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說呢,自作孽,不可活吧。


怪不到我身上。


江燦用手肘碰了我一下:「棠棠,有人爆了一波秘聞,和紀瑾南有關!」


05


蘇栀知喜歡的人竟然是紀瑾南。


而裴鶴喜歡蘇栀知。


紀瑾南喜歡我。


好一個等邊三角形的關系。


「爆料人說,蘇栀知從高中開始,就暗戀紀瑾南,但紀瑾南好像對她不感興趣,倒是裴鶴,一直以兄弟身份陪在蘇栀知身邊。」


「一定是她看到了你告白紀瑾南告白的視頻,坐不住了,連夜S回來!」


「不過……話說回來,紀瑾南怎麼會喜歡你呢?」


我託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個問題,我也十分好奇,雖然我長得還算漂亮,但紀瑾南身邊從不缺漂亮的女人。


那他看上我什麼了呢?


人格魅力?可我和他在這之前也沒熟到這個地步吧。


就在這時,江燦的電話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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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鶴打過來的。


她開了免提。


對面的聲音又急又燥,帶著電流,頗為刺耳。


「辛棠呢,回宿舍沒有!」


我衝江燦搖了搖頭。


裴鶴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


「她該不會還和紀瑾南在一起吧!」


「她知不知道女生要潔身自好,自尊自愛啊!」


「她和一個男人在外廝混,傳出去,誰還敢要她?」


「你作為她的舍友,難道就不擔心嗎!」


江燦冷嗤:「裴同學,大家都是成年人,怎麼?清朝滅亡的時候沒通知到你家?」


對面憤憤地掛斷電話。


我朝她豎起大拇指。


是時,手機傳來紀瑾南的簡訊。


【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嗎?好激動!】


【我有點睡不著。】


【我可以發個朋友圈嗎?】


配圖:小狗搖尾巴。


我被他這種反差萌逗笑,將剛才從論壇上保存的圖片發給他。


他回我一個小狗點頭搖尾巴的表情包。


很快,我刷到了他的朋友圈置頂。


【FIRST LOVE&FIRST LOVE】


圖片上的裴鶴被他裁掉,畫面只剩我攥著他的衣領,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場景。


朋友圈評論底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有部分好友是之前因著裴鶴的關系加的,也跟著起哄。


【活久見,能見到你官宣戀愛。】


【這不是之前裴鶴帶來的那小姑娘嗎?你真牛逼!悶聲幹大事!】


【祝福祝福,改天帶出來吃飯。】


....


其中有一條評論在此刻顯得格格不入。


是何野的。


【你怎麼把阿鶴裁掉了,是他不配擁有姓名嗎?】


我點了個贊。


跟著轉發了那條朋友圈。


我沒想到,會在第二天的公開課上看見裴鶴。


他從來都不上這種大課。


我們同時出現,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他渾身帶著點酒氣,擋住我的去路:


「為什麼是他?」


我抬眸,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那我為什麼是我?」


他有一瞬間怔愣,或許是沒料到我會這麼問,他整個人靜了半拍。


我繼續平視他,步步向他逼近:


「裴鶴,你呢,跟在我身后半年,只是因為喜歡我嗎?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我猜猜,是因為蘇栀知對不對?」


「你喜歡她?為了報復我,才對我窮追不舍的,等我徹底淪陷的時候,再給我致命一擊?」


「是或不是!」


他退無可退,背脊撞在課桌上,拉出一道刺耳的響。


像劃在我和他之間的楚河漢界。


方才還是充滿著滔天怒意的臉上,此刻全化作了僵滯。


我沒有把話說得太過於直白,但足夠讓他忐忑不安。


他反聲質問。


「辛棠,你以為紀瑾南又比我好到哪兒去?」


「你真以為他喜歡的人是你嗎?」


「你和他才見過幾次,你了解他嗎?」


「他身邊圍著他的女人比我還多,他為什麼選你,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


我用指尖猛戳他的胸口:


「就算好奇,我也會自己去問,輪不到你在這裡挑撥我和我男朋友的關系!」


他的齒間逼出一絲冷笑。


「你以為他這麼多年不碰女人是因為沒遇見你?搞笑。」


「辛棠,你不過就是他找的一個替身,僅此而已。」


說著他甩出一沓照片擺在我面前。


「你看清楚了,上面這個女人,才是他的 FIRST LOVE。」


06


我雙眼被那幾張照片SS勾住。


那個女人身著一件金色碎片魚尾裙,站在寶格麗珠寶活動現場的宴會廳。


從頭發到配飾,都精致到堪稱完美。


光是身上佩戴的珠寶,單拎出一件都是百萬級別。


只可惜,這幾張照片,僅僅是側面照。


看得出來,拍照片的人是在十分謹慎的狀態下偷偷抓拍的。


但每一張抓拍,都恰到好處。


我的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不受控制地狂跳,帶著細微的麻意與震顫。


我再次看向裴鶴:「你確定,是上面這個女人?」


他緊繃的肩線微微一松,眼底掠過一絲得意的神色。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事實就是如此。」


「你不過是和照片上的女人有幾分相似罷了。」


「但是她全身上下的氣派,又豈是你一個鄉下丫頭能比的。」


「紀瑾南只是在你身上找點慰藉而已,就你傻,偏偏當了真。」


「好在沒釀成什麼大錯,現在你跟我低個頭,服個軟,我大發慈悲就當昨晚的事沒發生過。」


「辛棠,我敢說,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願意對你好的人。」


「外面的男人,只會把你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還在嘰裡咕嚕說著些聳人聽聞的話……


直到被我出言打斷。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又問了我一遍:「你剛才說什麼?」


我將照片重新放回他的面前。


「我說,這張照片上的人,是我。」


07


他眉眼猛地一滯,神情錯愕到近乎空白。


先前那股自鳴得意的氣焰瞬間消散了大半,甚至還有些慌亂。


「辛棠,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但你也沒必要自欺欺人吧。」


「你以為寶格麗珠寶晚宴是個人就能進去?」


「你沒有——」


我找出一年前,寶格麗珠寶晚宴的邀請函,懟在了他的眼睛上。


「看清楚了嗎?」


他唇角的強硬瞬間凝固,幾度開合,聲線顫抖。


「怎麼可能……」


是啊,就連我自己也沒想到,紀瑾南在那時就注意到了我。


一年前我母親做手術,急需一筆手術費。


百愁莫展的時候,一位自稱是寶格麗的工作人員找上了我。


她說我的氣質和他們今天要展出的一套珠寶很相似,問我要不要去試試。


報酬開得很高,十五萬一場秀。


剛好夠我母親的手術費和后續的治療費。


起初,我也以為自己是遇上了騙子,直到她拿出符合資質的證件我才相信這種好運當真落到了我的頭上。


「辛小姐,我看過你在校園網上的攝影照片,非常符合我們這套珠寶的定位,你若是有什麼顧慮,我們也可以籤保密協議。」


我沒有再拒絕的理由,於是答應下來。


那天是我人生中最昂貴的一天。


或許,那個對我伸出援手的人一直都是——


「棠棠。」紀瑾南突然出現從身后出現叫住我。


我轉頭,下一秒,奔向他的懷裡。


「謝謝你,紀瑾南。」


他看到桌上的照片全都明白了。


「抱歉,我只是想幫你的,沒打算瞞著你。」


「那場秀你走得很完美,不是嗎。」


一旁站著的裴鶴幾乎恨得要把牙齦磨碎牙齦,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由紅轉黑,難看地五彩繽紛。


此時看熱鬧的同學也是毫不客氣地嗤笑出聲。


【裴鶴:大家都笑我,偏偏我最好笑。】


【還以為他要憋什麼大招,結果憋了一坨屎。】


【忙活一大圈,歸來是小醜。】


【天吶,天吶,接一個紀瑾南。】


……


裴鶴最后踢了一腳桌子,遺憾離場。


08


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點弧度,心裡難掩雀躍。


「你怎麼來我們學校了?」


他眼底蕩漾著一層淺淺的柔光,衝我晃了晃手中的課本。


「我申請了你們學校的公開課。」


看著我的眼神倏然一頓,又眉峰輕挑。


「其實,是想見你。」


我的心裡像是出現了一只小鹿,撞得我耳根發燙。


以至於后來那堂課講了些什麼,竟連半個字也沒聽進去。


結束后,我和他並肩走在長廊上。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的眼睫上,投下細密柔和的陰影,我看得移不開眼。


以至於沒注意到突然撞過來的人影。


就在我即將摔倒的剎那,被一雙手穩穩兜住。


我聞到了紀瑾南身上的柚子香。


他帶著幾絲冷意和厲色看向撞我的那個女生。


極具壓迫感。


那女生忽然尖叫出聲。


「紀瑾南,我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喜歡她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你說我惡心,難道她就不惡心嗎?」


說著,她從包裡掏出一瓶不明液體朝我潑過來。


紀瑾南忽然側身,動作極快地擋在我的身前。


液體以極快的速度腐蝕了大片衣料。


緊跟著一陣刺鼻的味道猛地鑽入我的鼻腔。


我幾乎能感受到他驟然繃緊的背脊,明明痛得不行,但依舊牢牢將我護在懷裡。


「紀瑾南!」我急哭,連忙去看他的背部。


「沒事,不痛的。」


可下一秒,他就栽進我的懷裡,腦袋沉溺般地埋在我的頸窩。


「抱抱就好了。」


我的心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很快有人將那個女生控制住。


我扶著紀瑾南去校醫室,在路過樓梯口的時候,瞥見一抹躲在牆角的暗影,是蘇栀知。


09


剪刀唰的一聲劃開紀瑾南身上的襯衣。


露出碗口大小的燒灼性創傷。


以及,微微隆起的流暢的肌理,線條分明的肩胛骨,收得極致的腰腹。


看得我臉頰微微發燙。


醫生用大量的清水先進行了清創和降溫。


「還好隔著層衣料,傷口不算特別嚴重。」


我終於如釋重負般吐了口氣。


說著他又給我遞過來一瓶藥膏。


「每天早晚均勻塗抹他背部創傷部分,一周左右就能好。」


我接過藥膏,遞到他手上:「到時你讓你的舍友——」


紀瑾南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又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沒住校。」


「啊?」我手上的藥瓶忽然變得有些燙手。


「家裡沒人麼?」


他眼尾下垂,睫毛撲閃。


「獨居。」


攥著藥瓶的指尖下意識收緊,我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那句。


要不,晚上我去你家。


他的眉眼霎時舒展開,像是陽光下怦然綻放的春花。


10


月亮隱入枝頭。


有小提琴曲從窗外流淌進來。


屋內,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緊繃的背脊處,腰窩微陷,輪廓分明。


我沾了些藥膏在指尖上。


輕輕觸及他的肌膚時,他的身體隱隱一顫。


「棠棠,痒。」


他忽然側過頭,和我的目光相撞。


那雙清冷魅惑的眸子勾人似的,將我懾在原地。


他忽然翻轉過身,與我相對,又將我的指尖放在他小腹的位置。


「你可以用力些,像是這樣。」


他握著我的指尖在他的腰腹間畫著圓圈。


我臉色緋紅,心慌得不行。


偏偏越亂越錯,手肘一時失去力道,整個人跌進了他的懷裡。


忽然間蹭到一個明顯的凸起物,剛想從他身上爬起來,又被他圈在懷裡。


「棠棠,別亂動。」他聲音變得有些喑啞,像在極力克制某種噴薄愈發的東西。


我定定地趴在他身上,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連著耳尖,紅了一片。


有點想親。


我慢慢湊近他,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鼻息。


荷爾蒙將彼此身體每一處感官放大到極致。


「紀瑾南,可以嗎?」


他的唇下意識向我靠近了幾寸,卻在碰觸到我唇瓣的瞬間,慌亂地移開。


「會不會,太快了?」


他急促沉悶的呼吸聲,擾亂我為數不多的理智。


「紀瑾南,我喜歡你。」


我低頭,親在了他的喉結上。


他發出一陣悶哼聲,忽而單手撈過我的側腰,欺身而上,將我壓在身下。


「辛棠,你只能是我的。」


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溫熱冰涼的吻,落在我的鎖骨。


一路延展向上。


繼而輕巧地撬開我的齒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微喘的氣息,讓人意亂情迷。


卻在小提琴曲走向高潮時,他忽然抽身,臉上帶著未退的情欲。


「棠棠,我……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喔。」


想起剛才腿間的湿熱感,我尷尬應了聲。


紀瑾南,會不會不行?


但他吻技真的挺好,加上那張臉,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正想著的時候,他從浴室裡走出來。


頂著他那張清冷矜貴的臉,有些羞憤。


「抱歉,我是第一次。」


「下次,我會……會讓你舒服的。」


我的雙眼下意識劃過他的腰腹,又假裝很忙的樣子整理衣服。


「啊,沒關系,我也是第一次。」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再晚些阿姨要關門了。」


「我送你——」他飛快抓起島臺邊的車鑰匙。


我腦子裡不可避免又開始出現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只覺得臉燙得更厲害了。


於是硬聲開口。


「不用,你好好休息!」


然后,飛快拉開房門,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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