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答我,你想去見誰?」
我眨了眨眼,意識到他似乎誤會了。
是覺得我要去找陳瀾嗎?
可就算是,他又有什麼理由生氣?
本來就被彈幕罵,現在還要被欒鬱莫名其妙地兇。
我不知不覺就帶上了原來的壞脾氣。
連拍帶踹地推他時,手不小心就扇在了他臉上。
我立刻心虛地停下動作,又補償般摸了摸他的臉,語氣帶上了撒嬌:
「對不起嘛,誰叫你不讓開,疼嗎?」
欒鬱繃著臉,SS抿著唇反問我:
「你覺得呢?你在意過嗎?」
這話讓我回想到了把欒鬱推下樓后,他被喪屍群淹沒的場景。
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那個噩夢了,我不由得渾身一顫。
大腿處又有滑滑的觸感。
這回我看清了,就是黑色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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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別用那個碰我,怪怪的。」
我動了動身子,別扭地開口,掙扎的動作刺激到了欒鬱。
他將我壓得更緊,那根觸手也圈住了我的腿,像是在反映主人的情緒。
欒鬱現在又不清醒了嗎?
那我豈不是能隨便套話……
我抵住他的胸口,微微喘著氣望向他:
「哥哥,你會不會用很殘忍的手段對付我?」
他呼吸一頓,連帶著對我的束縛都松了些。
在我心生僥幸的時候,他啞著聲,眼神陰涼地開口:
「我當然要狠狠對你。」
這話一出,我徹底S了心,開始思考要怎麼離開這個小隊。
反正進了基地,安全暫時有保障。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蘇禾,你睡了嗎?」
是陳瀾的聲音。
聽見男性聲音的一瞬間,欒鬱瞳孔驟縮。
神情變得跟被侵犯私人領地的野獸沒什麼差別。
他醞釀著異能起身,眼裡隱隱有S意。
空間系異能是能輕易隔著牆S人於無形的。
眼看著他抬手,我趕緊伸出手跟他十指緊扣,打斷施法。
把他往床上按的同時也捂住了他的嘴。
欒鬱偏開臉冷冷開口:
「你護著他?」
那根原本軟塌塌的觸手也極其富有攻擊性地在空中狂舞起來。
不清醒時的欒鬱也許對我的感覺還停留在末日前。
所以才會每次都來找我。
我做了點心理準備,伸出手臂攬著他的脖子,臉對臉蹭了蹭。
「沒有,我們別理他。」
這是以前我惹他生氣時常做的動作。
我拉不下面子道歉,每回只要撒個嬌他就會心軟。
不管上一秒多生氣,都會順著臺階下。
現在也是。
欒鬱神情一怔,扶在我腰上的手緩緩收緊。
注意力也不在門外了。
而是盯著我的唇看。
10.
門外沒了動靜,陳瀾沒聽見我的回應就走了。
房間裡卻響起了水聲。
我被吻得喘不過氣,揪著欒鬱的頭發想讓他停下。
他絲毫不為所動。
直到觸手消失的那一刻,他禁錮在我腰間的手才松開。
拉開距離時還親了親我的唇,安撫意味極強。
雙目相對,我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他恢復正常了。
因為剛剛下意識的動作,欒鬱此刻僵著臉沒說話。
我覺得被佔了便宜,想鬧脾氣又不敢鬧,只能默默地把他推開。
清醒的欒鬱一推就倒。
他向后退了幾步,依舊盯著我看,但耳尖紅透了。
我平靜地指著門口說:
「出去。」
欒鬱停頓片刻,最終什麼都沒說,繃著嘴角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我拉著陳瀾到隱蔽的大樹下。
他聽見我準備離開,表示要跟我一塊走。
「咱倆可是戰友,要找配合這麼默契的可困難了。」
我頷首,下午就和陳瀾搬出了別墅區。
基地裡異能者多如牛毛,我們的異能只能說是比較稀缺。
最后我和陳瀾都被安排進了單間。
至少不用七八個人擠大通鋪。
我還是很滿足的。
離開別墅的時候,客廳空無一人。
舒羽突然出現,臉色略顯凝重地攔住我問:
「你真的要走?」
彈幕也開啟了誇誇模式:
【女主也太善良了,居然還想主動留下情敵。】
【怕她出去S得更快吧,畢竟沒啥武力值,而且治愈系異能確實稀缺。】
【快走啊,別在這礙眼,影響男女主感情線發展!】
【怎麼感覺女主很怕女配離開?】
沒想到走之前唯一一個跟我道別的人會是她。
我笑著點頭,對她眨了眨眼道:
「這不是我該待的地方,不過以后需要治療的話,隨時叫我。」
11.
這之后,我跟陳瀾時常會加入臨時組隊出去搜尋物資。
夜路走多了難免碰到鬼。
喪屍打多了受傷也是概率很大的事情。
只不過這次損傷過於嚴重。
進基地后,我開始就地給陳瀾治療。
十幾分鍾過去,這才堪堪止住他血流個不停的傷口。
大家對此見怪不怪,但還是有很多人圍在旁邊,見傷勢好轉才散開。
我扶起陳瀾準備回住所時。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又來了。
應該只是錯覺。
我晃了晃頭,專心往前走。
沒注意到身后某棵樹應聲倒下。
這幾天的奔波耗盡了我所有精力。
說起來,這回隊裡就我沒受傷,每次都能莫名其妙地化險為夷。
回到小單間,我沾床就睡著了。
砰砰砰——
劇烈的拍門聲把我從夢裡扯回了現實。
門口傳來舒羽的叫喊:
「蘇禾你在嗎?麻煩你跟我回去一趟,欒隊受了很重的傷,沒你不行!」
我猛地清醒過來,隨便套了件外套就去開門。
舒羽見到我松了口氣,很快拉著我的手腕快速往別墅走。
我這會才反應過來,低聲詢問:
「你們那離醫療室很近,怎麼不去叫值班的異能者啊?」
我住的地方偏外圍,來回一趟最快都得二十分鍾。
她回頭看我一眼,眼神裡透著點我看不懂的情緒,隨后才回答:
「醫務室比較忙,而且我們對你更放心。」
12.
此刻別墅裡所有隊員都聚在客廳。
見了我就像見到救命菩薩一樣,簇擁著我上樓。
奇怪的是,他們都只停步在二樓就不往前走了。
我感到怪異,獨自上了樓。
站在欒鬱房門口剛要抬手敲門,下一秒就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扯了進去。
我以為他又不清醒了。
可他只是把我拉進去就恢復了冰冷的神色。
收回圈在我腰間的手,沉聲開口:
「你怎麼有空過來?」
我公事公辦地禮貌回道:
「醫療室人比較多,舒羽叫我來給你治傷。」
說話的同時,我一雙眼睛跟雷達一樣探測著他身上受傷的位置。
在看見他鎖骨下方溢出的血時,我緊皺著眉把人按在沙發上坐下。
不太愉快地開口:
「受這麼重的傷還有力氣動來動去。」
欒鬱抿唇看我,眼尾泛紅時揚起手擋住了我的視線。
他說:
「受傷了又怎樣,扛會就過去了。」
我好像從他聲音裡聽出了點委屈。
跟剛在一起那段時間的欒鬱很像。
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我直白地問出了口:
「我沒看見那個觸手,你現在是清醒的吧?」
欒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喉結滾了滾,說出的話都帶著虛浮:
「你都看見了……那你還回來幹什麼,你走吧。」
彈幕跟我一樣疑惑:
【哇塞,看見了不應該S她滅口嗎?女主都沒見過,快動手啊!】
【這氣氛有點怪,怪黏膩的,跟我和我 crush 曖昧期有點像。】
【滾啊,別亂意淫好吧,拆官配去S。】
【男主這樣子好像很自卑啊,他不會覺得自己變成怪物配不上女配了吧……】
我瞳孔地震。
變臉怎麼不叫我?
13.
在我愣神的這幾秒,欒鬱唇色都開始泛白。
他放下手,泛著水光的黑睫也垂了下去。
然后背過身,冷聲自嘲道:
「我是個怪物,身體愈合能力很好,你走吧,像兩年前一樣,別回頭。」
我心一顫。
閉了閉眼,繞到他面前把憋在心裡的話一籮筐說了出來:
「我從來沒想過害你,推你的人是我,但又不是我,等我清醒過來趕回去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當時情況混亂,事后連我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慌亂之中為了活命,自私地把欒鬱推了出去。
可沒多久眼前就出現了從沒見過的彈幕。
他們說是劇情使然。
我必須在這個節點做出這樣的動作。
才能推動男主變強。
欒鬱的呼吸聲重了幾分,他重復問著:
「你回去了?」
「沒有丟下我?」
「沒有放棄我?」
我被他執拗的視線看得一怔,下意識點了點頭。
這是重點嗎?
重點不應該是我沒有要把他推向變異怪物嗎?
空氣中響起短促的笑,快得我以為是錯覺。
然后欒鬱神色平靜地看向我,沒有再提剛剛的話題,而是低聲開口:
「給我療傷吧,蘇禾。」
最后兩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像是在……調情。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坐下專心給他治療。
這個過程中欒鬱一直緊盯著我。
不是往常那種帶著恨意又粘膩的視線。
反而跟鉤子一樣。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逐漸升溫。
「很熱?」
14.
他抬手摩挲著我的耳廓。
我心裡想的是:
欒鬱信沒信啊?
不會要把我耳朵擰下來吧?
我縮了縮頭,說不熱。
欒鬱又湊近了些,聲音低啞,像是在醞釀著某種風暴……
「真的?臉怎麼這麼紅,你對他也這麼容易臉紅嗎?」
他?
差點把陳瀾是我男朋友的借口給忘了。
我手按在他肩膀上,胡亂點頭。
欒鬱手指微頓,臉沉了下來,很快又恢復冷淡。
他問:
「什麼時候跟他說分手?」
我嗆了一下,臉上帶著震驚和慌張。
有點心虛地反問:
「為什麼要分手?」
欒鬱眼睫微顫,把我攬進懷裡:
「之前只是暫時分開,現在誤會解開,我們就復合了。」
不是。
誰答應了?
昨晚還說會狠狠對我。
我剛從他身上起來,門突然被打開。
舒羽和隊員站在門口神色嚴肅。
「欒隊,基地被攻破了,是三級異變喪屍幹的。」
一級是指沒有自主意識的喪屍,二級比一級攻擊力強很多。
三級喪屍則擁有了人的思維。
這是人類發現喪屍會進化后的設想,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現了。
欒鬱臉色一沉,「到哪了?」
「外圍住宅區。」
我猛地站起身往外走。
陳瀾現在怕是一無所覺地睡得正香。
剛走到門口,我就被欒鬱單手抱了起來,他對著大家下命令:
「做好準備,去住宅區。」
15.
往日平靜的街道被哀嚎聲充斥。
陳瀾捂著傷口站在兩個孩子面前,幾頭喪屍撲向他。
我脫口而出:
「陳瀾!」
隨后周圍一片喪屍的身體都被對折成了三段。
是欒鬱的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