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明節燒紙的人太多,導致下面通貨膨脹。


我的兩個億存款,連碗麻辣燙都買不起。


走投無路下,我跪求鬼差許我回陽間一月,到時定能把外債還清。


找到S對頭時,他正打算從天臺跳下去。


我絕望地看著他:「你早說你破產了我就不回來了。」


傅執星看到我后嘲諷一笑:


「系統,這是這個月第幾個了?」


「這見錢眼開的勢利眼模樣還裝得挺像。」


1.


把全身沒用的家當都獻給鬼差后,我還大言不慚地籤下巨額欠條。


我諂媚地看著他:


「您放心,我在上面有人。」


「他有市值百萬億的公司,妥妥的霸道總裁。」


「他愛我愛得深沉,到時候別說區區幾千萬,幾億我也拿得出手。」


鬼差斜睨我一眼,顯然是不信。


我拍著胸脯跟鬼差保證:「我雖然沒了,但關系還在,你瞧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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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底一滑,花式開溜。


溜到傅執星的公司樓下時,我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說不出話。


我走那年,公司好像還沒做這麼大。


現在,竟然變得如此氣派。


好你個傅執星,賺這麼多錢也不知道給老娘燒點。


我正了正衣領,揚起腦袋走進公司大樓。


這衣服,還是我生前穿的那件。


論時尚度,確實是稍差了一些。


我走到前臺,弄了弄頭發,輕聲開口:


「我要見傅執星,告訴他,我是姜晨。」


前臺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我兩眼,並沒有要打電話的動作。


我眼神詢問她,「怎麼不打?」


前臺小妹妹看著我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開口:


「女士,你是這個月第八個叫姜晨的人了。」


「傅總說了,他最討厭姓姜的。」


「您還是走吧。」


我怒氣衝衝地從公司走出去。


攔了輛車就去了他家。


好你個傅執星,不是說好一輩子都會記得我的。


這才過去了多久,就開始最討厭姓姜的人了。


「姜」姓做錯了什麼,他憑什麼討厭。


按照記憶衝到傅執星家裡的時候。


正看到他一腳邁出天臺,整個人在空中搖搖欲墜。


原本的八塊腹肌、大塊胸肌……


現在變得扁平無比。


毫無美感。


眼看著他要自己松開手,我慌忙衝他大喊:


「姓傅的!」


「你先別S!」


「你先給我把車費付了!」


傅執星站在天臺看了我一眼,眼中依舊S氣沉沉。


我三步並作兩步,快步往樓上跑去。


「啥意思啊?」


我震驚地看著傅執星,「你公司破產了?」


「還是你知道我回來,特意演給我看的?」


我伸手去抓傅執星的手。


卻被他厭惡地躲開。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僵持了好半天,傅執星這才自嘲地開口:


「系統,這是這個月第幾個了?」


「這見錢眼開的勢利眼模樣還裝得挺像。」


見我愣神。


傅執星便開始上下打量著我,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


「為什麼?」


「為什麼這次的人長得這麼像?」


「就連穿衣風格也還是那樣的土。」


我聽不下去了,上前兩步一巴掌扇在傅執星臉上。


2.


「又裝上了?」


「麻溜地給老娘把打車費付了!」


傅執星被我打得頭一偏,差點沒抓住,真摔下去。


我抬起腳在傅執星身前比劃著,「想跳樓啊?」


「用不用老娘幫你一把?」


傅執星怔愣好幾秒,狼狽地自己爬了回來。


傅執星是我的S對頭。


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事事都要爭第一。


我S前一天,剛剛接受了傅執星的求婚。


好端端的日子還沒過,突然就壞了。


還記得出事后,傅執星在我病床前哭得像個傻子。


他發誓會為我守身如玉。


月月給我燒紙。


讓我成為底下最富有的人。


可這才短短幾年,我就成了下面的乞丐。


想起來我就來氣。


跟在傅執星身后罵一句打一下。


傅執星面色僵硬地看了我好幾眼,最后還是被我推著去了樓下。


出租車司機等得臉都黑了。


看我們倆出來后沒好氣地看著傅執星。


「一共 500 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傅執星從兜裡掏出銀行卡遞給出租車司機。


下一秒,我猛地把卡搶了過來。


「等一下!」


「我就從市裡打到別墅區,你心這麼黑,居然要收 500 塊?」


出租車司機聽后也不樂意。


「你們都住別墅區了還差這點錢?」


「我等你這麼久,耽誤我接多少單,只要你 500 塊錢還多嗎?」


「那也不能……」我話還沒說完,傅執星掏出手機給司機掃了錢過去。


司機走后,別墅區又變得安靜下來。


傅執星眼底的黑青十分明顯。


青色的胡茬在下巴上,顯然已經很久沒有打理過了。


我伸出手輕輕戳著傅執星的腹肌。


「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今天去你們公司找你,也不像破產的樣子啊。」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不給我燒紙,我在底下都要被人欺負S了。」


「我連碗麻辣燙都吃不起!」


傅執星不耐煩地把我的手打掉。


他冷著臉看著我,「我不管你是誰,趕緊收起你那惺惺作態的嘴臉。」


「你別以為你和姜晨長得一樣我就會信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我剛想跟過去,鼻子就差點撞上關緊的大門。


我氣得站在門外咣咣砸門。


「傅執星!你敢關老娘在外面?」


「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我可是答應了你的求婚的,你不能這樣把我騙到手了就不把我當人看!」


我罵得嗓子都啞了,門才終於開了一條縫。


熟悉的王管家站在門后,依舊冷著臉看著我。


「你先進來吧。」


「女孩子家家的在這裡大喊大叫像什麼樣子。」


我揉了揉嗓子,頗為不滿地看了一眼王管家。


「知道還把我關在門外這麼久?」


「王叔,你也變了。」


「我才走了幾年,全都物是人非了。」


這下輪到王叔怔愣了。


只見他走到傅執星身旁,兩人小聲嘀咕著我。


我聽不太清,隱約聽到:


「攻略值、不可信、做足準備來的……」這幾句話。


我還沒聽明白怎麼回事,就見王叔衝我走了過來。


他從兜裡拿出一張紙,緩慢開口:「既然你執意要住進來,那我就跟你說一下家裡的規矩。」


3.


「第一:不能隨意進出傅先生的房門。」


「第二:不要隨意在家裡給傅先生做飯。」


「第三:不許隨意進出二樓上鎖的房間,違反的話,我們會把你趕出去。」


我張大嘴巴,不自覺地鼓起了掌。


「哇哦,王叔。」


「你還真是好大的架子,沒有一點官樣啊。」


王叔被我驚得后退兩步。


他回頭看向傅執星,興奮地開口:


「少爺,這次這個,真的好像小姐!」


「會不會是小姐真的回來了!」


傅執星頭都沒抬,情緒沒什麼起伏地看了我一眼:


「不可能!」


「是不是她我還認不出來嗎?」


我勾起唇笑著看傅執星,上前兩步一巴掌拍在傅執星腦袋上:


「你說老娘是不是?」


傅執星梗著脖子不說話。


我被氣笑了,剛想活動活動手指,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只見王叔滿臉愁容地看著我。


「小姐,少爺現在的身體狀態不如從前,不能像以前那樣打了。」


我側頭看了眼傅執星,到底還是沒忍下心。


也不知道這幾年傅執星經歷了什麼,變成現在這種萎靡的模樣。


我轉身往二樓走去。


我倒要看看,為什麼二樓的房間不能去。


傅執星曾發過誓,說永遠不會和我有小秘密的。


這才幾年,物是人非。


一口氣走上去,就看到我的房間裝上了密碼鎖。


身后跟著面帶絕望之色的王叔,和完全沒把我的行為當回事的傅執星。


傅執星靠在二樓的牆上,漫不經心地開口:


「別白費力氣了。」


「你不可能進得去。」


「就算你的手段比上一個人高超又能怎樣?」


「姜晨已經S了,她不可能回來。」


傅執星這話一說完,眼眶又紅了。


王叔連忙回身去哄傅執星。


「好了好了,少爺。」


「她肯定打不開的,姜晨小姐怎麼可能真的回來呢……」


聽著他們倆在一旁的碎碎念,我看著密碼,思考了兩秒。


「嘀嘀嘀。」


咔噠一聲,門鎖開了。


我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兩個人,揚起下巴進了房間。


房間還和我走的時候,家具擺放也沒有挪動過。


當初我買回家的鮮花,已經被傅執星做成了標本。


正好好的掛在了牆上。


我回頭,對上傅執星有些激動的視線。


下一秒,我的身體就被人抱住了。


傅執星抱我抱得很緊,不停地呢喃著:


「見鬼了,這下是真的見鬼了!」


下一秒,傅執星就松開了手。


他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不可能,晨晨不可能回來了。」


「這一定是巧合對不對?」


「這一定是巧合!」


「不過是你運氣好,這才瞎貓碰上S耗子。」


傅執星一邊念叨著一邊往外走。


王叔怔愣地看著我,也輕輕搖了搖頭。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此次回來,最重要的事情還沒辦到。


沒有錢,我回地府可怎麼交代。


到時候鬼差把我扔到十八層地獄。


我起了個雞皮疙瘩,快步跑下了樓。


沒記錯的話,傅執星一直都起得很早。


他是個工作狂,說好要讓我們的未來蓬荜生輝。


可下樓后,樓下卻空無一人。


4.


只有王叔在廚房獨自忙碌著。


我悄悄走過去,湊到王叔身后。


「王叔,傅執星怎麼還不起床?」


「他不用去公司嗎?」


「不去公司他怎麼辦公?他現在怎麼這麼頹廢了?」


王叔被我嚇了一跳。


見到是我后,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少爺已經很久沒去公司了。」


「現在的公司都有專人打理。」


「而且少爺的心理狀態也不適合工作,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休息。」


我震驚地看著王叔,「他咋了?」


「明明我走的時候……」


「靠,不賺錢哪行啊!」


「到時候錢都被別人轉走了!」


我連忙上樓去敲傅執星的門。


傅執星房間的門沒有鎖,我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


就看到房間黑乎乎的,裡面除了一張床墊子竟然什麼都沒有。


要記得傅執星從前,那可是個極繁主義。


我跳上床,輕輕晃了晃傅執星的腿。


沒反應。


原本緊實的大腿,竟變得如此幹瘦。


我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傅執星的被窩,熟練地找到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還不等我觸摸。


我的手就被人SS地攥住了。


疼得臉一白。


下一秒,傅執星陰惻惻地開了口。


「你到底想要什麼?」


「要睡,我可不給。」


「你就別妄想能在我身上得到什麼了。」


「要錢,你就去找王叔。」


「別以為你跟姜晨長得像,我就會把你當成她。」


我不爽地錘了傅執星幾下。


「錢,老娘當然要。」


「你以為老娘多想睡你?」


「就你現在這樣,我可看不上,我喜歡肌肉男!」


傅執星身子一僵。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聽出聲音喪喪的。


「要多少錢,你去找王叔。」


「拿完錢就滾,最好以后都別出現在我眼前。」


「不然,我可不確定……」


我一巴掌扇在傅執星臉上。


「不確定什麼?」


「有本事你弄S我,反正我早就S了。」


我不顧傅執星的反對,拉開了他房間的窗簾。


陽光曬進來,舒服得我眯起了眼睛。


還是陽間好。


地府就沒有這樣的陽光。


轉頭就看見一臉不耐煩的傅執星,傅執星側躺在床上。


本就消瘦的臉上一點贅肉都沒有。


看得讓人心疼。


我收斂起心酸的情緒,一把拽走傅執星身上蓋著的被子。


「我不管你之前什麼樣,現在我回來了,你必須去公司上班。」


「晚上下班后去健身房鍛煉!」


傅執星臉色鐵青,神色輕微破防。


「我都說了,你要錢就去找王叔!」


「不夠!」


傅執星坐起來,目光沉沉地看著我:「這麼多女人,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貪的!」


說起這個。


我這暴脾氣也上來了。


「還說呢。」


「之前是誰說以后月月給我燒紙,讓我成地府最有錢的富婆的?」


「這才幾年,你就移情別戀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地府通貨膨脹有多嚴重!」


「你要是按時給我燒錢,我能上來找你嗎?」


「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須去公司給我賺錢!」


5.


我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以往我這樣做,傅執星都會軟下性子來哄我。


但這次,他只是平靜地看了我幾眼。


便起身去穿衣服了。


從始至終,都沒有碰我。


果然,男人變心了就是大豬蹄子。


但好在,傅執星被我拽起床了。


和傅執星一起下樓時,王叔還被嚇了一大跳。


他一邊眼神詢問我,一邊不受控制地勾起嘴角笑。


王叔把做好的早飯端上桌時,還在感嘆:「好久沒見少爺起來這麼早過了。」


「少爺,你們今天要去哪裡?」


傅執星還沒說話,我便搶先回答。


「去他公司。」


王叔這下徹底喜笑顏開了。


「好的,我這就讓人備車。」


吃完飯后,傅執星甩給我一張黑卡。


他擦了擦嘴角,眼神不屑地看著我。


「難為你了。」


「裝得這麼像。」


「這是給你的報酬,想花就去花吧。」


我冷眼看著他遞過來的黑卡,沒有接。


「起開。」


「給我人民幣有什麼用?」


「有能耐就去兌成冥幣,燒給我。」


傅執星嘴角抽了抽,好半天,他這才開口:「行,算你牛逼。」


他不耐煩地交代王叔。


「一會兒你去燒一百萬冥幣,給這個表演型人格的人。」


王叔疑惑地應下了。


「一百萬不夠!」


「我要一百億!」


話音剛落,兩人都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我。


我伸出五根手指發誓。


「真的。」


「我在底下欠了高利貸。」


「要不是實在還不起了,我也不會回來。」


傅執星表情沒什麼變化,倒是王叔,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一百億我得找人定做,可能不能這麼快。」


我表示諒解。


吃完飯后,我便拽著傅執星出門。


「我的公司,為什麼你這麼積極?」


「難不成,你是對家專門找的整容女,專門騙我的家產?」


傅執星看著我,眼底的懷疑絲毫不減。


「啊對對對。」


「我就是惦記你的家產。」


「好好的公司你交給別人打理,我不認真看一看,我到時候怎麼放心地走啊。」


傅執星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直到我以為他不想理我的時候,他輕聲開了口:


「喂,對面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讓你這麼盡心盡力地去扮演她。」


我聽后陰惻惻地看了眼傅執星。


「我圖你以前的身體,行了吧。」


傅執星從前,在我督促下。


練出了倒三角形的身材。


可惜,我還沒享受過幾次,便早早離開了人世。


原以為這次回來還能享享福,沒曾想傅執星竟然消瘦到了如此地步。


上車后,我趴在前面調試著電臺。


可怎麼也找不到我曾經愛聽的廣播。


我輕輕懟了懟傅執星的腿。


「之前的那個電臺我怎麼找不到了?」


「現在沒有那個節目了嗎?」


傅執星看著我苦笑了一聲。


「你調查得這麼詳細,連她喜歡的電臺都知道?」


我看著傅執星,滿嘴跑火車。


「對呀,我不僅知道她喜歡的電臺,我還知道她不吃香菜。」


「我還知道你大腿內側上有一顆痣,屁股上有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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