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靜,你就別摻和了,我總感覺事情不對。”
“我也是這麼感覺的,這位顧小姐從氣質到談吐都不像小三,反倒是嫂子……不對,是這個周小姐……”
“算了,別說了,看熱鬧吧。”
聽著這些人的議論,周蘇雨,臉上掛上不住,又怕事情敗露,直接氣衝衝扯下墜子。
“顧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但我看你好像真的很喜歡這個墜子,那就送給你吧!”
話落,她抬手朝遠處用力一拋。
“不要!”
我瞳孔猛地一縮,本能地撲過去想要接住,奈何她拋起地很高,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墜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捧起碎了的墜子,在手上拼接上,發現缺了一個角。
我不顧形象地用手在地上來回找。
外婆是為了救我才離開的,我不能把她唯一留給我的念想也弄丟。
外婆。
“顧小姐,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彎腰將手裡一塊碎玉遞給我。
我連忙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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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我認識。
當初篩選簡歷的時候,是我破格錄取了他。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用的力氣有些大摔碎了。不過碎了也好,讓你說成是S人的東西,聽著就害怕,人S了就S了,竟然還有人把這麼晦氣的東西當成寶貝,真是太可笑了!”
周蘇雨的笑聲格外的刺耳。
陸宸洲不耐地聲音再次傳來:“顧清寒,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不就是塊破玉墜子嗎,根本都不值錢,蘇雨喜歡給她又能這麼樣?現在好了,墜子碎了又能怨誰,哭哭啼啼的,我都說了今天是蘇雨生日,有什麼事之后再說,你非要在今天跟我們鬧。”
說著,他聲音又強硬了幾分,底氣十足:“你只要過來給蘇雨道個歉,在祝她生日快樂,我就原諒你。”
5
我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轉身看著相擁的兩人,我突然笑了。
陸宸洲被我笑得有些發毛。
只不過還沒等他開口,那個濃妝女又蹦了出來。
“陸總,輕飄飄地一句道歉怎能夠,她把蘇雨的生日搞成這樣,還打了蘇雨,必須跪下來磕頭道歉。”
陸宸洲看了我一眼,抿著嘴沒有說話。
周蘇雨扯了扯他的衣角,“老公,人家的臉是不是被打壞了,好疼啊!”
陸宸洲看著她被抽紅腫的臉,眼底滿是心疼。
當即吼著我:“顧清寒,過來跪下給蘇雨道歉!”
我小心翼翼地將碎了的墜子放進包裡,眼底的恨意迸發。
“陸宸洲,是不是這幾年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當著我的面出軌,還讓我給小三道歉,我的道歉你們要得起嗎?”
“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的小三滾出我的房子!”
陸宸洲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但在周蘇雨面前依舊強裝鎮定:
“顧清寒你夠了,今天不是你胡鬧的時候,趕緊給蘇雨道歉!”
周蘇雨靠在陸宸洲懷裡,一臉的小人得志:“宸洲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你覺得他會住你的房子,你真是可笑至極!忘了告訴你了,這棟房子宸洲已經送給我了,她是我的房子。”
濃妝女又開始狗仗人勢地亂叫:“小賤人,陸總都已經親自打假了,你還叫囂什麼,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說這是你的房子,我請問你知道這房子價值多少嗎?就你,十輩子也買不起,你要賣多少蛋糕能買得到?”
周蘇雨悄悄地瞪了她一眼。
其他的同事也都面面相覷:
“這要是真打起來,我們幫誰?”
“肯定是幫陸總和嫂子啊!”
“我覺得還是誰也不幫,總感覺事有蹊蹺。”
黑框眼鏡男摸著下巴思索著:“這位顧小姐氣質不凡,哪怕周小姐那樣說,她都不怯場,繼續看,說不定后面會有彩蛋。”
我不怒反笑:“陸宸洲房子在你名下嗎你就送,該不會是在床上的玩笑話吧!”
陸宸洲臉色十分難看:
“顧清寒你過分了,你要不就是自己滾,要不然我就叫保安把你丟出去!”
“要滾也是你們滾!”
我轉身將抽屜裡的房產證拿出來,拍在他們面前。
陸宸洲眼底慌亂不堪:“顧清寒你……”
他話還沒說完,濃妝女就已經打開房產證,不可置信地結結巴巴:
“這房子……真是你的?你到底是誰?該不會真是陸太太吧?”
周蘇雨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就算她是陸太太又能怎麼樣?我和宸洲才是真愛,我們才是彼此的唯一,他說過,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他都忘記心動是什麼樣的。”
真愛?
彼此的唯一?
這兩句話似乎五年前他也對我說過。
我冷冷地看著陸宸洲:
“既然你這麼愛她,我成全!我們離婚吧!帶著你的真愛滾出我的房子!”
陸宸洲震驚地瞪大雙眼,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直接提出離婚。
反觀周蘇雨確實興奮地原地跳腳。
“宸洲,太好了,之前你每次提出離婚她都不答應,現在這個老女人終於同意離婚了。”
每次提出離婚。
我怎麼不知道?
看來這個真愛也不過如此。
我沒有揭穿他,畢竟這是他們的事,和我也沒關系。
不過,我更想知道,此刻的他會怎麼做。
陸宸洲一直沒說話,周蘇雨有些著急了,拉著他的手搖晃撒嬌:
“老公,你該不會是高興得傻了吧,你快點跟她離婚,人家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給你了。”
陸宸洲看了她一眼,猛地甩開她的手,出乎所有人意料,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
6
周蘇雨被打懵了。
今天是她生日,但也是她挨巴掌最多的一天。
捂著臉,對陸宸洲發瘋地質問:“我說錯什麼了嗎?你憑什麼打我?是你說要和我結婚,會娶我的,你說過已經厭倦顧清寒了,要不是因為是初戀,你早就把她踹了,你想跟她好聚好散,給彼此一些體面,這些都是你說的。”
“夠了不要再說了!”
陸宸洲呵斥著讓她閉嘴:“我喜歡你是真的,但那些話都是哄你的,我是不會離婚的,我喜歡你的同時也愛著我老婆。”
“我不需要你那種惡心的愛,陸宸洲,直到今日我才看清你,別猶豫,趕緊離婚,和周蘇雨在一起,你們才是最合適的。”
我真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也對,他連出軌這種不要臉的事都做了,還有什麼是不能做的。
我現在只想盡快離婚,和這個渣男劃清界限。
陸宸洲來到我面前,很是反常的想要拉住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他也不介意,“清寒何必生這麼大的氣,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和你離婚,我愛你,也愛蘇雨,你們都是我割舍不掉的,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臉還疼嗎?”
他抬手想要摸我的臉,被我一巴掌拍開。
“陸宸洲,不要再虛情假意了,短短不過幾分鍾,你態度這樣轉變,無非就是怕我離婚。你是真的不想和我離婚,還是怕你的公司離開我運轉不下去。”
“你胡說!”
周蘇雨聽不下去了:“宸洲是公司的老總,公司都是他一手創辦的,當年他為了公司吃了多少苦,要不是有他的頭腦,公司怎麼可能做大做強,你又怎麼能養尊處優的做陸太太。一個花瓶而已,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周蘇雨說的沒錯,陸宸洲的確有頭腦,是做生意的料。
但是他貪念太重,投機取巧,做事不計后果,最重要的是他沒有錢。
我為了幫他,用顧氏集團的名義投資。
就連很多大客戶,也是看在顧氏集團的面子上才跟他合作的。
我看著他,苦笑著:
“你還記得當年公司拉到的第一筆投資,你是怎麼對我說的?”
我一字一頓地幫他回憶:“遇見我,愛上我,娶了我,是你的福氣,他定會好好珍惜愛護我,如果負我,會讓你散盡家財,一無所有!”
“所以,離婚吧,我看看沒有我這個養尊處優的陸太太,你的公司是怎麼做大做強的。”
濃妝女是這邊分公司的人,聽到我諷刺陸宸洲,就受不了開始指責我:
“你是陸太太不假,到那時公司是陸總的,就像周小姐說的那樣,公司沒有陸總不行,沒有你照樣轉,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不就是想離婚的時候多分點錢嗎?”
我沒有理她,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王特助,我在分公司這邊,給我開除一個人。”
我簡單的描述了濃妝女的外型,就掛了電話。
“你憑什麼開除我?你有什麼權利開除我?我的老板在這裡,他都沒發話,你裝什麼?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嘴角揚起一抹笑:“我算是他的老板!”
7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包括周蘇雨。
陸宸洲肉眼可見的慌亂,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外面扯。
“顧清寒,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走!”
我用力甩開他,反手一巴掌。
“家?哪裡是你的家?房子都是我的,我最后再說一遍,帶著你的小三滾出我的房子,否則我就報警,明天娛樂頭條就會讓你這個陸氏總裁霸榜。”
“顧清寒你敢!”
我似笑非笑晃了晃手機:“不信你就試試!”
陸宸洲與我僵持了五秒,最終還是咬著牙拉起周蘇雨的手離開。
其他幾人見戲已經落幕了也都準備離開。
只有濃妝女還站著不走。
有關系好的去拉她,可她說什麼也不走。
“我的工作怎麼辦,我不能被開除,我要是沒工作回老家,我就完了!”
“你覺得你站在這裡顧小姐就會改變主意嗎?都告訴過你做人留一線,你把人得罪的太狠了,接下來的所有后果都要你一個人承擔。”
幾人生拉硬拽總算把她帶走了。
黑框眼鏡男來到我面前,“原來您就是顧總,我叫齊銘,我入職的時候人事經理就說過,是顧總破格聘用我的,沒想到今天會以這種方式見到您。”
我現在並沒有心情跟他敘舊,只是簡單的點點頭,讓他好好工作。
等他們都離開后,我才好好的樓上樓下打量。
原來我這半年沒過來,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把樓上臥室都變成了他們的情趣間。
我找來了小時工,把屋子所有的東西都清空,直接將房子掛在網上出售。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我隨便找了家酒店入住,還不忘打電話給我爸,讓他撤了對陸氏集團的投資。
我爸還疑惑我為什麼突然撤資,畢竟之前我還讓我爸追加。
我爸陸宸洲出軌的事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我爸氣得就想去找他算賬。
我阻止了他:“不需要你親自去教訓他,沒了投資,他撐不了幾天,那時候他才是最痛苦的。”
陸氏集團表面看著風光,實際上他的投資商屬顧氏最大,其他幾個小的投資商也都是為了討好顧氏跟著投的。
陸宸洲摧毀你最在意的東西,是我對你最好的報復。
我以為我看清了這個渣男的嘴臉,滿心的憤怒不甘就不會心痛了。
可在洗澡的時候,看到手上的婚戒,在也抑制不住眼淚。
我雙手無力地垂下,胸口沉重的疼痛,讓我一瞬間無法呼吸,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
五年的青春,五年的感情,我付出了全部。
怎麼能不痛?
顧清寒,你聽著,不要再為陸宸洲留一滴眼淚,今天是最后一次。
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苦笑著。
婚姻開始和結束都在同一天,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我以為今夜注定不眠,沒想到躺下竟直接睡著了。
也許是今天心力交瘁,情緒大起大落太累了,
一大早我就被一連串的手機鈴聲吵醒了。
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陸宸洲打來的。
昨天忘記拉黑了,現在拉黑也不晚。
做完這一切,我蒙上被子繼續睡。
不超兩分鍾手機又響了。
直到手機響第三遍的時候,我怒氣衝衝地接聽:
“陸宸洲你特麼有病是吧?”
話筒裡面一愣,接著就傳出保安的聲音:
“顧小姐,您吩咐過以后不許陸先生出入,但是現在陸先生非要進去,您看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直接起身,“他要是硬闖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