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聽到周時序和兄弟當我面用意國語調侃。
“時序,你和安總什麼時候訂婚?”
周時序滿眼寵溺擦去我嘴角的奶油,漫不經心。
“安家找人算了日子,十天后。”
他們偷偷看向我,意味不明。
“那你訂婚后,今禾怎麼辦?”
“養在外面好了,我舍不得她受豪門規矩的束縛。”
眾人哄堂大笑。
“看來今禾床上是有點本事,把你勾得神魂顛倒。”
周時序親了親我的額頭,卻對他們的打趣和調笑沒有任何制止。
我垂下眼眸,緊攥手心。
他們不知,我自小精通六國語言,掌管家族整個海外市場。
1
周時序帶我參加高端晚宴。
不巧碰到此前和我合作的一個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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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您堂堂宋氏集團總裁怎麼有空參加這種宴會?”
對外我是出了名的孤冷。
當時合作成功,這個客戶親自邀請我數次參加宴會,我都拒絕了。
我還未回來,周時序新結交的朋友圍上來冷嘲熱諷。
“她,宋總?”
“就她這種連鵝肝都沒見過的土鱉,還妄想當總裁?”
“哈哈,太好笑了,她若是能當總裁,我還是世界首富呢!”
“誰不知道宋氏集團宋大小姐常年不在國內,更不會參加我們這種宴會。”
客戶連著看了我幾眼,在眾人嘲笑中連連道歉。
“或許是我認錯人了!”
他們刻意的孤立和嘲諷讓我有些不爽,徑直離開宴會廳。
剛才沒為我解圍的周時序竟跟了出來。
“今禾,是不是不習慣?”
“你要是不喜歡,下次我就不帶你來了。”
周時序是周家私生子。
直到周家快要絕后,最近才認回來。
“是覺得我給你丟臉了?”
周時序強撐笑意,故作憐惜揉了揉我的頭發。
“怎麼會,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女孩,誰都比不上。”
“我只是心疼你受委屈,你不開心我很自責。”
我靜靜地看著他,突然覺得眼前人有些陌生。
當初我之所以選擇他,是因為他的真誠。
卻不想他演戲如此逼真。
“我們的身份天差地別,如果真要在一起,這些都是難免的。”
“周時序,你還會娶我嗎?”
他狼狽地別過頭。
“今禾,如今我剛被認回周家,身不由己。”
“結婚的事,還得等等。”
“但我向你保證,我心裡只會有你一個人,絕不變心。”
相戀五年,我們感情一向甜蜜。
但唯獨提起結婚,他總是推三阻四。
剛開始說要湊夠買五金的錢,后來成了周家大少,說要站穩腳跟。
我心疼他的不易,早早給爸爸打電話。
如果周時序答應和我結婚,就轉宋氏集團一半股份給他。
我是宋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宋氏集團能迅速崛起成為首富,也是因為我提前布局高科技行業。
我不缺錢,我只需一顆真心。
三天前,我在他的書房看到一對訂婚設計圖。
電腦中還有很多廢棄的圖紙,一看就是他親手設計。
我以為他終於下定決心要和我求婚。
甚至吩咐宋家提前布置了豪華遊輪。
就等他求婚完,我就坦白自己身份,去遊輪慶祝。
誰知卻等來他和宋氏集團下屬子公司總裁千金安七月訂婚的消息。
原來他從未想過和我結婚。
他想讓我成為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一邊享受我的溫柔體貼,一邊貪戀安家的豪門財富。
既然他放著潑天的富貴不要,那我成全他。
突然有點期待,若是他知道我的身份,會是怎樣的表情。
2
“好了,就當是為了我委屈一下自己。”
“等宴會結束,我帶你去迪士尼看跨年煙花秀?”
說話間,一個穿著高定晚禮服的女人走來。
還不等我看清那人的模樣,周時序上前擋在我和來人之間。
“時序,周伯父叫你進去,說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什麼事,一會我還有事要先走。”
那人倒也沒有刻意糾纏。
“訂婚……”
周時序幹咳一聲打斷對方的話,轉身為難地看著我。
“今禾,我爸估計有生意的事找我,要不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去。”
“等我這邊結束,我就回去帶你看煙花!”
說完不等我的答復,轉身隨著女人就走。
看著他們緊挨著的身影,我才恍然他們兩個今晚竟然是情侶裝。
突然女人回頭,得意地朝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是了,既然周時序都決定不要我了。
又怎會因我惹安七月不開心?
當初剛聽到他說要和安七月訂婚,我還勸說自己也許只是周家安排的聯姻。
只要周時序堅決非我不娶,我會坦白身份破除一切阻礙。
可他卻用實際行動一步步離開我。
到家時,正碰到周時序的秘書等在門口。
“周總親自設計的婚禮請柬,說今晚必須要看到樣板!”
我想起這幾日,他一直將自己關在書房忙碌。
每每問起,他都說在忙工作。
他如此慎重設計的請柬,不是為我,而是為了別的女人。
枉費我擔心他熬夜傷身,每晚都守著熬補身子的湯。
甚至為了不讓他孤單,自己一直坐在客廳相陪。
我不明白,人怎麼可以變心如此快。
兩年前,我肺炎高燒不退。
他不顧醫生勸阻,穿著防護服執意守在重症監護室。
那時周時序愛我連命都不在乎。
如今為何卻忍心讓我變成令人不齒的第三者?
秘書剛走,我下屬打來電話。
“宋總,周時序先生剛打電話到米蘭總部,點名要你看重的那件婚紗。”
“他說無論多少錢,他都勢在必得,說要讓自己的妻子成為全世界最美麗的新娘。”
那件婚紗是我三年前就定下的。
三年間,我不斷和設計師溝通調整,甚至融合了我媽媽生前的設計理念。
眼眶有些淚意,聲音卻還波瀾不驚。
“既然生意送上門,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想要,可以,加價一個億!”
一個億買斷我和他之間的五年,不虧!
不到半小時,手機收到銀行轉賬的消息。
自從和周時序在一起后,他總說要給我攢買五金的錢。
為此他專門開通了一張我名字的銀行卡,每月定期往裡存錢。
剛開始是一百一百,后來是幾千,再后來是幾萬。
等他被認回周家,他甚至把周家一次性給他的五千萬全都存了進去。
如今積攢五年的錢,卻被他一次性轉走。
“今禾,公司現金流周轉有點問題,我先挪用一下,回頭再補上。”
他是拿這些錢給安七月買婚紗去了。
我把他這些年送我的東西,全都整理出來掛到二手交易平臺。
周時序一夜未回,說好的跨年煙花秀也沒看成。
第二天一早他匆匆而歸,手中拎著灌湯包。
“昨夜忙工作忙到很晚,怕回來打擾你休息,就在公司湊合一晚。”
“知道委屈我們今禾寶貝了,我今早特意早起買了你愛吃的灌湯包。”
他臉上帶著心虛和慌張。
從前聽到他這麼說,我定會十分心疼。
如今卻連眼皮也沒抬,繼續翻看手中的報表。
他討了沒趣,湊到身邊討好。
“元旦過節,還工作什麼?”
“你不用這麼辛苦,就算辭職全職在家,我也養得起你。”
他不止一次提過讓我全職。
以前我感動他心疼我,如今我卻明白他的用心。
他想折斷我的羽翼,讓我安心在家當一個只能依賴他的金絲雀。
“昨晚沒看煙花是我的錯,今天我特意空出一天陪你。”
我沒拆穿他拙劣的謊言。
不回應、不拒絕。
3
見我還是不吭聲,他壓著不耐煩。
“今禾,你怎麼了?”
“是不是聽到什麼傳言,心情不好?”
我終於有了反應。
“怎麼,你害怕我聽到什麼?”
周時序慌亂的目光無處安放。
“昨晚挪走我們的小金庫,只是借用周轉一下。”
“今禾,我是愛你的,我一直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著。”
“好了,昨晚是我不對,今天我陪你去坐摩天輪吧。”
媽媽去世時,我還小總哭鬧著找媽媽。
爸爸只能帶我去坐摩天輪,說在最高處說話,媽媽能聽到。
所以這些年,只要我心情不好,都會去坐摩天輪。
周時序知道我這個習慣。
只是開車走到一半,他卻接到好友電話。
“他們說有場拍賣會,看看有什麼喜歡的,拍給你做新年禮物。”
剛走進拍賣會現場,一股香水味撲來。
安七月出現在我們面前。
周時序下意識松開牽著我的手,瞪了眼他的好友。
安七月宣誓主權一般上前挽著周時序的胳膊。
“時序,這位是?”
“宋今禾。”
隨即看向我,有幾分不自然。
“這位是安七月,她爸爸是首富宋氏集團海城分公司總裁。”
“她自小在名媛圈,你可以向她請教一下穿搭、禮儀。”
不過一個介紹,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我和安七月一左一右坐在周時序兩邊。
起初周時序的身體還傾向我這邊。
時不時給我倒杯茶,介紹拍賣品。
但隨著安七月侃侃而談,他的目光漸漸被她吸引。
直到我喝水嗆著,他才回過神幫我拍背。
身后傳來他好友們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
“土狗上不得臺面,這麼隆重的場合竟然喝水都能嗆著!”
“說什麼呢,指不定是故意耍手段刷存在感呢,手段真低級。”
“周時序如今好歹也算豪門少爺,安七月和宋今禾,閉著眼都知道應該選誰!”
周時序緊緊抿著唇,沒有出聲制止。
接下來的時間,他不動聲色將椅子往安七月那裡挪了挪。
就在這時,拍賣會主理人拿上一套翡翠首飾。
安七月當即坐直了身子,激動不已。
“聽說這是戴安娜王妃戴過的,全世界僅此一套。”
“時序,宋氏集團大小姐不日即將回國正式接手家中生意。”
“聽說她最喜歡收藏翡翠,我們拍下來送給宋小姐做見面禮如何?”
“如此,她一定能提拔我爸,就連你們周家指不定也能得到他們的合作。”
我抬眼看了眼臺上的首飾。
“假的!”
眾人哄笑。
“宋今禾,你連玻璃和玉石都分辨不清,憑什麼說那翡翠是假的?”
“因為真的早被人收藏了!”
他們笑得更起勁。
“笑話,難不成你想說被你收藏了?”
周時序臉上閃過難堪。
“今禾,別搗亂了。”
“七月家中富足經常買翡翠,她定不會認錯。”
安七月見周時序向著她,得意地朝挑了挑眉。
隨即開始湊錢,只是湊來湊去還差一些。
“宋小姐,你手上這只镯子看著品相還勉強,能否借我應急?”
手上的镯子是罕見的頂級翡翠。
是媽媽臨終前為我準備的成年禮,這些年一直沒離開過我。
“不行。”
周時序有些不高興,扯著我的手將我拉出去。
“今禾,只是借用一下,等后面我再贖回來還你。”
“我說不行就不行!”
周時序有些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