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沒有心思去關注他們的爛事，全身心投入到去清華的準備中。
我忙著整理行李，把需要帶的衣服、生活用品、學習資料，一一打包好，分類整理整齊。
我還特意買了一些清華的相關資料，提前了解學校的環境、專業課程，規劃我嶄新的大學生活。
我刻意不去關注趙淮野和季苒的任何消息，把他們徹底從我的生活中剔除。
可有些消息，還是會不經意間傳到我的耳朵裡。
清華的新生群，提前建好了，群裡的同學，都在熱情地自我介紹，分享自己的錄取專業，討論開學報到的事情。
有一天，群裡突然有人八卦起來。
有人發消息說：“哎，你們知道以前那個理科狀元趙淮野嗎？就是那個放著清北不上，非要陪著一個貧困生復讀的那個。”
緊接著，就有人回復：“知道知道，我聽說過他，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所有人都罵他傻。”
“是啊，我也聽說了，他真的去復讀了，還和那個貧困生一起，天天在朋友圈秀恩愛，發一些‘為愛奮鬥’‘一起考上理想大學’的話，笑S人了。”
“我看他就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放著清華北大不上，去復讀，簡直是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那個貧困生，聽說基礎特別差，兩個人一起復讀，估計最后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群裡的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嘲笑趙淮野的愚蠢和固執。
我掃了一眼群裡的消息，沒有回復，也沒有在意，直接退出了群聊。
他的S活，他的面子，他的前途，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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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我收拾好所有行李，準備出發去北京報到。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北京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接通后，裡面傳來了趙淮野熟悉又焦急的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和憤怒。
“希年？是你嗎？希年！”
“你為什麼不來復讀？你到底在清華幹什麼？我聽說你已經報到了？你騙我的是不是？”
“你明明說過，會支持我的，你明明說過，我們之間還有可能，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他的聲音，又急又躁，還帶著一絲哭腔，聽起來格外狼狽。
我皺了皺眉，心裡滿是厭惡，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已經掛了電話。
緊接著，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是趙淮野發來的。
短信內容很簡單：【我在你們學校門口，你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看著短信，冷笑一聲。
他還真是執迷不悟，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想讓我回去復讀，還想糾纏我。
我換上衣服，簡單整理了一下，就下樓了。
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清華的校門，莊嚴氣派，來往的學生，都穿著幹淨整潔的衣服，臉上帶著憧憬和自豪。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站在校門口的趙淮野。
他穿著一件廉價的T恤，褲子也洗得發白，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和焦慮，眼睛布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狼狽。
哪裡還有半點當年理科狀元的風採，簡直就像一個落魄的流浪漢。
他看到我，眼睛瞬間就紅了，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快步衝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快要把我的胳膊捏碎。
“宋希年，你給我解釋清楚！”他的聲音，嘶啞又憤怒，“你為什麼偷偷去清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不是答應過我，會支持我，會考慮和我一起復讀的嗎？”
“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你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我一起復讀，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我重新開始，對不對？”
他的質問，像潮水一樣湧來，語氣裡滿是不甘和憤怒。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后退一步，揉了揉被他捏得生疼的胳膊。
我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解釋什麼？”我反問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漠，“解釋我憑自己的實力，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
“趙淮野，你是不是有病？”
“我憑什麼要為了你，放棄我的前途，去陪你復讀？”
“我十二年寒窗苦讀，每天五點起床背書，刷題刷到凌晨，熬了無數個夜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有今天的成績，才有資格站在這裡。”
“你一句輕飄飄的‘陪你’’，就想讓我把這一切都毀掉，就想讓我放棄清華，去陪你和季苒，在那個枯燥壓抑的復讀班裡，上演一出為愛痴狂的爛戲？”
“趙淮野，你配嗎？”
我的話，字字清晰，句句刺骨，沒有絲毫留情。
趙淮野愣住了，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仿佛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我指著身后的清華校園，語氣驕傲，沒有一絲炫耀，只有理所當然。
“你看看這裡！”
“這裡是清華大學，是知識的殿堂，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方，是我努力了十二年，才換來的機會。”
“我在這裡，有最好的老師，最優秀的同學，有無限的可能和光明的未來。”
“我憑什麼要回到那個枯燥壓抑的復讀班，去陪你做白日夢？憑什麼要為了你，放棄我所有的努力和未來？”
“趙淮野，你S了這條心吧。”
“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從今往后，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我們互不相幹，再也不要有任何牽扯。”
“滾！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我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插在趙淮野的心上。
他氣得面目扭曲，渾身發抖，眼睛瞪得通紅，SS地盯著我，嘴裡不停地嘶吼：“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很愛我，很支持我的！”
“我以前什麼樣，不是任由你評價的！”
我徹底被他激怒了，積壓在心裡的所有厭惡和不滿，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我揚起手，對著他那張令人作嘔、自以為是的臉，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莊嚴的清華校門口響起，格外響亮。
這一巴掌，比上次在家扇他的那一巴掌，更重，更響。
周圍路過的學生，都被這一幕驚呆了，紛紛停下腳步，駐足圍觀，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趙淮野捂著臉，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居然打我？你不是最喜歡我的臉嗎？”
我冷哼：“你的臉能和清華比？我看你真是不要臉！”
第八章
趙淮野勸說我回去復讀無望后就回去了。
在復讀班裡，他根本無心學習，整天唉聲嘆氣，精神萎靡。
上課的時候，他要麼趴在桌子上睡覺，要麼就望著窗外發呆，老師講課，他一句也聽不進去。
尤其是有人提到我的名字，提到我在清華的生活時，他就變得特別暴躁，會忍不住發脾氣，甚至會摔東西。
我聽著這些消息，心裡沒有絲毫波動，只是覺得可笑。
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后來才知道，趙淮野大概是真的被我那一巴掌，還有我決絕的態度，給刺激瘋了。
他覺得，我拋棄了他，是因為我貪慕虛榮，是為了清華的前途，為了那些冰冷的名利，才狠心拒絕他，才徹底推開他。
他心裡不服氣，也不甘心。
他要在我面前證明，沒有我，他照樣能活得精彩，甚至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更幸福，更風光。
於是，他開始用一種極其幼稚，又極其極端的方式，來報復我。
他不再掩飾自己和季苒的關系，開始明目張膽地和季苒秀恩愛。
他還天真地以為，自己是理科狀元，底子好，就算不學習，就算荒廢一段時間，明年也能再次考上狀元，也能考上清北。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刺激我，如何和季苒秀恩愛上面，徹底荒廢了學業。
為了刺激我——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也為了在季苒面前，維持自己“強大”“深情”的形象，更為了填補內心的空虛，證明自己的魅力不減，趙淮野竟然在以前的高中班裡，公開和季苒戀愛。
以前的同學，得知這個消息后，都很驚訝，更多的是嘲笑。
有人說，他是被我刺激傻了，才會這麼放縱自己；有人說，他就是自甘墮落，放著清北不上，非要陪著季苒，上演一出荒唐的戀愛戲碼。
可趙淮野，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和評價。
有了“愛情”作為放縱的借口，再加上失去了奮鬥的目標——他以前努力學習，或許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和我一起考上好大學，還有現實的打擊，趙淮野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不再去復讀班聽課，就算去了，也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覺，作業更是敷衍了事，有時候甚至直接不寫。
他還帶頭逃課，拉著季苒，到處出去玩。
他們去網吧，徹夜打遊戲，打通宵，白天就躺在網吧的沙發上睡覺，根本不去復讀班。
他們還去酒吧蹦迪，喝酒，玩到深夜，渾身酒氣，第二天也不會去上課。
復讀班的紀律，很嚴格，可在他們面前，形同虛設。
老師發現后，多次找他們談話，批評他們，勸他們收斂一點，好好復習，不要荒廢學業。
可趙淮野，根本不屑一顧，嗤之以鼻地對老師說：“我是理科狀元，底子還在，就算玩夠了，再開始學習，也能考上清北，不用你們多管闲事。”
季苒則站在他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拉著他的胳膊，柔聲說道：“淮野，你別生氣，老師也是為了我們好。”
可她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滿是享受，享受著“狀元女友”的虛榮，享受著趙淮野對她的寵愛和保護，享受著這種不勞而獲、肆意放縱的生活。
他們兩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二人世界裡，把復讀班，當成了一場荒唐的戀愛夏令營，把復讀，當成了可有可無的事情。
他們只顧著吃喝玩樂，只顧著秀恩愛，根本沒有想過，明年的高考大改革，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前途，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復讀。
趙淮野的家人，得知他的所作所為后，更是徹底對他失望透頂。
他爸爸，病情剛好一點，得知他逃課、泡網吧、蹦迪，氣得又差點犯病，再也沒有管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