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次遇見他,是必須求助他的窘境。
我扶著情況糟糕的隊友輕聲請求:
「欒隊,能讓我們加入嗎?」
彈幕熱鬧起來:
【女配敢問我都不敢看,這可是背叛+害命的雙重 buff。】
【男主現在可不是之前那個剛覺醒異能的小可憐了,這仇肯定得報。】
【更何況女主也在隊裡,女配簡直添如亂。】
欒鬱冰冷的視線掃過我,然后像看陌生人般移開了。
「我的小隊不收沒用的人。」
1.
我和欒鬱不過是談過兩個月戀愛就遭遇末世的情侶。
欒鬱現在已經是一方基地的異能強者。
我現在變化也挺大,不是以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了。
他會認不出我很正常。
我立刻表明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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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治愈系異能者,我…男友是精神系,昨晚小隊遭遇了喪屍潮,只剩下我們倆了。」
彈幕說女主也在,我會這樣介紹是因為我很惜命。
希望欒鬱能看在我們還有用的份上,暫時讓我們留下。
否則我一個輔助再帶個傷員,還得去找物資。
壓根沒有存活的希望。
欒鬱比兩年前高大許多,向來溫和的人變得鋒利沉冷。
我話音一落,不知道是哪幾個字刺激到他。
欒鬱猛地沉下臉。
他瞥過我和陳瀾貼在一起的手,意有所指地冷嗤一聲:
「男友傷成這樣也不離不棄,真是重情重義。」
我從這語氣裡品出了幾分不甘和恨意。
心虛別開眼的同時,面上卻疏離地詢問:
「欒隊,我們可以留下嗎?」
欒鬱沒再向我們這邊投以眼神,而是公事公辦地吩咐副隊段路做登記。
可我能確定。
他認出我來了。
即便當年不是我想要推他。
但我無法否認。
確確實實是我這雙手將欒鬱推向S亡的。
在他將后背交給我,全然信任的時候。
登記完基本信息,我扶著陳瀾在一旁坐下。
2.
他全程沒說話,是因為已經頭疼欲裂到無法聽見任何聲音。
這是精神系異能者過度使用異能的后遺症。
我照常給他治療完時,幾塊壓縮餅幹被遞到我眼前。
面前的女生幹淨利落,對我揚唇笑笑。
「我是舒羽,給,你們的午飯,還需要什麼隨時跟我說。」
【女主寶寶好善良啊,小太陽和冰山的搭配永不過時!】
【男主為什麼要讓女配進來啊,S在外邊不是更好?】
【應該是有了更狠的報復方法,期待!】
【女配肯定會S得很慘!】
我道了句謝,接過食物,「謝謝,我叫蘇禾,這是陳瀾。」
舒羽聞言視線在我臉上多停了幾秒,然后才離開。
我看著彈幕抽動了一下嘴角。
這物資本來就是每個隊員都有的,不然我為什麼硬著頭皮加入?
另外,欒鬱才不是什麼冰山。
不過更狠的報復方式……倒是很有可能。
陳瀾神志不清,我只能將餅幹泡在水裡讓他喝下去。
剛把瓶口懟到他嘴邊,身后就傳來灼熱的注視感。
快要將我盯穿。
我面不改色地掰開陳瀾的嘴,把餅幹糊倒進去。
又拿抹布胡亂給他擦了幾下嘴。
經過了昨晚的廝S,我的身上沾了很多血跡。
扎營地附近剛好有條小河。
我沒打擾別人,自己往那邊去了。
剛走進林子,就聽見了身后的腳步聲。
我警惕地捏緊匕首。
在聲音越來越近時猛地往后刺去,然后就被鎖進了滾燙的懷抱。
「為什麼沒回來找我?」
低低的嗓音有些悶,從耳后響起。
我手腕被緊緊攥著,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帶著些不可置信的,我低聲開了口:
「欒鬱?你先放開我。」
他被我推拒的語氣激怒,大掌捏著我的臉將我轉向他。
鋪天蓋地的吻落在我唇上,我足足呆滯了一分鍾才堪堪偏開頭。
我驚愕地低吼:
「你瘋了?!」
3.
下一瞬。
我被按在粗壯的樹幹上,欒鬱高大的身軀將我SS籠罩。
他扯了扯嘴角后,自嘲地笑了。
「怕被你男友發現?他現在跟個廢人沒有區別,你這麼狠心的人,應該甩了他找更好的不是嗎?」
我第一次實打實地感受到欒鬱變了。
以前的他克制守禮,即便是我主動求吻也會注意場合。
現在活脫脫就是個野獸。
正想著,粘膩柔軟的觸感繞上我的手指。
像是什麼軟體動物。
我低頭看去時,一道黑影嗖地消失在欒鬱衣角。
「為什麼不說話?你就那麼喜歡他?明明那麼嬌氣,什麼都要我給你做,卻能對他無微不至地照顧……」
我發覺欒鬱狀態不對,眼神也有些不清醒。
我毫不懷疑。
如果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真的會把陳瀾給S了。
為了安撫他,我撲進他懷裡,跟以前一樣輕聲撒嬌:
「哥哥,你冷靜一點,我會害怕。」
欒鬱的暴躁戛然而止。
他抬起手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落在我背上。
力道大得像要把我融進他身體裡。
他將頭埋在我頸間,不斷叫著我:
「寶寶,蘇禾,你怎麼能喜歡上別人?我找了你那麼久。」
委屈又恐慌的聲音讓我的心顫了顫。
就在這時,我突然被推開。
欒鬱厭惡的眼神讓我剛剛升起的溫情破滅了個幹淨。
他似乎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恥辱,抬起下巴警告我:
「蘇禾,別妄圖再左右我,我不會在同一個坑摔第二次。」
4.
我覺得欒鬱有人格分裂。
但彈幕及時解開了我的疑惑。
【男主強大是有代價的啊,他跟異種生物融合后就時常不清醒。】
【不是會無差別攻擊人嗎?怎麼還親上了?怪怪的。】
【不 er,怎麼又跟著女配屁股后面,女配是有什麼欒鬱誘捕劑嗎?】
異種生物?
我想起那時將欒鬱推向的怪物,好像是有很多觸手。
所以他現在變成了觸手怪?
草草清洗完自己,我往回走。
看見陳瀾正在跟隊員們說話。
差點忘了他是個自來熟。
我走近后,陳瀾眼眶泛紅,張開手臂抱了我一下。
他有些哽咽地開口:
「你沒事就好。」
幾乎一隊全滅,都是昔日並肩作戰的伙伴。
誰都不會好受。
我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這時不遠處傳來冷冽的聲音:
「出發,回基地。」
我一抬眼就對上了欒鬱沉沉的視線。
小隊加上我們一共有八個人。
四人一輛車。
另外四個人已經坐好,我和陳瀾只能上了欒鬱的車。
女主舒羽開車。
欒鬱最后才過來,卻沒有立刻上車。
他站在車外對陳瀾開口:
「我習慣坐后排。」
陳瀾很好說話地翻到了前面去坐。
速度快得我甚至沒來得及阻止。
我身旁的座位下陷,難以忽略的松香氣息向我侵襲而來。
舒羽從后視鏡往這邊看了看。
我很自覺地貼著車門,盡量跟欒鬱拉開距離。
卻沒注意到他越來越陰沉的神情。
5.
我跟欒鬱在一起,是源於一個意外。
朋友說新來了個轉學生。
帥得驚人,還是個學霸,就是很冷。
跟別人說話不會超過三句。
我追求者一直很多,又被嬌慣著長大。
聞言就躍躍欲試地主動去搭話了。
周圍的同學都關注著我們的動靜,大大滿足了我的虛榮心。
於是我腦子一熱,嘴一哆嗦,對著正在寫試卷的欒鬱就是一句:
「你要不要當我男朋友?」
他筆尖微頓,抬起的臉沒什麼表情。
我一下就清醒了,也后悔了。
在我覺得會被拒絕時,他緩緩開口:
「好。」
時至今日我都不能理解他是怎麼會說出那個「好」字的。
甚至后來還情緒穩定地接住我所有壞脾氣。
喪屍爆發時,也沒有一刻松開過我的手。
其實如果不是被劇情控制。
我也不會松開他的手。
6.
正昏昏欲睡時,耳邊傳來巨響。
緊接著,我落入了熟悉的懷抱。
舒羽看著后視鏡迅速開口:
「隊長,這一片有喪屍群,剛剛是一只二級喪屍。」
欒鬱因為自己下意識的動作,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半晌才壓著聲音發出命令:
「盡快穿過這片區域,趕在天黑前到基地。」
【啥意思啊?到底誰是女主?女主可看著呢!】
【男主是不是對女配還念念不忘啊,危機時刻的保護欲也太強了。】
【竟讓我生出了別樣的情緒……】
【不是,還S嗎?】
我掰開欒鬱的手臂坐直,別開臉低聲開口:
「欒隊還是保護好別的隊員吧,我男朋友能保護我,對吧陳瀾?」
陳瀾剛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
聞言一愣,然后傻呵呵地點了點頭:
「對啊對啊,欒隊責任重,蘇禾交給我就好。」
絲毫沒有注意到欒鬱的凝視。
之后的車速明顯快了很多,我們趕在天蒙蒙黑的時候到了基地。
裡面的人都認識欒鬱,看見他紛紛笑著歡呼:
「欒隊回來了!又帶了幾車物資回來啊!」
「還得是欒隊啊,我上次跟小隊出去差點全沒了,還沒找到物資。」
「這回有新人加入啊,還有個美女!」
欒鬱的小隊都住在一套別墅裡。
這是對最高戰力小隊的優待。
一進別墅,陳瀾就發出了誇張的吸氣聲:
「沒想到這大別墅是末日后住到的,真豪華啊!蘇禾你看,那麼大一個水晶燈!」
我敷衍地看了一眼。
這算什麼?末世前單是我個人名下的別墅都有十幾棟,早就無感了。
7.
舒羽對我開口:
「剛好還有兩間房,你看你們是住一間還是分開住都可以。」
欒鬱往樓上走的步子頓了頓,放慢了腳步。
陳瀾聞言都不敢看我,臉色發紅,趕緊擺手:
「當然是分開住,分開住!」
有隊員起哄開口:
「女朋友這麼漂亮還分開住,真是旱的旱S,涝的涝S。」
「對啊,要我恨不得天天住一起。」
然后他們的嘴就張不開了。
是欒鬱的空間系異能。
他冷眼往這邊一掃,沒有任何言語。
但隊員們都知道他動怒了。
氣氛一時沉寂下來。
我主動對舒羽說:
「麻煩你帶我去房間吧。」
舒羽勾唇一笑,領我上了三樓。
她離開后,我看見欒鬱走進了我旁邊的房間。
洗完澡,彈幕瘋狂滑過。
「一個女配,她憑什麼住三樓啊??這一層明明只有男主能住。」
「只剩兩個房間了,可能是覺得她一個在二樓被男人圍著住不好吧。」
「女主反而單獨住一樓,能不能跟女配換個房啊?」
我捏著睡裙衣角思慮片刻,準備下樓。
剛打開門就被靠在牆邊的黑影嚇得差點叫出聲。
房間裡透出來的燈光讓我看清了他半明半暗的臉。
還未出聲詢問,欒鬱就先一步開了口:
「去哪?找誰?」
8.
莫名其妙的質問讓我生出了點逆反心理。
我沒有理他,轉身往樓下走,可我沒想到欒鬱會直接動手把我扛在肩頭。
我氣惱地拍打他的背,小聲警告他:
「快放我下來!不然我就叫舒羽了!」
他動作利落地進房間,反鎖上門后將我摔在床上。
眉眼中帶著點困惑,但很快就被幽暗代替。
欒鬱俯身逼近我,手指將我推搡中滑落的肩帶重新勾回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