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人質疑,男友就出面給她作證:「眾所周知,我是燕家少爺,欣茹和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誰敢質疑她的身份?」
直到季欣茹霸凌到我資助的女孩頭上。
我去學校幫她找回公道。
季欣茹卻滿臉驕橫,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嘲諷我:「我是季家大小姐,你怎麼敢跟我叫囂?」
我指了指人群中哆嗦的男友:「究竟你是季家小姐,還是我是季家小姐,他這個燕家司機的兒子應該最清楚吧。」
1.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在平靜的水面扔下一枚石頭,引得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就知道季欣茹是個假貨,狐假虎威這麼久,每次一提到她父母就惱羞成怒,哪次不是搪塞過去了事?這下被真千金戳穿了,我都替她丟人。」
「看燕以行那副樣子就知道這件事是真的。靠著別人的名頭來學校裝假清高,我看這次季欣茹拿什麼來騙人!」
「燕以行也不是什麼好人,一個司機的兒子還想取代少爺,真以為白日夢這麼好實現呢?」
他們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我耳朵裡,我挑了挑眉,笑著看向燕以行:
「你說,我的身份什麼變成她的了?」
原本躲在人群中的燕以行見我問話,更往人群裡縮了縮,像是要隱藏自己的存在。
可下一秒,我帶的保鏢就將他拽了出來。
燕以行的身邊自動留出一條道路,空氣也陷入一片S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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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及,都投來質疑的目光。
我知道,他自己編造的謊言已經演不下去了。
他緊抿著唇,揚起往常陪在我身邊時的笑容,才慌張開口:
「初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都是他們亂說的……」
「你還不知道我的性格嗎?我們相處了這麼久,你早該了解我的人品,我怎麼可能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抬手打斷,不想聽他無謂的解釋。
如果這次的事沒有別人告訴我,恐怕我會一輩子蒙在鼓裡。
而季欣茹和燕以行,卻拿著我們的名聲作威作福,逍遙快活。
我怎麼可能輕易就放過他們呢?
「燕以行,我差點忘記了,你不是在學校裡有一個很照顧的學妹嗎?這麼看來,就是季欣茹了?」
燕以行往前走了兩步,想過來拉住我。
「初曉,欣茹只是比較單純,我怕她受到傷害才稍微照顧一點,要不然會有很多人欺負她的……」
他的臉色發白,連話都斷斷續續地解釋。
卻被我后退一步避開。
「比較單純?你真當我有你想的那麼蠢,什麼話都會信嗎?」
我只見了她一面,她就能指著別人罵,在別人面前驕橫無理。
甚至通過我的調查,才發現她從很早以前就開始霸凌貧困生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單純?
季欣茹本打算繼續嘲諷我,可看見燕以行蒼白的臉,語氣不屑,依舊沒有被戳穿的自覺:
「裝什麼?還拿出季家小姐的身份來壓我,你怎麼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呀?以為憑你一句話就能斷定我是假的?我還說你是假貨呢!」
「以行哥哥,你怎麼不為我說話,還跑到她身邊去!」
而我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地開口:
「你是季家小姐,那我是誰?據我所知,我是季家唯一的女兒。還是,你喜歡偷別人的東西是因為家教如此嗎?」
我的目光落在季欣茹脖子上的那條高定項鏈,笑眼盈盈地看著她:
「這條項鏈,是真的?」
季欣茹眼神閃過一絲慌張,又馬上恢復平靜,語氣不善:
「不是真的難道是假的?這可是以行哥哥昨晚親自送給我的,你是羨慕還是嫉妒?」
我沒第一時間回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燕以行。
下一秒,人群中馬上有人壯著膽子說出了真相:
「這條項鏈不就是昨晚拍賣行上拍賣的那條嗎?拍賣成功后就沒有消息了,可大家都知道是季家拍下的!沒想到能出現在這裡……」
季欣茹眼裡閃過驚喜,手指撫上項鏈,帶著勢在必得的得意:
「這次聽到了嗎?這條項鏈就是為我證明的證據。」
我笑了一聲,接著剛剛那人的話繼續說:
「可惜,拍賣行一直持續到今天早晨,項鏈也是今早送來的。人人都知道的事,怎麼只有你這個『真』千金不知道呢?」
說完,一旁的保鏢打開禮盒,露出了裡面閃耀奪目的高定項鏈。
眾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哪條是真,哪條是假。
我看著季欣茹面容慘白,像是不敢相信燕以行會騙她一樣。
可真相就是這樣。
我才是真正的季家千金。
而季欣茹,不過只是一個冒牌貨。
季欣茹面容扭曲,聲音也尖銳起來:
「你算什麼東西敢說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晚都會和以行哥哥見面,還不是因為他是因為燕家少爺?你這樣的貪慕虛榮的女人,我見多了!就是想嫁進豪門……」
她話還沒說完,我冷冷地打斷她:
「到底是誰貪慕虛榮,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我抬眼看向燕以行,說出的話毫不留情:
「如果你燕以行沒時間管你的好學妹,那我就親自教教她這張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周遭安靜,只有燕以行隱忍的呼吸聲。
這是我和他在一起后,第一次駁他的面子。
燕以行默不作聲,我轉頭看向季欣茹,語氣冷淡:
「這件事,我過會兒再和你計較。不過,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聽說你在學校裡,霸凌林安然?」
2.
林安然是我一直在資助的貧困女孩。
不同於其他人,她在學習上刻苦用功,高考后考入這所大學,也足以證明她的能力。
其他時間,林安然也會來我的公司學習。
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怯怯地攥緊衣角,在律師的介紹下向我打招呼。
「季小姐,感謝您這些年的付出,如果有其他機會,也希望您能為其他山區的孩子盡綿薄之力,幫助她們走出大山。」
而林安然目光堅定地看向我,眼裡閃爍著希望。
「姐姐,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只希望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能發揮自己的能力。」
她也正如她說的那樣,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一直到上個月,林安然頗有些躲我的意味,甚至幾次見面都一聲不吭。
我以為,這段時間她的沉默寡言是因為壓力太大。
還好好的安慰她一番,給她放了一個月的假。
直到昨天,我撞見她換衣服時,背后的紅痕和手臂上青紫的痕跡。
我才發現,原來有些事情早已脫離了控制。
暗中調查后,是因為學校裡有小團體對她實施霸凌。
而這傻孩子,居然什麼都沒和我說。
只是我沒想到,我明明交代過讓燕以行照顧她,他卻任由季欣茹對她為所欲為!
「燕以行,你是忘記我說過的話,還是你記性不好,需要我多次提醒你?」
提到這件事,我剛壓下去的怒氣又翻湧上來,恨不得好好質問他:
「如果你不將我說過的話放在心上,我想,我們也沒有繼續相處下去的必要了。」
結識燕以行,本就是因為季家和燕家的生意往來。
他懂眼色,因為一直跟著燕家的緣故,言談舉止不像富家少爺,倒充滿書生意氣,在京市也算是一股清流。
幾次接觸下來,我對燕以行也產生了一點好感。
父母雖然並不認同,更支持我找門當戶對的人,可也從來沒有阻止過我和燕以行的相處。
直到一次吃過飯后,燕以行將我送回公司時,一輛失控的車突然朝我撞了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狠狠推開,連滾帶爬地將我護在身下。
而燕以行卻因為骨折進了醫院。
自那以后,我們確定了戀愛關系,我也打算在他畢業后進入我的公司實習。
只是沒想到,燕以行卻在外面當著別人的「男友」,還毫不猶豫地站在別人的身邊。
甚至還敢為了別人欺負我的人。
我抬眸看了一眼季欣茹,而后者毫不在意,還瞪了我一眼:
「林安然?哦,就是那個敢不把我放在眼裡的貧困生呀,誰讓她勾引以行哥哥?我只是小小地懲罰了她一下,如果再有下次,信不信我敢挖了那雙眼睛?」
「你還沒見過吧,她為了那個嘴裡的姐姐敢跪下來求我的樣子……」
季欣茹笑得挑釁,抱臂看著我。
周圍只有少數人憤憤不平,甚至還有一部分人沒有任何動作。
在這裡,季欣茹用著季家千金的名號,理所當然地霸凌普通人。
恐怕,她以為燕以行能用這個假身份護他一輩子。
可她錯了。
季欣茹的話還沒說完,我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打了過去。
這一下太過用力,打得她狠狠偏過頭。
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動手打她,季欣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裡充滿了惡毒。
「你敢打我!」
我面上毫無表情,一腳踢向了她要撲過來的膝蓋。
「這一巴掌,是警告你不屬於你的身份不要碰,你惹不起的人不要惹。」
我俯身看了她一眼,隨即轉頭看向燕以行:
「燕以行,你說是不是?」
3.
他不是沒見過我這副樣子。
從前在工作上被人惡意舉報,連點沒什麼實力的人都會當面吐槽。
而我輕松找到了所有證據,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
那個時候我也面無表情,卻正說明了我有足夠的實力。
燕以行頂著我的目光依舊扶起了季欣茹,柔聲安慰著她不要在意我的話。
轉頭看向我,眼裡卻帶著責怪的意味:
「初曉,我知道你擔心那個貧困生,可欣茹也沒做錯什麼,她也只是一個孩子,是人都會犯錯,你就不能原諒她嗎?」
「你這樣咄咄逼人,不怕別人說你囂張跋扈嗎?」
聽到這話,我險些被氣笑。
看來我是光教訓了季欣茹,沒教訓燕以行。
「看來你的日子實在太滋潤了,忘記你的一切都是怎麼來的了。燕自衡放棄的東西,你以為屬於你嗎?」
「我只當我是看走了眼,選擇並非良人。」
燕以行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變化多端。
沒想到我會真正把他和燕自衡作比較。
他是記起來當初是怎麼讓我幫他來到這裡,進入季家公司的大門。
燕自衡才是燕家的少爺,而他燕以行,不過是個借了燕家名頭燕家司機的兒子。
只不過燕自衡為了自己的未來,選擇獨自提升;而燕以行卻苟且偷安,連做出點成績都不敢。
我剛要張口繼續說,一陣急促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心頭一緊,我轉身就走。
身后人群躁動,還有季欣茹氣急敗壞的聲音。
而我毫不在意,將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了律師處理。
我不可能這麼輕松就放過他們兩個。
剛剛的電話,是醫院打來的。
季欣茹不僅將膠水都倒在了安然身上,甚至還帶了鈍器狠狠砸在她的頭部。
幸好就醫及時,才沒有釀成大禍。
醫院最裡間的病房,林安然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還沒有蘇醒。
剛剛做完手術,她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我揉了揉眉心,將調查到的資料都發給了律師。
「資料都發給你了,敢傷害安然的人,我要親手把他們送進去。」
「剩下的,你看著辦。」
季欣茹不僅是燕以行的青梅竹馬,還是燕以行的白月光。
這才有了如今這一切,都有燕以行的插足。
也難怪我不知道她的存在,季欣茹很早就被送出了國。
現在的身份,都是燕以行親自替她安排,一手包辦的。
難怪對我提的話,他從不放在心上,原來是因為心上人回來了。
手機振動不停,都是燕以行打來的電話。
我怒氣未消,一個都沒接。
索性直接將燕以行拉黑了。
只是沒想到,消息甚至都發到了我的助理手機上。
助理一臉為難地看著我,我點了點頭,還是讓他接通了。
「初曉,我知道你在旁邊,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你原諒我好嗎?」
「我知道我的身份永遠配不上你,可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正大光明站在你的身邊,讓你的家人接納我。」
「季欣茹只是我的學妹,我只是想幫她一把,沒有任何關系!」
我臉上沒有波瀾,安靜地聽完了這段話,沒有出聲就掛斷了電話。
如今,我不信燕以行。
我聽從護士的安排走進了病房,緊緊地握住了林安然的手。
「你放心,姐姐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所有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輕聲道,抬手撫平了林安然緊皺著的眉頭。
4.
我安排好了人手,除了我和正常檢查的醫生,任何人都不允許接近病房。
出了醫院,果然看見燕以行焦急地四處張望,一旁還站著季欣茹。
沒了我的命令,保鏢會一直攔著燕以行。
我眼神一轉,保鏢立刻松了手,站到了我的身邊。
「有事嗎?」
燕以行想過來牽我的手,卻被保鏢攔住,只能低聲道:
「初曉,我知道錯了。」
「我帶著欣茹來給你道歉,別生我的氣了。」
我眉頭一挑,語氣也有些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