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噗——”
我邊打字邊笑出聲。
果然，群裡立刻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曉菲你太毒了吧！】
【我服了，嘴巴比刀還快。】
【陸嵐估計氣瘋了。】
刷到最后一條，我差點笑到嗆水。
——有些人，就是不長記性，總想在我面前找優越感。
那不好意思，我偏偏就喜歡當場反S。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陸嵐單獨給我發消息了。
【曉菲，你就不怕嗎？】
我：？？？
她： 【一個女人，什麼都不做，全靠男人養著。】 【你就沒想過，有一天他變心，或者遇到別的女人？】 【到時候你拿什麼立足？】
呵。
Advertisement
我盯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這姐們兒是真不S心啊。
我打了幾個字：
【我不怕。】
她立刻秒回： 【你是在自欺欺人吧？】
我盯著她那句話，慢悠悠敲鍵盤：
【我不怕，是因為我老公不眼瞎。】
【怎麼會看上別人呢？】
【他要真看上別人，那說明別人不做人了。】
發完，我心滿意足放下手機，咬了一口包子。
香，真香。
結果沒過多久，群裡又熱鬧起來。
【聽說陸嵐昨晚回去就把杯子摔了？】
【真的假的？】
【真的，她朋友在旁邊，目睹全程。】
【哎呀，也是可憐，平時那麼風光，昨天一晚上臉都丟光了。】
我默默把群消息滑到一邊，繼續啃早餐。
——人啊，越想證明自己，越容易露破綻。
而我，不用證明什麼。
我只要活得開心，活得穩。
啃老公，挺香的。
我收拾完碗筷，正準備出門買菜，黃建國的電話響了。
“嗯，好，我馬上過去。”
他掛掉電話，眉眼淡淡。
“公司有事？”我問。
“有人約談。”他拉上西裝外套，“對手公司動作有點快。”
我一愣，瞬間意識到什麼。
——不會吧？
難道是陸嵐？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笑出聲。
“怎麼了？”他看我。
“沒什麼。”我搖搖頭，“就是覺得，戲好像才剛開始。”
06
黃建國匆匆走了。
門“咔噠”一聲關上，家裡又恢復安靜。
我拖著拖鞋走到陽臺，抱著貓，望著樓下的綠化帶。
心情舒坦得很。
同學會那點小風波，在我這兒就跟茶餘飯后的段子一樣，翻翻手機，樂呵兩句，過了。
可想想陸嵐昨晚摔杯子，我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貓被我嚇得耳朵一抖，喵了一聲。
“別怕，你曉菲媽只是單純地覺得好笑。”
中午，手機響了。
“老婆，在幹嘛？”電話那頭是黃建國的聲音。
“在給貓梳毛。”我懶洋洋回。
“吃飯了嗎？”
“沒有，等你回來。”
他頓了頓，嗓音低沉：“我晚點才回來，你先吃。”
“不吃。”我挺倔，“你不在，吃不香。”
那頭輕笑一聲：“行，我盡快。”
掛了電話，我一邊給貓弄小零食，一邊翻外賣軟件。
——嘴上說等他，手指頭卻很誠實。
晚上他回來時，我正癱在沙發上刷劇。
電視裡男女主正撕心裂肺地表白。
我啃著薯片，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門一開，他進來，換了鞋。
我抬頭看他，瞬間破功：“老公，你回來了！來來來，給我剝蝦！”
他愣了下，看了看我手裡的薯片：“蝦？”
“冰箱裡有，我買好的。”我眨巴眼睛。
——剝蝦這種偉大的事業，當然要交給老公。
他搖搖頭，領命進廚房。
我蹦噠著跟進去，趴在廚房門口盯著他。
白襯衫袖子挽起，手指修長利落地剝著小龍蝦。
那畫面，嘖，賞心悅目。
“老公，你養我，是不是比養貓省心？”
他頭也不抬：“你比貓能吃。”
我笑得在門口打滾。
一盤小龍蝦端出來，我立刻拿筷子夾。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笑：“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我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你上班搶得比我還狠。”
“工作是工作。”他淡聲道，“生活是生活。”
我一愣，抬頭看他。
——這人，說話怎麼總是能戳到我心窩子？
“老公，你這麼會說話，是不是背地裡練過？”
“沒練。”他神情認真，“只對你。”
我手裡筷子一抖，差點把蝦掉地上。
“嘖嘖嘖，油嘴滑舌！”我臉一紅，趕緊低頭繼續吃。
吃到一半，我忽然想到一事。
“哎，老公，你今天公司約談，是不是跟陸嵐有關啊？”
他眯了下眼，沒否認：“她公司確實出了問題。”
“嘖，活該。”我毫不掩飾幸災樂禍。
他淡笑：“你還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對手嘛，憑什麼同情？”我撇撇嘴，“再說了，她昨天那副嘴臉，我看著都煩。”
黃建國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替我剝了個蝦，放在我碗裡。
“吃你的，少操心。”
夜裡，我窩在被窩裡刷手機。
群裡還在熱鬧。
有人發陸嵐的朋友圈截圖。
——她發了一張高端餐廳的照片，配文： 【真正的女人，靠自己闖出一片天。】
底下一堆人點贊。
我看著，忍不住笑出聲。
“怎麼了？”黃建國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
“沒什麼，就是有人又在裝樣子。”我把手機一丟，縮進他懷裡。
“我啊，靠老公也挺好。”
他一愣，低頭盯著我。
“你確定？”
“確定！”我重重點頭。
“那你打算靠我靠多久？”
我一本正經：“一輩子。”
他愣了兩秒，忽然笑出聲，抱緊了我。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鹹魚也挺幸福的。
第二天一早，他出門前，特意在餐桌放了一張卡。
“幹嘛？”我瞪大眼睛。
“隨便花。”他語氣很自然。
我把卡捏在手裡，笑眯眯：“老公，你這是擔心我哪天真去工作了？”
他挑眉：“你要真去，我也不攔。”
“切，我才不去。”我把卡塞兜裡，“工作又累又麻煩，我還是老老實實當鹹魚吧。”
他說了句：“隨你。”
然后就走了。
我望著門關上，心裡美滋滋。
——別人眼裡，我是個啃老廢柴。
可我自己知道，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焦慮，不卷，不攀比。
只要每天睜眼，有個人寵著我，我就夠了。
可惜，好日子才過兩天，風波又來了。
陸嵐的電話突然打到我手機上。
屏幕閃爍著她的名字，我挑眉。
接，還是不接？
我想了想，點了接聽鍵。
“曉菲，”那頭的聲音透著幾分急促，“出來見個面吧。”
我笑：“你是來請我吃小龍蝦的嗎？”
她沉默兩秒，冷冷道：“別鬧，正經事。”
我挑挑眉，心裡有數。
——來了，戲還真是一刻都沒斷。
07
我盯著屏幕上亮著的名字，忍不住笑。
陸嵐？她終於憋不住了。
“曉菲，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單獨見見你。”她在電話那頭說。
我懶洋洋靠在沙發上：“不巧啊，我最近很忙。”
“你不是沒工作嗎？”她語氣透著一絲不屑。
“對啊，我忙著啃老公。”我一本正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強行笑道：“別開玩笑，我有點事，想請建國也一起出來。”
呵，這就有意思了。
晚上，黃建國下班回家，我正盤腿坐沙發上嗑瓜子。
“老公，你猜誰找我？”我把瓜子殼吐到紙巾上，語氣神秘。
他換鞋，淡淡看我一眼：“陸嵐。”
我一愣：“你怎麼知道？”
他不緊不慢：“能讓你一副‘想笑又想打人’表情的，大概就她了。”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老公，你太了解我了。”
“她說什麼？”
“想約我們見面。”我挑眉，“我猜，她大概想當挑撥高手。”
黃建國沒什麼表情，淡聲道：“見。”
我眨眨眼：“不怕她搞事？”
“有你在，我怕什麼？”
我心口一熱，暗暗在心裡給他鼓掌。
——嘖嘖，還是我老公會說話。
周末，我們約在一家西餐廳。
我穿了件寬松T恤，外套隨便搭著，整個人懶洋洋。
黃建國依舊襯衫西褲，整潔低調，但氣場完全不輸別人。
陸嵐早早在那兒等著，見到我們時，笑容端莊而職業。
“曉菲，建國，你們來了。”
我笑嘻嘻揮手：“喲，學霸女神！”
她臉色一僵，強撐笑意：“隨便叫。”
菜還沒上，陸嵐就開始切入主題。
“曉菲啊，這些年你也不工作，不覺得可惜嗎？你成績不好，可是你這麼聰明機靈，完全能做點自己的事業。”
我抬頭，正經想了兩秒：“你說得對，我確實聰明。”
黃建國低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陸嵐表情僵了下，立刻轉頭看他：“建國，你不覺得嗎？一個女人，應該有點自我價值。曉菲這樣，未免太浪費了。”
黃建國慢條斯理抿了口水：“她的價值，我最清楚。”
啪的一聲，這話比巴掌還響。
我差點笑出聲，只好低頭裝喝湯。
陸嵐不甘心，換了個角度。
“其實我挺為你擔心的，曉菲。萬一哪天建國變心了，你什麼都沒有，不是很危險嗎？”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冷了半分。
我放下勺子，盯著她，慢悠悠道：“哎呀，陸嵐，你是不是把你的人生劇本套我身上了？”
她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我意思是——你擔心的那些事，我一點也不擔心。”我託著下巴，笑眯眯，“因為我老公啊，不是那種隨便亂跑的人。對吧，老公？”
黃建國直接伸手，替我把碗裡蝦剝好：“嗯。”
簡簡單單一個字，像是蓋章。
陸嵐呼吸一滯。
她又趕緊補救：“我是為你好嘛！畢竟我們同學一場，我不忍心看你就這麼在家混日子。”
我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呀，你這麼一說，我懂了。”
她一喜：“你懂就好——”
我笑眯眯打斷：“你是羨慕我吧？”
她一下子被噎住。
我故意嘆氣：“唉，理解理解。畢竟你工作那麼拼，天天熬夜，最后還不是累得一臉倦容？我呢，吃吃喝喝，老公寵著，日子過得舒舒服服。說實話，要是換我，我也眼紅。”
她臉徹底黑了。
黃建國放下餐具，抬眼看向陸嵐，聲音冷冷：“我不喜歡別人質疑我太太的生活方式。”
他這人平時話不多，但一旦開口，S傷力極強。
陸嵐臉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著：“我、我只是好心提醒……”
“好心不用了。”我接過話，笑得燦爛，“下次挑撥前，記得先帶點智商。”
她“唰”地站起來，差點掀了桌。
“曉菲，你別太過分！”
我無辜眨眼：“我哪裡過分？我只是陳述事實。”
黃建國淡淡看她一眼：“我們走吧。”
出餐廳時，我整個人輕飄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