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爺爺，在老家，得知他的事情后，氣得大病一場，再也沒有說過要見他的話。
親戚們，更是避之不及，沒有人再願意幫他，沒有人再願意勸他。
可趙淮野，根本不在乎這些，他依舊我行我素，肆意放縱，只為了刺激我，只為了證明自己過得很好。
然而，他們倆的放縱，很快就迎來了報應。
復讀班的第一次月考，如期舉行。
趙淮野，作為曾經的理科狀元，這次月考，竟然考得一塌糊塗，成績排在了復讀班的中下遊。
季苒的成績，更是慘不忍睹，幾乎所有的科目，都不及格，排在了復讀班的最后一名。
月考成績出來后，趙淮野，沒有絲毫反思，反而覺得是自己沒有發揮好，依舊我行我素。
可就在月考結束后的第二天，季苒，突然哭哭啼啼地找到了趙淮野，臉色慘白，眼神裡滿是慌亂和無助。
她拉著趙淮野的手，哽咽著，告訴了他一個消息——她懷孕了。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在他們那個小小的復讀世界裡，炸開了鍋。
趙淮野，一下子就懵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抓住季苒的胳膊，急切地問道：“你說什麼？你懷孕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季苒，一邊哭，一邊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張孕檢單，遞給趙淮野：“是真的，淮野，我去醫院檢查過了，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
趙淮野，接過孕檢單，雙手不停地發抖，眼神SS地盯著孕檢單上的字，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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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只是想氣我，想證明自己過得很好，想報復我對他的決絕。
他和季苒在一起，只是想演戲，只是想刺激我，他根本沒想過，要和季苒有什麼結果，更沒想過，要對季苒負責，更沒想過，會有孩子。
他現在，徹底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的人生，本來就因為復讀，變得一團糟，現在，又多了一個孩子，更是雪上加霜。
季苒，看著趙淮野慌亂無措的樣子，臉上的淚水，漸漸停了下來。
她不再是之前那種柔弱可憐的樣子，眼神裡，多了一絲算計和堅定。
她拉著趙淮野的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淮野，我們結婚吧。”
“我們有了孩子，就必須在一起，你必須對我負責，對我們的孩子負責。”
“只要我們領了證，以后好好努力，就算復讀，就算明年高考改革，我們也能一起考上好大學，一起好好生活。”
趙淮野，聽到季苒的話，更是慌了。
他猛地甩開季苒的手，怒吼道：“結婚？我為什麼要跟你結婚？我根本就不想跟你結婚，更不想跟你有孩子！”
“我跟你在一起，只是想氣宋希年，只是想證明自己過得很好，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對你負責！”
“還有你，爛泥扶不上牆，我為你幫你都放棄了清華，你眼裡只有情情愛愛，你對得起我為你放棄的一切嗎！”
說完，他轉身就跑，留下季苒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慘白，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怨毒。
趙淮野，跑到了一家酒吧，買醉消愁。
他點了很多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
他的狐朋狗友，也在酒吧裡，看到他這副樣子，就圍了過來，問他怎麼了。
趙淮野，一邊喝酒，一邊哭，一邊抱怨：“我就是想氣宋希年，我就是想證明，沒有她，我照樣能過得很好，我根本沒想過，要跟季苒有孩子，我根本不想跟她結婚！”
“我的人生，都被她毀了！都被季苒毀了！我本來可以去上清北，我本來可以有光明的未來，可現在，我不僅要復讀，還要面對一個孩子，還要被人嘲笑，我的人生，徹底完了！”
他的朋友們，聽了他的話，都目瞪口呆。
他們之前，還以為趙淮野是真的愛季苒，是真的想陪著季苒復讀，沒想到，他只是想氣我，只是在演戲。
朋友們，紛紛勸他，讓他趕緊想辦法，要麼讓季苒打掉孩子，要麼就好好跟季苒溝通，商量對策，不要這麼頹廢。
可趙淮野，已經徹底慌了神，六神無主，根本聽不進去朋友們的勸說。
他喝得酩酊大醉，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找誰幫忙，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后，他竟然撥通了我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裡面傳來他含糊不清、醉醺醺的聲音，還有哭聲：“希年……希年，你幫幫我……我該怎麼辦？季苒她懷孕了……我不想跟她結婚，我不想有孩子……我的人生，都被毀了……”
我聽著他醉醺醺的抱怨，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只有濃濃的鄙夷。
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是他自己肆意放縱，是他自己幼稚可笑，是他自己要演戲，現在自食惡果，又來找我幫忙，簡直是可笑至極。
我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溫度，淡淡地說道：“還能怎麼辦？結婚辦酒席啊，大辦特辦，好好對季苒，好好對你們的孩子，這不是你自己選的路嗎？”
第九章
酒席自然是沒有辦的。
趙淮野既不想和季苒領證，也不想對那個孩子負責，可又沒有辦法擺脫，只能就那麼拖著。
季苒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復讀也沒法正常進行，只能偶爾去復讀班露個面，大部分時間都在家休養。
趙淮野依舊我行我素，有時候去網吧打遊戲，有時候和朋友喝酒，根本不管季苒的S活，也不管自己的復讀進度。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第二年夏天，高考如期而至。
這一年的高考，和往年不一樣，因為高考改革，題型和分值都有了很大變化，對考生的要求也更高了。
高考那幾天，天氣很熱，我和同學們一起，作為清華的學長學姐，去了考場外，給下一屆的考生加油打氣。
我們穿著整潔的衣服，舉著加油的牌子，臉上滿是自信和期待，希望他們能發揮出自己的水平，考上心儀的大學。
考場外，人來人往，媒體記者也來了不少，他們的焦點，全在我和同屆的高分考生身上，不停的採訪我們，詢問我們的學習經驗。
而趙淮野和季苒，也走進了考場，然后一臉懵的走出考場。
趙淮野呢喃著：“為什麼這些題目和以前做的不太一樣……”
沒有人關注他們，沒有人採訪他們，甚至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他們就像兩個透明人，淹沒在人群裡。
曾經的理科狀元，曾經被媒體追捧的學霸，如今卻變得如此落魄，連一絲關注都得不到。
終於，放榜的日子到了。
我特意去關注了一下趙淮野和季苒的成績。
不出意外。
兩人加起來七百分都沒有，這樣的結果，震驚了所有認識他們的人。
以前的同學在群裡討論這件事，有人惋惜，有人嘲笑，更多的人是覺得他們活該，好好的前途，被自己親手毀了。
沒過多久，我就聽到我爸媽轉述的更多關於趙淮野的消息。
據說，趙淮野的成績出來后，他爸媽第一時間就查到了，看到他只考上了專科，當場就氣得血壓飆升。
他媽媽本來身體就不好，之前因為他的事情就氣過好幾次，這次看到這個成績，再也承受不住，直接中風癱倒在床。
醫生說，他媽媽的情況很不好，后半生可能都要在輪椅上度過，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爸爸，一夜之間白了頭，頭發變得花白，整個人蒼老了好幾歲。
他爸爸徹底心S了，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宣布和趙淮野斷絕父子關系，再也不管他的任何事，也不讓他再進家門。
而季苒，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考上的三本院校，學費不低，她家裡條件不好，根本承擔不起，最后只能放棄上學。
她沒有學歷，又懷著孩子，根本找不到什麼好工作，只能打一些零工，勉強維持生計，連養胎都成了問題。
她曾經幻想，通過懷孕綁住趙淮野，嫁給他，從此擺脫貧困的生活，可到最后，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那個曾經在我面前裝柔弱、裝可憐的女人，那個算計著一切的女人，最終還是算計了自己。
年底的時候，我放假回家過年。
一回到家，就被鄰居親戚們圍著，所有人都在誇我，說我有出息，是整個家族的驕傲。
我爸媽臉上滿是笑容，走到哪裡都能收到別人的祝福和羨慕，那種驕傲和自豪，溢於言表。
回家的這幾天，我只碰見過一次趙淮野，在一個母嬰店裡。
他和季苒懷裡抱著一個哭鬧不止的嬰兒，手裡拿著一罐打折促銷的奶粉，正低聲下氣地跟導購員討價還價，試圖再抹掉幾塊錢零頭。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視金錢如糞土的理科狀元，如今為了幾塊錢的奶粉錢，卑躬屈膝，滿臉愁苦。
就在這時，約著一起出來玩的學弟學妹們到了。
他們熱情地圍上來，跟我討論著寒假的社會實踐項目，還有下學期要參與的國家級科研課題。
“希年，教授說那個項目非你莫屬，等你回去我們就開始籌備！”
“是啊，希年，你在清華的表現太亮眼了，以后前途無量啊！”
我笑著回應，臉上洋溢著自信從容的光芒，周身散發著一種由內而外的光彩。
一邊是為一罐打折奶粉焦頭爛額、狼狽不堪的前狀元。
一邊是被眾星捧月、談論著頂尖學術未來的清華學子。
這一幕，形成了極其諷刺又殘酷的對比。
趙淮野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地轉過頭。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我時，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手中的奶粉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他SS地盯著我，眼神劇烈震顫，裡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緒：震驚、悔恨、渴望，還有深深的自卑和痛苦。
仿佛在這一瞬間，他終於看清了我們之間隔著的天塹。
他慌亂地把懷裡的孩子塞給剛走過來的季苒，甚至沒來得及解釋一句，就跌跌撞地朝我衝了過來。
“希年……希年！”
他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語無倫次，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我現在每一天都在后悔，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自己……如果當初……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麼蠢，沒有放棄清北，沒有跟你鬧翻……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是不是也像他們一樣，在討論未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我笑著對他說：“是啊，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
“所以你后悔了也沒有用，以后的苦日子，你就受著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