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看著我，搖搖頭：“你啊，別太招惹她。”
“招惹？她自己跳到我槍口上，我能怎麼辦？”我攤手。
他無奈，伸手揉揉我頭發。
“老婆，下次要真有人挑撥，你就別說話。”
“為什麼？”我好奇。
“因為你一張嘴，她們更輸得慘。”
我哈哈大笑：“老公，你終於認可我的嘴炮威力了！”
回到家，我躺床上刷手機。
群裡又在八卦。
有人悄悄發消息給我：【你跟陸嵐鬧翻了嗎？】
我打了幾個字，想了想，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表情——
——這還用我說？陸嵐估計今晚能氣得失眠。
08
周一一大早，我還在被窩裡睡得S沉，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我迷迷糊糊伸手一摸，差點把手機拍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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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一眼瞄到群裡消息：
【聽說陸嵐他們公司出事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剛炫耀融資順利嗎？】 【股價都掉了，網上都有消息。】
我一下子清醒了。
——嘖嘖，人生的大型反轉劇，來得比追劇還快。
吃早餐的時候，我把這事兒告訴黃建國。
“老公，你猜怎麼著？陸嵐公司出事了，好像是資金鏈斷了。”
他淡淡點頭：“嗯，我知道。”
我差點被熱豆漿嗆S：“你知道？！”
“昨天就有人給我發消息了。”他慢條斯理擦擦嘴，“他們那筆海外投資有問題，漏洞很大。”
我一臉震驚：“哎喲喂，難怪前幾天她還跟你聊投資，原來是想套近乎。”
黃建國沒說話，只是神色冷淡。
我心裡暗爽。
——報應來得真快。
果然，中午的時候，陸嵐就給我打電話了。
“曉菲，你和建國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們吃個飯。”
她的聲音刻意裝得溫柔，但那股子虛偽的味兒，比超市打折的香精還濃。
我心裡冷笑，表面卻故意裝傻：“哎呀，你請客？不會是要謝我上次嘴下留情吧？”
她差點沒憋住，聲音僵硬：“別開玩笑，我是真心想聚一聚。”
“行啊，那我帶老公去。記得點小龍蝦。”我一口答應。
——來吧，誰怕誰。
晚上我們到了餐廳。
一推門，就見陸嵐坐在最裡邊，一副盛裝打扮，臉上笑容堆得都快裂了。
“曉菲，建國，你們來了。”
她熱情得反常。
我悄悄掐了黃建國一把，小聲道：“老公，她要開始了。”
他只淡淡一句：“看你表演。”
果不其然，菜剛上兩盤，陸嵐就繞到主題。
“建國，你也知道我這幾年創業不容易，最近公司資金周轉有點困難。”
我低頭啃雞翅，假裝沒聽見。
“如果能得到你們外企的支持，哪怕一小部分投資，我都能撐過去。”她語氣誠懇到快哭了。
黃建國神色平淡：“抱歉，我們公司不會碰你們那類項目。”
“建國！”她急了，“我是真心求你幫忙，你肯定能做到的！只要你一句話，就能讓我公司活過來。”
我心裡暗暗咋舌。
——哎喲，這話說得，好像我老公是個ATM機。
氣氛僵了幾秒。
陸嵐眼底閃過一絲狠意，突然轉頭盯著我：“曉菲，你就這麼忍心看我公司倒閉嗎？你平時不是挺仗義的嗎？”
我挑眉，笑得無辜：“姐們兒，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是‘啃老公專業戶’，可不是‘拉投資顧問’。”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你就知道吃喝玩樂！要不是你攔著，建國會幫我的！”
我一愣，忍不住笑出聲：“哎喲，你這邏輯挺新鮮的。你公司資金鏈斷了，賴我啃老公啃出來的？”
她瞬間語塞。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這才是你挑撥我和建國的目的啊？想讓我讓位，好讓你自己上？”
啪！這話一出，桌子徹底冷了。
黃建國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陸嵐，我最后說一次——我太太的事，不需要你插嘴。至於你們公司，走到今天是你們的管理問題，與我無關。”
他的眼神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陸嵐被他盯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建國，你變了……”
“我沒變。”他淡淡道，“我一直都這樣，只是你看不清而已。”
我忍不住笑出聲，舉起杯子：“陸嵐，我真心勸你一句，別再打我老公的主意。你那點小算盤，連我都嫌low，更別提他了。”
“曉菲！”她氣得差點拍桌，“你別得意！”
“得意？我不敢啊，我就是啃老公。”我笑眯眯，“可是啃得光明正大，你呢？”
這一擊，直接讓她徹底崩潰。
她眼裡閃過一抹羞憤，奪門而出。
我叉起一塊牛排，心滿意足：“嘖，這頓飯吃得真值，連餐后表演都免費。”
黃建國無奈看我：“你啊，就不能留點口德？”
“留了啊，我已經算很含蓄了。”我正色，“再狠點，她得當場送醫院。”
他失笑搖頭，伸手替我切牛排：“吃吧，別噎著。”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副駕駛上，哼著小曲，心情飛起。
“老公，你剛才那句‘我太太的事，不需要你插嘴’，真是絕了！我能拿小本本記下來，每天念一遍嗎？”
黃建國側目看我：“需要的話，我每天說一次。”
我一愣，心口一暖，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他手臂。
——就這寵溺，我一輩子啃他都不虧。
第二天，群裡果然炸了。
【聽說陸嵐在飯局上被懟慘了？】 【她不是一直看不起曉菲嗎？現在被打臉了吧。】 【啃老公怎麼了？啃得人家甘之如飴，你行你也去啃啊！】
我看著屏幕，笑得肚子疼。
這世道，果然會說話的鹹魚，才是贏家。
09
早晨，我還在陽臺曬貓，手機又一次震得厲害。
一刷消息，我差點把貓給嚇飛。
【爆！知名女高管陸嵐所在公司涉嫌違規融資，已被立案調查！】 【多名股東撤資，公司高層傳言集體辭職！】 【陸總消失三天，疑似避風頭！】
我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花。
——嘖，昨天還是“金融女強人”，今天就成了“財經頭條事故現場”。
群裡更是炸得不行。
【天啊，這麼快就出事了？】 【她不是一直說自己投的項目多牛嗎？】 【哈哈哈，裝什麼呢，現在翻車了吧。】
有人假惺惺地嘆息： 【真可惜，當年她可是咱們年級的風雲人物。】
還有人陰陽怪氣： 【有的人啊，讀書的時候仗著成績好看不起別人，結果呢？】
我看著一連串消息，忍不住嗑瓜子。
——不怪我幸災樂禍，誰叫她非要挑釁到我頭上來。
中午，我和黃建國一起去吃面，正好碰到幾個同學。
他們一看到我們，眼神立馬復雜起來。
“曉菲，你老公最近是不是很忙？不會也跟那件事有關系吧？”
我差點笑噴面湯：“拜託，我老公正經外企高管，怎麼會跟她那種違規融資攪在一起？”
同學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其實曉菲你過得挺好的，至少比她強。”
我眨眨眼，笑得特別無辜：“我可啥都沒幹，就在家啃老公。”
那幾個同學對視一眼，突然冒出一句：“其實吧，這樣也挺幸福的。”
——瞧瞧，這風向轉得，比秋天的風還快。
晚上，朋友圈徹底被刷屏。
【陸嵐，昔日學霸女神，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令人唏噓。】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我看著忍不住笑出聲。
陸嵐啊陸嵐，你要是少點優越感，少點挑撥，可能今天還有人替你求情。可現在，連同學們都不願替你說話。
幾天后，班長拉了個小聚會，說是“大家聊聊天”。
我本來不想去，但黃建國淡淡一句：“去吧，省得別人背后議論。”
於是我穿了件寬松連衣裙，挎個小包，踩雙拖鞋就去了。
一進門，氣氛果然不一樣。
上次同學會大家對我滿眼鄙夷，這次卻是另一種目光：好奇、打量，還有幾分豔羨。
有人開口：“曉菲啊，你真有福氣。其實嫁個靠譜老公，比什麼都強。”
另一個附和：“是啊，你看陸嵐，事業做那麼大，不還是一夜之間全沒了。”
我端起茶，笑著回答：“我這人沒什麼本事，只會啃老公。”
眾人沉默半秒，隨后全笑了。
但笑聲裡，竟有點羨慕的味道。
席間，有個同學忍不住八卦：“曉菲，你跟黃總結婚十年了吧？怎麼還像熱戀一樣？”
我咬著筷子想了想，淡定道：“可能我皮厚，他沒膩。”
全桌大笑，氣氛徹底輕松下來。
有人感慨：“說到底，還是幸福最重要。”
另一人點頭：“是啊，咱們以前都以為陸嵐才是贏家，結果……唉。”
我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笑了笑。
——有些打臉，不需要我親自動手，時間會幫我完成。
聚會結束后，我和黃建國走在回家路上。
我忍不住感慨：“老公，你說陸嵐現在是什麼心情？”
他握著我的手，淡淡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
我笑：“對，她的跌落和我的幸福沒有半點關系。”
黃建國低聲應了一句：“嗯，你只需要繼續做你自己。”
夜風吹過，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安定感。
——沒錯，誰說鹹魚不能贏？至少我，躺得舒服，還有人寵著。
第二天，又有同學在群裡發消息：
【曉菲啊，我忽然發現你是贏家。你活得清醒又自在，比很多人都強。】
我看著屏幕，忍不住打字回去：
【別誇了，我只會啃老公。】
【可我啃得理直氣壯。】
10
清晨，我還沒起床，就聞到一股香味。
迷迷糊糊睜開眼，黃建國正端著一盤煎蛋和牛奶站在床邊。
“夫人，您的營養早餐。”
我翻了個身，蒙頭拒絕：“我只要油條豆漿，不要健康套餐。”
他挑了挑眉，把盤子放下，居然還真的從袋子裡掏出兩根油條。
我眯著眼盯他：“你什麼時候背著我買的？”
“我了解你。”他說得一本正經。
我笑得差點背過氣。
——這男人，木訥歸木訥，但哄老婆是真有一套。
吃早飯時，我刷手機，群裡又在議論。
這回的主角還是陸嵐。
有人說她在接受調查時哭得很慘，有人說她已經被股東起訴。
我嘆了口氣，把手機一丟。
“老公，你說她會不會后悔？”
黃建國頭也不抬：“她最該后悔的，是太高估自己。”
我點點頭。
——說實話，我並不想落井下石，但人啊，就是得清醒。
午后，班長忽然打電話給我：“曉菲，下個月同學聚會你一定要來啊！大家都想見見你們夫妻倆。”
我愣了兩秒：“又聚會？你們怎麼這麼愛湊熱鬧？”
他嘿嘿一笑：“不是啦，這次不一樣。大家都覺得，你和黃總才是真正的模範夫妻。”
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模範？模範個鬼，我整天啃老公，宅得連門都懶得出。
不過仔細想想，也挺諷刺的。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陸嵐會是同學裡混得最好的，結果一地雞毛。 而我，這條最沒前途的“鹹魚”，反而成了別人眼裡的贏家。
那天晚上，我和黃建國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屏幕裡打打SS，我正啃薯片，他突然側頭看我。
“曉菲，你真的不打算工作嗎？”
我愣住，手裡的薯片停在半空。
“你嫌棄我了？”我瞪他。
他笑了笑，伸手把薯片塞回袋子：“不是嫌棄，是怕你無聊。”
我癱在他懷裡：“我無聊的時候，就折騰你。”
他低聲笑了一下，揉了揉我的頭發：“隨你。”
——就是這句話，讓我覺得特別安心。
幾天后，我和幾個同學出去喝茶。
她們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曉菲，你真幸福啊，有個這麼好的老公。”
“我以前還覺得你不上班不靠譜，現在覺得你才是最清醒的。”
我挑眉：“別誇了，再誇我怕你們搶我老公。”
她們全笑了，但眼裡確實帶著羨慕。
與此同時，陸嵐的消息越來越少。
聽說她被限制高消費，名下房產被凍結。 她曾經風光無限的朋友圈，現在徹底安靜了。
同學們再提起她時，也只是嘆氣：“當年真風光啊，唉……”
我沒再發表意見。
——勝負早已分出，沒必要再踩。
周末，我窩在陽臺上，曬太陽，懷裡抱著貓。
黃建國在一邊處理文件，偶爾抬頭看我。
我衝他擺擺手：“快點忙完，晚上給我剝小龍蝦。”
他無奈地笑：“你就知道吃。”
我笑得理直氣壯：“養我比養貓省心，不虧。”
他沒說話，只是起身過來，親了親我的額頭。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人說鹹魚的人生毫無意義。
可在我看來，鹹魚也有自己的節奏。
不需要爭搶，不需要比較，只要安穩、幸福，就夠了。
我拿起手機，在群裡發了一句話：
【誰說鹹魚不能贏？我這條魚，早就有人捧在手心裡了。】
很快，下面一堆點贊加羨慕的表情。
我放下手機，靠在黃建國肩膀上，心滿意足。
——是的，我只是啃老公罷了。
可這一生，已經穩穩當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