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可別忘了,是她親口說我勾引你,恨不得纏在你的身邊,你告訴她,真相是什麼?」
而燕以行仍低著頭,眼裡是歉意和自責:
「不不,都是我喜歡你,不想和你分開。她只是我的學妹,我們沒有其他的關系!」
季欣茹想說什麼,被燕以行狠狠拽住,只能用聲如蚊蠅的聲音道歉:
「對不起,季小姐。」
我倒是沒想到,兩人能這麼快就找到我。
不過一想到安然在病房的樣子,我冷聲打斷:
「既然你想道歉,那就留給真正該道歉的人吧。」
說完,我轉身上了車,連一個眼神都沒留下。
季家和燕家別墅相鄰,兩家的關系也不錯。
所以父母都認為我會和燕自衡走到一起,沒想到我會和燕以行在一起。
我和燕自衡是青梅竹馬,甚至幼時就訂了娃娃親。
小時候的燕自衡很照顧我,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敢直接擋在我面前。
那時候的他說,每年都會送給我不同國家的生日禮物。
直到他選擇出國,這段娃娃親也被淡忘,到最后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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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父母都坐在沙發上,緊皺著眉頭看我發來的信息。
母親面帶猶豫,還是問出了聲:
「曉曉,這些事情都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父親冷哼一聲,將握在手裡的報紙摔在桌上,冷言道:
「我早就說過,燕以行看著文藝,心思卻重的很,我看以后,他也不用待在公司了,那裡來的就回到那去吧。」
「爸,我都知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我費了好大勁才安慰好兩人,哄著他們回了房間。
手機沒電關機后,燕以行倒是一條消息都沒發給我。
我自覺事有蹊蹺,點開后果然看見了一條好友申請的消息。
不用看,就知道是季欣茹發來的。
索性,我點了同意,想看看季欣茹到底要做什麼。
她一改當初囂張的態度,連發了好幾條消息給我,帶著滿滿的歉意:
「抱歉季小姐,我當初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和安然同學交個朋友,是方式錯了。」
「我知道我從小沒有家人,沒有人教我這些東西,我很珍惜身邊的每個人,以行哥哥也告訴我,多虧了季小姐才有現在的他,我真的很抱歉!」
「等到林安然同學回到學校,我親自向她道歉,可以嗎?」
季欣茹的話我沒回復,也不相信她能一改往日的性格,真誠地給我道歉。
除非,她有別的打算。
點開她的朋友圈,估計是忘記屏蔽我,我看見了所有的內容。
我也沒想到,所有的照片都有燕以行的影子。
「今天回國了!以行哥哥說要帶我回家,我一直相信他!」
照片裡是燕以行的背影,和他提著行李的樣子。
那天燕以行拒絕了我們的一周年紀念日,說要為了我們的未來好好努力,在公司一整天。
「為了翹課,特意把以行哥哥拉出來當擋箭牌,沒人知道以行哥哥為了陪我屏蔽了某個人一整天哦~」
照片裡燕以行的電話被扔進了泳池,還有季欣茹攬著他的手臂。
我倒是有印象,是怎麼找都找不到燕以行時,他說手機壞了。
我還親自為他挑了一部手機,只是落在了季欣茹手裡。
直到昨天,季欣茹沒帶圖片,只有一句話。
「你是我的白馬王子,我相信你。」
而燕以行點了個贊,回復道:「我的公主。」
兩人毫不收斂,我才知道原來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苗頭。
只不過當時我的心並不全放在他身上,所以一直沒有發現。
至於如今……
呵呵。
我截屏了所有的記錄,全當日后的證據。
5.
第二天,燕以行敲響了季家的門。
他手裡拿著為我做的愛心早餐,連衣服都穿著我曾經送給他的。
管家不允許他進來,燕以行就一改常態站在門口。
看著倒真有些低頭認錯的感覺。
我面色平靜地看著他,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初曉,這是我給你帶的早餐,都是我親手做的!」
燕以行嘴角上揚,帶著初見的表情。
以前,他也是會給我帶早餐的。
我當時確實有點感動,畢竟我如今缺的,只是別人為我花費的時間。
只是他只堅持了一個月,再次問起時,燕以行理所當然:
「家裡有營養師,我怎麼能繼續浪費時間呢?」
當時正處子公司上市,我倒也沒計較,只當節約時間。
可昨天從季欣茹的朋友圈裡,我才知道燕以行只是把給我的那份,還給了本屬於它的人。
如今再用相同的套路,是以為我還會當真嗎?
「這種東西,還是待在垃圾桶比較好。」
我勾唇笑了,看著燕以行緊緊握緊了飯盒,沒有說話。
下一秒,他將飯盒放在一旁,重重地跪了下來。
聲音大得即使我在樓梯上向下望都能聽到。
「初曉,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也不后悔當初把你推開,只要你好好的,我能遠遠地望著你,我就知足了……」
「我對不起你,你不原諒我,我也沒有怨氣。」
恰在此時,一滴淚從燕以行的眼角劃過。
他聲音平和,說的話卻擲地有聲。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想到了曾經燕以行的樣子。
可我從來不會回頭。
我上了樓,讓管家將他趕了出去,沒有我的同意以后永遠不能進入季家。
順便,將那些事實都散播進了學校。
恐怕燕以行不知道,在這所學校,我季初曉也是一個董事。
開除學籍加上事實證據,足夠想要進入季家公司的他喝一壺了。
沒有全國前 3% 的大學文憑,他以為憑他的努力,還能進來?
不需要我多說,一傳十十傳百,所有的人都知道燕以行只是燕家少爺司機的兒子,和少爺差十萬八千裡。
至於季欣茹,也不過是一個搶別人身份的假狸貓。
只是沾了點季的姓氏,連我都見不到一面。
兩個人本就靠著這個身份橫行霸道,如今事實一經發現,怎麼可能不被所有人唾棄?
沒過多久,燕以行的電話重新打了過來。
「初曉,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被開除?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你會幫我解決嗎?」
「快幫我解釋,我就是燕家少爺啊,求你了初曉!」
我知道,燕以行唯一在乎的只有名聲。
所以,我直擊要點,語氣懶散:
「想當燕少爺?還是下輩子吧。」
連季欣茹的消息也一刻不停,甩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季小姐,你是什麼意思?我不是已經道過謙了嗎?」
「你仗著自己的身份胡作非為,就不怕我告訴大家,你是一個只會依賴季家的廢物嗎?」
「現在的身份地位,都是我一點點積攢出來的,你憑什麼輕而易舉的就拿走?別給臉不要臉!」
呦,這是徹底不裝了。
見季欣茹還有喋喋不休的架頭。
我直接開麥回復,毫不留情:
「現在的這一切,不都是你應得的嗎?別搞得自己像一個受害人,真正的受害人另有其人。」
「等安然醒了,你會為你當初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別以為靠裝瘋賣傻就能躲過去。」
「如果你以為燕以行能幫你,他只會比你更早滾出京市。」
說完,我拉黑刪除,痛快地呼出一口氣。
6.
燕自衡聽到了我的消息,罕見地給我打了電話過來。
京市裡的豪門不算多,只要有些風吹草動就會傳到別人的耳朵裡。
只是沒想到他遠在國外,還能給我一個消息。
「曉曉,怎麼了?聽說國內有人不怎麼安分,敢欺負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聽出了一點不耐的念頭。
他是燕家真正的繼承人,十幾歲就出國學習,等畢業后回來繼承家業。
這幾年,我只見過他幾次面。他很忙,卻能在我生日當天趕回來,只為給我生日禮物。
家裡人都說,他對我像對親妹妹一樣好。
只要我有什麼意外,或者出了什麼事,他都會第一時間為我解決。
「我可以處理,放心吧。」
我怕他擔心,敢直接回國,只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最后一句話是,燕自衡聲音低沉,帶著安慰的念頭:
「曉曉別怕,有我在,誰都不敢欺負你。」
而我只覺好笑,反聲問他:
「我可是季初曉,誰敢惹我難堪?」
醫院那邊接到了通知,說林安然已經醒了,脫離了生命危險。
我松了一口氣,只想快點見到她。
只是還沒踏入病房,門外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甚至還有動手的聲音。
我心裡不安,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季欣茹被保鏢緊緊攥住了頭發,連臉上的妝都花了。
而燕以行被控制住,臉上都是焦急。
「你敢動我?我告訴你,連季初曉都不敢打我,我是她的男朋友,季家未來的夫婿!你算什麼東西敢碰我!」
燕以行喊完這一句,我輕輕踢了踢他的腿,面帶責怪:
「醫院裡,不允許大聲喧哗。」
說完,巴掌狠狠地落在他的臉上,清脆響亮。
「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難道是嫌自己的命不夠長嗎?」
我示意保鏢,拿來透明膠帶把燕以行的嘴封上。
然后,轉向季欣茹,看著她被汗水浸湿的清純妝,笑了。
「看來,你還真是不把我話當一回事。」
季欣茹一改常態,我還沒說兩句話,淚就落了下來,只不過看著卻格外滑稽:
「季小姐,你放過我吧!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以行哥哥只是安慰我,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難道季家的人,就能為非作惡,胡作非為嗎?」
短短兩句話,就把我放在了和普通人相對的地方。
可我在這個位置上二十幾年,怎麼可能因為這樣的話破防。
「如果你在影視學院,恐怕我就相信你了。只不過,一個靠著虛名欺負別人的人,隨時隨地霸凌別人,就連所有的東西都是偷來的,這樣的人,裝什麼可憐?」
季欣茹被我懟得說不出話,只能哭得梨花帶雨。
沒想到卻激起了燕以行的憤怒。
他梗著脖子看著我,嗚嗚的說不出話,臉都漲紅了。
我無視他的表情,繼續開口:
「既然你不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我轉身進了病房,看望唯一一個讓我牽掛的小姑娘。
林安然承受了太多不能承受的痛苦,我只有一個心疼的念頭。
病房隔音效果不錯,也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我知道他們兩個人想來做什麼,無非是學校那點事。
可惜,我能做的還有更多。
林安然靠在病床邊,見我來了綻放出一個微笑,然后面色擔憂地看著我:
「姐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搖搖頭,說這一切並不是你的錯。
「我只是害怕讓你傷心,我也不想讓別人用我來威脅你,只是我不知道季欣茹她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眼眶通紅地看著我,強忍著淚水:
「我不想給姐姐添麻煩的。」
而我握緊了她的手,給了林安然一個擁抱,語氣堅定:
「你放心,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我叮囑她好好休息,過段時間能重回學校,公司的事情過段時間再說。
離開前,她擔心地拉住我,猶豫了半天還是說出了口:
「公司的內部,好像出了一點問題。」
7.
出了病房,我直奔子公司。
這所公司是為了穩定燕以行的地位,我才將副總的位置交給了他。
平時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他答應我不會濫用職權,我也沒分出心來。
沒想到燕以行在背后還會耍這樣的心眼。
公司所有的報表統一徹查,我坐在辦公桌前,若有所思地環視了一圈所有人。
本該出現在一邊的副經理和助理卻不在。
我問起后,才有一個人大著膽子告訴我,副經理一職已經空著很久了。
而助理,只有副總來的時候才會陪在他旁邊。
兩人關系密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男女朋友。
而為了隱藏燕以行的身份,我也沒有選擇公開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查了檔案,發現那個掛著助理的名頭的人,就是季欣茹!
看來,他早就為自己找好了后路!
報表上的財務支出異常特殊,甚至財務部都多次提出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