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芷柔則依偎在他懷裡,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炫耀和快意。
仿佛在說:你看,就算沒有你兒子,我照樣能找到更好的!
【腦子有病。天衍宗的大弟子,能跟你爹謝凜比?給你臉了。】
我懶得理會這種小醜,收回了目光。
但顯然,對方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大選的間隙,李修然帶著秦芷柔,竟然徑直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李修然,見過謝家主,謝夫人,謝少主。”
他行了個禮,姿態卻頗為倨傲。
謝凜眼皮都沒抬,自顧自地給我剝著橘子。
謝知聿則是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李修然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早就聽聞謝夫人風華絕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一邊說,一邊用一種毫不掩飾的,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打量。
謝凜剝橘子的手,停住了。
一股冰冷的S氣,瞬間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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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李修然身體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做得太過火了,連忙收回目光。
他身邊的秦芷柔,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修然,我早就跟你說過,謝夫人是修真界第一美人,你還不信。”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卻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
“只可惜啊,美人遲暮,歲月不饒人。不像我們年輕人,有的是光陰。”
她一邊說,一邊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哦?這是在內涵我老了?】
我還沒開口,我那護媽狂魔的兒子先忍不住了。
“秦芷柔!”謝知聿猛地站起身,怒喝道,“你再敢對我母親不敬,休怪我不客氣!”
“知聿,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說話?”秦芷柔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們好歹也……”
“閉嘴!”謝知聿冷冷地打斷她,“我和你,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請你自重!”
李修然見自己的女人被呵斥,臉上也掛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將秦芷柔護在身后,冷笑道:“謝少主好大的威風。芷柔現在是我的女人,你當著我的面訓斥她,是不是太不把我李修然放在眼裡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我放在眼裡?”謝知聿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你!”李修然氣得臉色漲紅。
眼看就要打起來。
我終於慢悠悠地開了口。
“知聿,坐下。”
謝知聿雖然不甘,但還是聽話地坐了回去。
我看向秦芷柔,笑了。
“秦小姐說得對,歲月不饒人。”
“不像你們年輕人,就是有活力。”
“你看,這才幾天不見,就又換了個男人。這速度,確實不是我們這種‘老人家’比得上的。”
我的話一出口,周圍傳來一片壓抑的竊笑聲。
秦芷柔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最忌諱別人說她是被謝家退貨后,又迫不及待地攀上了李修然。
我卻偏偏,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塊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你……你胡說!”她尖叫道,“我和修然是真心相愛的!”
“哦,真心相愛啊。”我點點頭,“那真是恭喜了。”
我話鋒一轉,看向李修然。
“這位李公子,眼光確實獨到。別人不要的,你撿起來當個寶。這份勇氣,我佩服。”
“你!”李修然被我一句話噎得半S。
我這番話,不僅是羞辱了秦芷柔,更是把他李修然的臉,踩在了腳底下。
說他是撿破爛的。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謝凜,終於動了。
他將剝好的一瓣橘子,喂到我嘴裡,然后抬起眼,用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眸子,淡淡地瞥了李修然一眼。
只一眼。
李修然就像被一座大山壓頂,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當場跪了下來!
【第九章】
李修然跪得猝不及防。
他身為天衍宗大弟子,元嬰后期的修為,在年輕一輩中也算頂尖。
可在謝凜一個眼神的威壓下,他竟然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就被壓得跪倒在地。
膝蓋骨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而響亮。
他臉上血色盡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他終於親身體會到,自己和眼前這個男人之間,存在著怎樣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那不是修為境界的差距,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秦芷柔也嚇傻了,她尖叫一聲,想要去扶李修然,卻被那股無形的威壓震得連連后退,根本無法靠近。
整個觀禮臺,再次陷入了一片S寂。
所有人都用看神明一樣的眼神,敬畏地看著那個依然在慢條斯理給我喂橘子的男人。
【嘖,又來這套。能不能換點新花樣?每次都用威壓欺負小孩子,沒勁。】
我在心裡默默吐槽。
謝凜仿佛聽到了我的心聲,手上動作一頓,側過頭,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那月檀想看什麼?”
我眼珠一轉,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謝凜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和寵溺。
“好,都聽你的。”
他收回了威壓。
李修然如蒙大赦,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謝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淡漠如冰。
“天衍宗的大弟子,就是這麼個貨色?”
“衝撞我夫人,出言不遜,還敢用那種眼神看她。”
“李修然,你這雙眼睛,不想要了?”
李修然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
“謝家主饒命!弟子有眼無珠!弟子再也不敢了!”
“饒你?”謝凜冷笑一聲,“可以。”
他看向下方正在進行比試的擂臺。
“下一場,是我兒知聿。”
“你,上去,做他的對手。”
李修然猛地一愣。
讓他和謝知聿打?
謝知聿雖然年輕,但已經是化神初期的修為,穩壓他一個境界。
這上去,不是找虐嗎?
但他不敢不從。
“是……是!弟子遵命!”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在秦芷柔擔憂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走向了擂臺。
很快,輪到了謝知聿上場。
當眾人看到他的對手是天衍宗大弟子李修然時,都爆發出一陣驚呼。
這可是強強對決啊!
只有少數人,比如天衍宗宗主,看著面色慘白的李修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比試開始。
謝知聿沒有絲毫留手,一出手就是謝家的絕學《焚天劍訣》。
劍氣縱橫,烈焰滔天。
李修然本就心神俱裂,又被壓著一個大境界,哪裡是對手?
他只能狼狽地閃躲,苦苦支撐。
“砰!”
不過十招,謝知聿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狠狠地踹飛了出去。
李修然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在擂臺下,口吐鮮血,昏S過去。
全場哗然。
誰也沒想到,天衍宗的大弟子,在謝家少主面前,竟然連十招都撐不過!
謝知聿站在擂臺上,長身玉立,神情冷峻。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面無人色的秦芷柔身上,充滿了警告和不屑。
然后,他收回目光,轉身對著我所在的高臺,遙遙一拜。
那意思很明顯。
這場勝利,是獻給我的。
是在為我,出氣。
【嗯,孺子可教也。知道給老娘掙回面子了。】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秦芷柔看著昏S過去的李修然,又看了看臺上意氣風發的謝知聿,最后看向被謝凜寵溺地摟在懷裡的我。
她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了悔恨和絕望。
她終於明白,她失去的,到底是什麼。
她像一個笑話,一個跳梁小醜。
她所有的不甘和報復,在絕對的實力和寵愛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不堪一擊。
這場鬧劇,似乎應該就此結束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
秦芷柔突然像瘋了一樣,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把閃著幽光的匕首,嘶吼著朝我衝了過來!
“沈月檀!我S了你!都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她狀若瘋魔,速度快到了極致!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那把匕首,淬了劇毒,閃著致命的寒光,離我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第十章】
“月檀!”
“母親!”
謝凜和謝知聿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謝凜的身影瞬間模糊,想要攔在我身前,但秦芷柔的爆發太過突然,距離又太近,即便是他,也慢了一瞬。
那淬毒的匕首,已經近在咫尺。
秦芷柔的臉上,是同歸於盡的瘋狂和快意。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我血濺當場的樣子。
然而,就在那匕首即將刺入我皮膚的剎那。
我,動了。
我甚至沒有站起來。
依舊是那副慵懶的姿態,只是抬起了手。
用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尖端。
“叮。”
一聲輕響。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秦芷柔前衝的身體,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瘋狂和快意,凝固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再往前送一分,可那把匕首,就像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夾住,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她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和不解。
我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依舊明豔,卻帶著一絲冰冷的,看透一切的戲謔。
“就這點力氣?”
“還想S我?”
我夾著匕首的手指,微微一捻。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把由玄鐵打造,足以刺穿元嬰修士護體罡氣的法器匕首,在我的兩根手指間,應聲而斷!
斷掉的匕首尖,被我夾在指間。
我屈指一彈。
“咻!”
那半截匕首,化作一道烏光,以比來時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飛了回去!
“噗!”
烏光瞬間沒入了秦芷柔的丹田。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天衍宗。
秦芷柔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丹田處,出現一個血洞,靈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往外傾瀉。
她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跌落。
化神……元嬰……金丹……築基……
直到,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我廢了她的修為。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直到秦芷柔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一樣抽搐時,眾人才從那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看到了什麼?
空手……不,是用兩根手指,夾斷了法器匕首?
然后,屈指一彈,就廢掉了一個金丹期修士的修為?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這真的是那個傳聞中,只靠美貌上位的謝家主母嗎?
這實力,恐怕比謝家主本人,也差不了多少吧!
謝凜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緊張地檢查著我的身體。
“月檀,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我把玩著手裡剩下的半截匕首,撇了撇嘴,“就是這匕首質量太差,不經玩。”
謝凜確認我安然無恙,這才松了口氣,隨即,眼中湧起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