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消息是——」她故作玄虛的停頓了一會兒，見我沒什麼反應，只好接著說道，
「我在系統裡查到了一個跟你滿級匹配度的契約獸！
「這可是滿級啊！簡直是百年難遇，千載難逢，不敢想象你們要是見了面，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
諾雅恨不得衝進屏幕裡搖晃我兩下。
但滿級也並沒有她說的那麼誇張。
雖然很少見，但每年都會有那麼一兩對出現。
然后被媒體大肆宣揚和報道。
作為模範夫妻的代表。
我不忍心打擊她，
「很可惜，我已經和滿級匹配度見過面了，並沒有擦出什麼火花。倒是讓我的鼻炎犯了。」
諾雅：？？？
「見過了？你知道是誰嗎？！」
我打了個哈欠，「顧雀唄。」
諾雅悻悻的閉上嘴，難以接受我竟然對她的好消息不感興趣。
過了一會又說，「還有一個壞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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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有些忐忑，全然沒有了剛剛的興奮。
像是不知道要不要開口。
斟酌了一會兒才道，
「姜瑜，我剛才查系統時偶然發現，你和周宴京的匹配度其實並不是九十五。」
她為了驗證所說，發過來一張醫院截圖。
我坐起來，看清了上面的數據。
與此同時，諾雅聲音響起，「你們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二。」
她說這個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百分之六十二！
這是什麼概念！
公民系統只有六十以上才能結婚。
這個數字可以說是非常低了。
將將擦著線過。
當時匹配結婚，是周宴京拿著匹配結果來找我的。
我一看，
人長這麼帥，
匹配度能差到哪去。
沒有細看就答應了。
我不知道周宴京為什麼要騙我。
難道我看起來比較好騙？
我暗自生了一會兒氣。
又不解氣的錘了兩下小狼玩偶，把它臉錘扁了，又給揪出來。
然后就想開了。
算了。
六十二就六十二吧。
總歸是已經及格了。
再說我們倆在床上也挺和諧的，這就足夠了。
我對周宴京就是這麼溺愛。
這時，門鈴響起。
我打開門，發現是顧雀。
他今天穿了件騷包的低領深 V 襯衣。
見到我先眨了眨眼睛，「嗨～要不要一起吃飯。」
我被香氣嗆了一口。
咳嗽了兩聲，飛快的摔上門。
把顧雀關在門外。
「不要，滾。」
我突然想到，
原來我聞不到周宴京身上的香氣，是因為我們匹配度太低啊。
好像突然發現低匹配度的好處了。
又想到，周宴京一直幹涸填不滿的精神海。
原來也是因為這個。
11
周宴京回來時，
我一臉冷酷的坐在沙發上。
雖然心裡已經原諒了他，但還是要裝裝樣子，為自己謀點福利的。
周宴京身上的制服還沒脫，
寬肩窄腰的。
褲腿束進黑色的作戰靴裡。
雙腿筆直修長。
看得我心裡一陣發痒。
我朝他招了招手。
周宴京立刻走過來，單膝跪在地上仰頭看我。
「怎麼了老婆？」
我板著臉問他。
「你沒有什麼想向我交代的嗎？」
周宴京回想了一下，眼裡露出迷茫。
但還是很快的說道，「老婆我錯了。」
我簡直被氣笑了。
好心提醒他，
「周宴京，你告訴我。我們的匹配度是多少？」
他一怔，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張了張嘴，又徒勞的閉上了。
周宴京眼底染上了一抹苦澀和塵埃落定后的無奈。
「老婆，你都知道了啊。」
我問，「為什麼要騙我？」
周宴京低下頭，像一個等待著審判的犯人。
就好似他的喜樂，他的心情，他的一切，通通都源自我。
「是我錯了。因為我太想和你在一起了，但我不該這樣。」
我心想，周晏京這語氣可不像認錯的樣子。
他是因為我生氣，才承認錯誤的。
但讓他再次選擇，一定是下次還敢。
可結婚以前，他為什麼會對我有感情呢？
這分明是蓄謀已久。
我靈光一現，「周晏京，你是不是之前就認識我？」
他點頭承認，
「十年前，在地下交易場。」
我注視著周宴京冰藍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麼。
十年前，我好像在地下交易場救過一頭小狼。
他當時還不會完全變成人形，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趴在生鏽的大籠子裡。
藍色的眼睛微闔著，胸口僅有微弱的起伏。
籠子裡關著各種各樣的契約獸。
鞭子時不時的落下，抽在他們身上。
臭味、灰塵還有病菌混在一起。
髒亂不堪。
周宴京當時在籠子的最裡面。
無聲無息的。
賣家說，這一籠子都是老弱病殘。
如果當天再賣不出去，就要送去鬥獸場。
去了鬥獸場，那就是生S不論自求多福了。
我錢太多，
心又善。
當即大手一揮，說這一籠子契約獸我都買下了。
賣家聽了眉開眼笑，像看見了冤大頭。
他生怕我反悔，一個一個從籠子裡撈出來。
問我送去哪裡。
我是個顏控。
已經變成人形，漂亮的，我就摸摸他們的頭，吩咐手下給他們安排工作和去處。
老的醜的，我就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后半生衣食無憂。
最后抓出來的，是周宴京。
賣家單手把他從籠子裡提了出來。
捏著他的后頸。
「這個脾氣大，而且身體染了病，快S了。去治也是白費錢，還不如直接扔了。」
周宴京銀白色的大尾巴沾滿了灰塵，上面的毛一縷一縷的，垂在屁股后面。
聞言虛弱的睜開眼睛，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使勁扭過身子。
朝他呲了呲牙。
等比例縮小的臉上，神情緊繃。
冰藍的眼睛裡滿是敵視和戒備。
賣家「嘖」了一聲，「你看我就說吧，養不熟的。」
我上前一步走近。
周宴京卻突然轉過頭安靜下來。
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我。
他微低了低頭，向我湊過來。
還發出了低低的呼嚕呼嚕聲。
他剛剛那麼兇，我心底有點害怕。
問賣家，「他怎麼一直響啊？」
賣家一副便秘的表情。
大為震驚的看了一眼周宴京。
「應該是想讓你像剛才摸其他契約獸一樣，摸摸他的頭。」
原來是在撒嬌啊。
但他身上太髒了，一張小臉上灰撲撲的，還有傷口。
我實在下不去手摸他。
便裝作沒聽清的樣子。
周宴京失落的垂下頭。
我把他送進了醫院治療，又給他開了一張卡，匯入一筆錢。
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后了。
12
沒想到最后兜兜轉轉，
周宴京又來到了我身邊。
我驚訝問他，「所以你早有預謀？」
周宴京悶悶的「嗯」了一聲，「你當時沒有摸我。」
我無語。
他還在糾結這件事情。
「我從醫院出來后，一直在跟蹤你。」
「怎麼不直接來找我？」
「我配不上你。」
我哼笑了一聲。
周宴京接著說道，「直到你到了年齡，在公民系統上發布了匹配申請。
「我們的匹配度太低，如果按真實數據的話，怎麼也輪不到我。但是我不願意永遠失去你，就偷偷改了匹配度。
「對不起。」
他說完以后，是長久的沉默。
周宴京不安的問，
「所以姜瑜，你現在要跟我這個騙子離婚嗎？」
我聽周宴京說完以后, 氣消的也差不多了。
周宴京還在接著說話,
「我會盡快搬出去的, 姜瑜。我所有錢都給你, 包括我名下的所有財產。如果你不想再看到我, 那我就不出現在你面前, 偷偷的……」
停停停。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聽不懂, 想親。
我直接用行動堵上了他的嘴。
周宴京愣了下, 然后開始回應我。
他小心翼翼，還在反思,
「姜瑜, 我是不是長得很醜啊。尾巴和耳朵也很難看,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的模樣, 才不願意摸我啊。」
我不知道周宴京的自卑感從哪裡來的。
我獎勵般的摸摸他的頭。
「你屁股好翹，胸肌也好大。怎麼會不喜歡。」
周宴京的尾巴輕輕甩了甩。
我知道他這是高興了。
「當初不摸你, 是因為你身上太髒了。」
周宴京立刻說，
「我現在每天都會洗兩遍澡。」
「那我每天都會摸你。」
我覺得有些話還是說開比較好, 就對他解釋說,
「陸揚是諾雅的契約獸, 當初拜託我照顧他。鄰居雖然是百分百匹配度，但我對他並沒有什麼感覺，甚至覺得嗆鼻子。」
我貼著他耳朵, 「周宴京，我只喜歡你。」
周宴京頓時整個人都紅透了。
急促的呼吸落在我耳邊，滾燙灼熱。
他向我再次詢問，「真的嗎？」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
黏黏糊糊的湊上來親我。
我們一直折騰到凌晨才睡覺。
半夜我口渴。
睜開眼。
房間裡一片寂靜。
我怕吵醒周宴京，就很小幅度的從他懷裡挪出來。
誰知剛一動彈,
黑暗中周宴京就問，
「老婆, 你要去哪？」
他的聲音清醒，沒有絲毫睡意。
我一驚, 「你沒睡啊。」
周宴京頓了下，「剛醒。」
那還好。
我還以為他晚上不睡覺，專門盯著我看呢。
「我想喝⽔。」
周宴京立刻坐起身，去給我接了⼀杯⽔。
看著我喝完后，⼜像⼋⽖⻥⼀樣粘了上來。
13
第二天是周末。
周晏京不⽤去上班。
我起床時, 他正在廚房給我做飯。
我偷偷溜到樓下籤收快遞。
以為沒被他發現，結果回來就被堵在⻔口。
周晏京眉宇緊繃，眼底焦灼。
見到我才松了口⽓, 小聲問，「老婆，你去哪了？」
他太過黏⼈，恨不得 24 小時都能看到我。
沒有⼀點安全感。
我也不忍⼼逗他，把快遞拿出來給他看。
周晏京呼吸放輕了一瞬, 不敢置信抬眼的跟我確認。
「是給我的嗎？」
他這樣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你拆開看看。」
盒⼦⾥是⼀對藍寶⽯耳釘。
跟周晏京的眼睛一樣的顏色。
深邃⽽漂亮。
兩個星期前我瀏覽星網時, 看到的第⼀眼就喜歡上了。
覺得跟周宴京很是相配。
還特意讓店家刻上了我們兩個名字的縮寫。
可惜最近冷戰, ⼀直沒有機會送出去。
直到昨晚睡覺前，我聯系店家今天加錢加急也要送到。
周宴京唇⻆微揚，露出點笑意。
就連那雙冰藍的眼睛都蕩漾起波紋。
他微微彎腰,
讓我幫他戴上。
戴完后，我摸了摸周宴京發燙的⽿垂。
又親了親他的眼睛。
在他耳邊保證，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我們永遠相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