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后,她站起身,對著我盈盈一拜。
“清瑤獻醜了。聽聞謝夫人亦是此道高手,不知可否讓清瑤,也讓在座的各位姐妹,有幸聆聽一番夫人的仙音?”
來了。
她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最擅長的領域,將我徹底擊敗。
她要向所有人證明,我沈月檀,不過是一個除了美貌一無是處的草包。
而她柳清瑤,才是那個真正配得上謝凜的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這一次,帶著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意味。
【第六章】
面對柳清瑤的公開挑戰,我笑了。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我那身“招搖”的裙擺。
“柳仙子說笑了。”
“我哪裡會彈什麼琴。”
我的話一出口,滿場哗然。
柳清瑤的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但很快掩飾過去,故作驚訝道:“怎麼會?夫人謙虛了。誰人不知,當年謝家主便是被夫人一曲天籟所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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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功課做得還挺足,連陳年八卦都翻出來了。】
我打斷她的話:“此一時彼一時嘛。彈琴多累啊,傷手,還傷神。”
我伸出自己保養得宜、完美無瑕的雙手,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我夫君說了,我的手,是用來讓他牽的,不是用來彈琴的。”
赤裸裸的炫耀。
毫不掩飾的秀恩愛。
柳清瑤的臉,瞬間白了。
她最引以為傲的琴藝,在我這裡,被貶低為“累人”的玩意兒。
她最心心念念的男人,在我口中,成了只知寵溺我的“昏君”。
這簡直比當眾打她耳光還讓她難受。
“你……”她氣得指尖都在顫抖,“你這是在羞辱雅樂!你……你簡直是俗不可耐!”
“俗?”我挑了挑眉,“柳仙子覺得,有夫君疼愛,是俗氣的事?”
“那我可真是太俗了。”
我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不像柳仙子,清高脫俗,一心向道,到如今還是孤身一人呢。這份境界,我可比不了。”
字字句句,都在戳她的肺管子。
柳清瑤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周圍的女修們,一個個低著頭,肩膀卻在不受控制地聳動。
想笑,又不敢笑。
“沈月檀!”柳清瑤終於撕下了偽裝,厲聲喝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你什麼了?”我收起笑容,眼神一冷,“是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逼我獻藝。”
“我說我不會,你又不信。”
“現在,你又說我俗不可耐。”
“柳仙子,你到底想怎麼樣?劃下道來,我接著便是。”
我往前一步,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生S予奪的威壓,是作為謝家主母,浸淫了數百年的氣場。
柳清瑤被我這股氣勢所懾,竟然后退了半步。
她這才驚覺,眼前這個女人,不只是謝凜的妻子。
她更是謝家的主母!
是她,在謝凜閉關時,代他執掌整個家族,S伐果斷,無人敢逆!
她平日裡的嬌媚慵懶,不過是收起了爪牙的猛虎。
而自己,卻不知S活地,一再挑釁。
柳清瑤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但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退路。
當著整個修真界女修的面,如果她就此退縮,她“玄音仙子”的名號,就將成為一個笑話。
她咬了咬牙,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張古樸的七弦琴。
“既然夫人不願撫琴,那清瑤只好,再獻醜一曲了。”
“只是,我這把‘驚鴻’琴,乃是上古遺物,琴音自帶靈壓。若是有修為不濟者,心神被奪,還請夫人和各位姐妹,莫要怪罪。”
她這是要用琴音,來攻擊我!
用心神攻擊的手段,就算傷了人,也查不出外傷,只能自認倒霉。
好惡毒的心思!
【終於不裝了?直接動手了?這我可就不困了啊。】
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饒有興致地坐了回去,還順手拿了塊糕點。
“好啊,我倒要見識見識,上古遺物的厲害。”
柳清瑤見我如此託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深吸一口氣,將全部靈力注入指尖。
“錚——!”
一聲尖銳的琴音,如利劍出鞘,直刺我的神海!
這已經不是《鳳求凰》了,這是一曲S伐之音!
離得近的幾位女修,瞬間臉色一白,悶哼一聲,顯然是受了影響。
所有人都驚恐地后退,遠遠地避開。
高臺之上,只剩下我和柳清瑤。
琴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厲,化作千軍萬馬,向我奔騰而來。
而我,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吃著糕點,仿佛那能撕裂神魂的琴音,只是不存在的背景音樂。
柳清瑤的額頭已經布滿了汗珠,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她不敢相信。
她引以為傲的,足以讓元嬰期修士都心神動蕩的S伐之音,對沈月檀,竟然毫無作用!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修為?
她不是個花瓶嗎?!
【就這?就這?跟蚊子叫似的,給我撓痒痒都嫌力氣小。】
我吃完最后一口糕點,拍了拍手。
在柳清瑤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我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上,縈繞著一絲微不可見的金色光芒。
我對著那張“驚鴻”琴,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輕響。
仿佛只是拂去了琴弦上的一粒微塵。
然而——
“嘣!嘣!嘣!嘣!嘣!嘣!嘣!”
七聲脆響,接連不斷!
柳清瑤引以為傲的上古遺物“驚鴻”琴,那七根堅韌無比的冰蠶絲琴弦,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根接著一根。
盡數崩斷!
【第七章】
“噗——!”
琴弦斷裂的瞬間,柳清瑤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萎靡地倒了下去。
那張“驚鴻”琴,是她的本命法寶,與她心神相連。
琴毀,人傷。
整個攬月湖心島,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高臺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個,是名滿天下的玄音仙子,手持上古名琴,全力施展S伐之音。
一個,是被譏諷為“花瓶”的謝家主母,手無寸鐵,甚至還在悠闲地吃著糕點。
結果,卻是雲泥之別。
后者,只用了一根手指,隔空輕輕一彈。
前者,便本命法寶盡毀,身受重傷。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差距?!
這哪裡是什麼花瓶?
這分明是一尊深不可測的絕世大神!
【系統提示:萬象天音熟練度+1000。評價:牛刀小試,效果拔群。】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柳清瑤,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柳仙子,你這琴,質量不怎麼樣啊。”
“看來,上古遺物,也不都是好東西。”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柳清瑤的臉上。
她掙扎著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她一直以為,沈月檀不過是仗著美貌和謝凜的寵愛,才能坐穩主母之位。
她從未想過,這個女人本身,就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我是誰?”
我笑了,笑得明豔而張揚。
“我,是你永遠也惹不起的人。”
我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走下高臺。
所過之處,人群像潮水般向兩邊退開,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
再也沒有人敢用那種輕蔑和鄙夷的目光看我。
實力,永遠是修真界最硬的通行證。
我今天,就是要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我沈月檀,能坐穩謝家主母的位置,靠的從來不只是臉。
更是因為,我有讓所有人都閉嘴的實力。
百花會,不歡而散。
玄音仙子柳清瑤重傷,被柳家人接了回去,據說神魂受損,沒有幾十年怕是恢復不了了。
這個消息,再次震動了修真界。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說我沈月檀的闲話。
那些曾經非議我的人,如今見到謝家的人,都繞著道走,生怕惹禍上身。
我的耳根,終於清淨了。
回到家,謝凜和謝知聿早就在門口等著我了。
“月檀(母親)!”
父子倆的臉上,都帶著一絲擔憂。
“我沒事。”我笑著對他們說,“就是活動了一下筋骨,心情舒暢。”
謝凜握住我的手,仔細探查了一番,確認我沒有絲毫損傷,才松了口氣。
他的眼神裡,卻閃過一絲冷厲。
“柳家,真是好大的膽子。”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行了,小懲大誡罷了。再說了,是她先挑釁我的,我這屬於正當防衛。”
謝知-聿在一旁,看著我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崇拜。
“母親,您太厲害了!您剛剛用的是什麼功法?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我神秘一笑:“這是你娘我的獨門秘技,概不外傳。”
【萬象天音,以音律溝通天地萬物,化為己用。這可是系統出品的頂級神通,能讓你小子隨便學了去?】
謝知聿一臉向往:“母親,您什麼時候能教我兩招?”
“等你什麼時候,能打得過你爹再說吧。”
我一句話,又把謝知聿打發去了練功場。
謝凜將我擁入懷中,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輕輕嘆了口氣。
“月檀,又讓你站在了風口浪尖。”
“有什麼關系?”我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我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你啊……”謝凜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他知道,我的月檀,從來就不是一朵需要被圈養在溫室裡的嬌花。
她是一株帶刺的玫瑰,美得驚心動魄,也扎得人鮮血淋漓。
而他要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為她掃平一切障礙,讓她可以永遠隨心所欲,活得囂張而自由。
“對了,”我像是想起了什麼,“知聿的婚事,你打算怎麼辦?”
謝凜沉吟片刻。
“過幾日,是各大仙門聯合舉辦的百年大選,屆時各家青年才俊都會齊聚一堂。”
“我打算,帶知聿去看看。”
“也好。”我點點頭,“是該讓他出去見見世面,省得再被秦芷柔那種貨色迷了眼。”
我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卻沒想到,幾天后的仙門大選上,我又見到了一個“老熟人”。
【第八章】
仙門百年大選,是修真界的一大盛事。
各大宗門和世家,都會將族中最優秀的年輕弟子送來,進行比試和交流,也是一個大型的“相親現場”。
舉辦地在修真界第一仙門,天衍宗。
天衍宗的宗主與謝凜有舊,所以給了我們最高規格的接待。
我們一家三口,被安排在了觀禮臺最尊貴的位置,視野絕佳。
謝知聿作為年輕一輩的翹楚,自然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無數世家貴女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他,帶著羞澀和期盼。
畢竟,謝家少主夫人的位置,實在是太誘人了。
我百無聊賴地看著下方擂臺上的小輩們打打S-S,感覺有些昏昏欲睡。
【還沒我上次在百花會一指頭彈得好看。】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我眼皮一抬,順著視線看過去。
在不遠處的次等席位上,我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秦芷柔。
她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眼神卻帶著一種病態的執拗和怨毒,SS地盯著我。
在她身邊,坐著一個面容陰鸷的青年,穿著天衍宗核心弟子的服飾。
【喲,這不是被退貨的前兒媳嗎?怎麼陰魂不散的?】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謝凜。
“看,你兒子的前未婚妻。”
謝凜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眉頭一皺。
“她怎麼會在這裡?”
一旁的謝知聿也看到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身邊的,是天衍宗的內門大弟子,李修然。”謝知聿低聲解釋道,“聽說秦家為了攀上天衍宗這棵大樹,把秦芷柔許配給了他。”
“哦?”我來了興趣,“這是……找了新靠山,準備來找我報仇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