆的聲音悽厲得像鬼哭。
蘇瑤見狀，立刻反應過來，又開始飆演技。她順勢跌坐在樓梯上，捂著臉大哭起來：“霆哥！不是我！是林夏她自己跳下去的！她想陷害我！”
婆婆和顧軒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聽到蘇瑤的話，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我強忍著劇痛，在顧霆懷裡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手機……在我口袋裡……”我氣若遊絲地說完這句話，就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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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我渾身上下都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像個木乃伊。肋骨斷了三根，右腿小腿骨折，輕微腦震蕩。
雖然很痛，但系統傳來的提示音卻讓我心情大好。
“宿主，恭喜你！顧霆救贖值95%，婆婆90%，顧軒95%！馬上就要滿級了！”
我閉著眼睛，聽著病房外的動靜。
門外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蘇瑤！你這個毒婦！你竟然敢騙我們！”這是顧霆暴怒的吼聲，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響。
“霆哥，你聽我解釋……那個錄音是假的！是林夏合成的！”蘇瑤還在垂S掙扎，哭得梨花帶雨。
“放屁！”顧軒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我找專業機構鑑定過了，錄音一點剪輯的痕跡都沒有！你肚子裡的野種根本就不是我哥的，你竟然還想栽贓給嫂子！你特麼還是人嗎？”
“我們顧家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這種爛貨當成寶！”婆婆尖銳的咒罵聲也響了起來，“你害得夏夏差點沒命，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緊接著，就是蘇瑤的尖叫聲和肉體碰撞的聲音。顯然，婆婆和顧軒已經動手了。
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狗咬狗，心裡只覺得一陣暢快。
我故意留下那個錄音，就是為了在臨S前，徹底撕下蘇瑤的偽裝，讓顧家這三個人看清他們曾經拼命維護的“白月光”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S人誅心，不過如此。
過了一會兒，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顧霆紅著眼眶走了進來。他的頭發凌亂，臉上滿是疲憊和悔恨，看起來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走到我的床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夏夏，對不起……我都知道了。”顧霆把頭埋在我的手邊，泣不成聲，“是我蠢，是我混蛋！我竟然被那個賤人蒙蔽了雙眼，害你受了這麼多苦。夏夏，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別離開我……”
婆婆和顧軒也跟著走了進來。兩人都是一臉愧疚，婆婆甚至哭得站都站不穩，被顧軒扶著。
“夏夏，媽對不起你啊！”婆婆抹著眼淚，“媽以前對你那麼苛刻，你都不計較。這次是媽瞎了眼，你原諒媽好不好？以后媽把你當親閨女疼！”
顧軒也紅著眼睛說：“嫂子，只要你肯原諒我們，以后我顧軒給你當牛做馬！”
看著他們這副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模樣，我心裡毫無波瀾。
“系統，目前的進度是多少？”
“顧霆99%，婆婆99%，顧軒99%。”系統激動地說，“宿主，就差最后一點點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虛弱地看著他們。
“你們真的……知道錯了？”我輕聲問道。
“知道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顧霆拼命點頭，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好。”我微微一笑，“那我原諒你們了。”
聽到這句話，顧家三人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表情。顧霆甚至激動得想要抱我，卻又怕碰到我的傷口，只能無措地搓著手。
“但是，”我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原諒你們，不代表我要繼續和你們在一起。”
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顧霆，去把離婚協議書拿來吧。”我平靜地說，“這次，你親自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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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離婚！”顧霆猛地站起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地搖頭，“夏夏，我不會籤字的！我S也不會跟你離婚！”
“嫂子，你別衝動啊！我哥他真的知道錯了！”顧軒也急忙勸道。
婆婆更是直接哭喊起來：“夏夏，你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這個家就散了！”
我看著他們這副S纏爛打的模樣，心裡只覺得無比厭煩。
“不離是吧？行。”我冷笑一聲，突然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你幹什麼？！”顧霆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撲過來按住我。
“你們不讓我走，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離開了。”我SS地盯著顧霆，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的瘋狂，“顧霆，你信不信，只要我今天走不出這個病房，明天你們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
顧霆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看著我，眼底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這段時間我的瘋狂作S，已經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好……我籤……我籤……”顧霆終於崩潰了，他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顫抖著手，讓律師重新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書。不僅把顧家一半的財產分給了我，還把名下的幾套別墅和豪車都轉到了我的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