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確定，他靈魂的顏色跟沾在信號器上的一樣，我不會看錯的。」
「好，我知道了。」
「你不處理他嗎？」
「他是研發部主力的季天，幾乎都待在基地參與建設，是最了解民生與民情的。入冬在即，這個時候動他，會引起幸存者恐慌的。」
「但是他想要取代你的位置，做基地的王。」
俞照臨在外再怎麼勇猛地廝S，基地裡的人類也看不見。
他們能看到的，只有同吃同住、拿著俞照臨用命收集來的資源開發研究利民項目的季天。
長久下去，季天的聲望一定會高過俞照臨。
這個季天想要在末世建立等級王國，做人上人。
而俞照臨卻依舊延續以往的人人平等，並且強者保護弱者，物資平分，所以他的聲望很高。
基地也是俞照臨最先建立的，畢竟只有他有儲物寶石。
「他取代不了我的。」
「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的靈魂屬於你，能SS我的，只能是你。」
話都說到這了，想起他靈魂的美味，我又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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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好，我要收債了。」
我抱住他，吸吸又啃啃。
「你你你你你等會兒，這還在外面呢。」
俞照臨把我從他身上扒拉下來。
「就是說啊，你注意點。」
偽裝成我耳飾的人面蜘蛛嘖嘖嘖地鑽進我的魔法帽裡。
愚蠢的人類，我這麼做，當然有我的道理。
13
「你別亂動，我在釣魚。」
「釣……釣什麼魚？」
俞照臨顧全大局不處理季天。
但我不需要大局。
我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鬧出的動靜果然引起了季天的注意。
「俞隊，你們在做什麼？」
「看不出來嗎？我們在調情。」
搶在俞照臨前頭，我先回了話。
季天先是冷笑一聲，接著嘲諷道。
「天越來越冷了，大家都在為入冬準備，你們兩位倒好，跑到大街上來調情。」
「幫忙也是可以的。」
我掏出鍋，生起火，往裡面扔一堆馬賽克材料，慢慢悠悠地熬起了魔法湯。
那人皺著眉頭問，「你在做什麼？」
「你的眼睛是裝飾嗎？第二次問我在做什麼了。」
俞照臨全程不說話，蹲在旁邊給我燒火。
「俞隊，你瘋了嗎？不僅不制止她，還幫她？」
對，就是這樣，鬧得越大越好。
湯熬好了，我舀起一勺，拉過來路過的老頭，塞進他嘴裡。
老頭被惡心得扶牆直吐。
「你居然當眾害人？」
季天喊了一嗓子，聚集了更多的人圍著我們，指指點點又竊竊私語。
路人 1：「俞隊怎麼跟個穿著這麼奇怪的女人在一起，該不會是中了什麼毒吧？」
路人 2：「誰知道呢，他作為隊長不想著怎麼保護大家，還談戀愛，真是不知道輕重。」
路人 3：「我看那女的真像個女巫，行為舉止怪異，她不會S了咱們吧？」
路人 4：「消S組怎麼幹活的，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也放進來。」
路人 5：「那女的把老張頭都喂吐了，俞照臨還跟個木頭樁子似的不管，我看他真是被迷得找不到北了。」
路人 6：「就是就是，咱們季隊辛辛苦苦建造基地還研發科技，逮空了就出來幫咱們蓋房子，俞照臨倒好，帶了個女人在身邊，不知道出去是真的收集物資還是鬼混去了。」
……
我在熬湯的時候加入了一點點致幻藥粉，可以放大人類心中的黑暗面。
它隨著熬湯的熱氣，散發在空氣裡，悄無聲息地引出圍觀者內心的惡與猜忌。
「你看，你獻出生命與靈魂也要保護的人類，並沒有多感謝你。」
我最愛看人類受到背叛后崩潰的表情。
在我期待的目光下，俞照臨的臉上依舊是平靜。
他為什麼這麼淡定。
這不符合設定。
難道不應該憤怒地站出來，聲情並茂地講述自己在外面是如何辛苦的嗎？
他不僅沒有解釋，還掏出杯子舀了勺我的湯喝了一口。
「是有點難喝，怪不得老張頭吐了。」
只是有點嗎？我故意熬得超難喝的好吧。
「俞照臨，現在是喝湯的時候嗎？」
季天已經掏出了武器，準備就地正法我這個女巫。
「這是什麼湯？」他沒搭理季天，嘴裡問著我，手裡舉著杯子又喝了一口。
「喝了就吐湯。」我沒好氣地回他。
沒有看到我想看到的場景，真是無聊。
「味道跟體能藥相似，但是淡了很多，喝了感覺暖暖的，手腳力氣也增加了不少。」
「你在胡說什麼？」
季天上來一腳踢翻我的鍋。
哐嘰一下，碎了。
這倒霉玩意兒。
我一勺子敲在他的天靈蓋上。
「賠我的鍋！」
眼見著要動手，吐夠了的老頭突然仰天大笑。
接著健步如飛地跑了一圈，又快出殘影地砌牆，很快，自己就砌好了一面牆。
「這……這是神湯啊！」
人們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女巫小姐，這湯還熬嗎？我們也想喝。」
真有臉皮厚的湊過來，蒼蠅搓手地對著我笑。
「鍋都被踢爛了，怎麼熬，用他的頭熬嗎？」
我氣得叉腰，幽怨地盯著季天。
不出所料，群眾又將矛頭指向了季天。
人類就是這樣，涉及到個人利益時，就會變得自私。
14
趁亂，我拉著俞照臨跑了。
「你剛才為什麼不解釋？」
我坐在長椅上，吃著他買來的烤紅薯。
「沒什麼好解釋的，人類的本性就是趨利避害，又是在這種生S攸關的時候，他們的目的只是想活下去，所以會質疑一切也很正常。」
怪不得他擁有勇者之魂呢，思想覺悟遙遙領先。
「不過他們也只敢過過嘴癮，要是真來跟我動手，我是不會留情的。」
甚至不是聖母心的老好人。
感覺他身上的香味更濃了。
我放下地瓜，抓著俞照臨的胳膊，湊近了聞。
僵屍什麼時候才能被消滅，我什麼時候才能吃掉他的靈魂。
沒忍住，又咬住了他的頸窩。
可能是勁兒大了，給他疼出一聲悶哼。
打架的時候看著挺狠的，怎麼這麼不吃痛。
我還想著再咬兩口，他抬手把我推開。
「你不是女巫麼，怎麼跟吸血鬼一樣，這麼愛咬脖子。」
「你還欠我好幾口沒還，我是正常收債。」
「好好，讓你咬。」
他嘆了口氣，「不過你剛才故意惹惱季天，是有什麼打算嗎？」
「沒什麼打算，單純看他不順眼。」
有打算也不會告訴他。
要是季天老老實實地做好他的科研骨幹，等俞照臨S了，他自然會被擁戴到領袖的位置。
可他偏偏要招惹我的人。
那就讓他嘗嘗惡毒女巫的手段。
15
我又來到了昨天的地方，支起鍋，燒起火，開始熬湯。
「女巫小姐姐，又來熬湯啦。」
那幾個面熟的人聞著味兒都湊了過來。
「俞隊，燒火呢啊，這湯……」
奉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后面衝過來的老張頭一把推開了。
他握著我的手，一個勁兒地晃。
「哎呀大妹子，謝謝你昂，昨個兒喝你一勺湯渾身老得勁兒了，這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都能上六樓了，今早兒一看，頭發黑了皺紋也少了，妥妥的返老還童了。」
那當然了，我熬制的可是女巫的拿手湯：永葆青春魔法湯。
只不過稀釋了很多倍。
也就俞照臨本身就年輕，所以喝起來在感官上像體能藥。
有了張老頭的宣傳，更多的人圍了上來。
「給我們也來點唄。」
「是啊，在這熬湯難道不是要分給大伙的嗎？」
人群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聒噪起來。
很快，季天又陰沉著臉出現了。
他喊道，
「大家冷靜下來，她熬制的湯藥還在檢測中，在安全指數結果沒出來前，不要被眼前的假象迷惑。」
老張頭不樂意了，嗓門比季天更大。
「咋的，我這麼大的活人例子在這擺著，在你嘴裡就成了假象了？我看你是天天憋在屋子裡搞研究悶出神經病來了，看誰都像害人精。」
「老張，你怎麼說話的，我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她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不等季天說完，老張頭又是一頓輸出。
「俞隊帶回來的人怎麼就來路不明了？你是在懷疑俞隊的能力？要不是俞隊拼S拼活地在外頭搞物資，你拿個屁來搞研究，真是端起碗來吃肉，放下筷子罵娘，光長歲數不長臉，把你當個人你偏往驢圈裡鑽，我呸！」
我從來沒見到過這麼會罵的，給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學都學不會。
「你們人類的嘴皮子戰鬥力都這麼強嗎？」
我靠近俞照臨低聲問。
「是局部戰鬥力超強。」
戲看到這，他也明白了我的目的。
「你是在給我出氣？」
「並沒有。」
我才不會做這種口是心非的事。
「都說了，單純看他不順眼。」
鍋都被他踢爛了，還浪費了一鍋湯，我報復一下怎麼了。
「妹子，你別管那個季天說的話，這湯……什麼時候分啊？」
「分，當然要分。」
我把勺遞給俞照臨。
「手酸，你來分。」
「好，那你坐著休息會兒。」
他從手鏈裡掏出一坨懶人沙發放在邊上，我不客氣地躺了進去。
又掏出好多一次性紙杯，挨個分湯。
「謝謝俞隊，昨天我不該那麼說你，我道歉，對不起。」
「辛苦俞隊，我也不該嘴欠，我也道歉。」
昨天那群圍著俞照臨罵的人，今天通通低頭認錯。
想要籠絡人心，比起一味的付出，讓他們有愧疚感才會更長久。
季天也不是完全沒用，畢竟做了塊很不錯的墊腳石。
16
「謝謝你啊，這麼幫我。」
俞照臨的話跟只刺蝟打在我耳朵上一樣，刺痛得很，我連忙擺手拒絕：
「咦，好惡心，不要說這種話，還有，我並沒有幫你，我可是童話故事裡的邪惡女巫。」
他接話，
「迷人又可愛的反派角色？」
話說到這了，我提出了藏在心底的疑問：
「你的儲物寶石手鏈是從哪裡來的？」
「你給的。」
他回答得特別坦然，不像在說謊。
「怎麼可能是我給的，我的手鏈還在我手腕上。」
我伸出手，同時抓起他的手腕，將兩條手鏈放在一起對比。
「你看，這兩條……」
突然手鏈迸發出巨大的光，將我吸了進去。
我落地的時候，感覺坐到了什麼東西。
「要被壓扁啦。」
屁股下的東西發出聲。
我低頭看去，噢，是個小男孩。
「你叫什麼名字？」
站起來后，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俞照臨小時候。
「我叫俞照臨。」
果然是他。
小小年紀就這麼結實，被我砸到了都沒S，怪不得以后變成人肉戰鬥機。
他小時候的靈魂很是寡淡，淺藍的，鹹鹹的。
「你是天上掉下來陪我玩的好朋友嗎？」
小男孩版俞照臨仰頭問我。
「我不是你的好朋友，我是愛吃小孩的女巫。」
據說人類都是這樣嚇唬小孩的。
「那你把我吃了吧。」
俞照臨這孩子打小就淡定。
「為什麼要我吃了你？」
「吃了我，你就不會餓了。不會餓，就不會S了。」
這是什麼情況？
現在的世界還是正常的世界，並沒有喪屍的存在，小俞照臨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