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現場的記者們都安靜了下來,被她的氣場所震懾。


張律師適時地站出來,擋在許念面前。


“各位媒體朋友,今天的庭審已經結束,具體細節,我們會在后續召開新聞發布會,屆時會統一對外說明。”


“現在,請大家給許董留出一些空間。”


在張律師和幾名保鏢的護送下,許念終於離開了法庭。


她坐進車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她表面平靜,但心中的波瀾,卻洶湧澎湃。


這場仗,打得太久了。


也太累了。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暗下決心。


以后,她要為自己而活。


為自己,活得精彩,活得漂亮。


幾天后,法院正式宣判。


周文彬因犯詐騙罪和偽造國家機關證件罪,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劉玉梅和周婷因犯敲詐勒索罪(未遂)和誹謗罪,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半和一年。


並勒令三人,共同向許念女士返還不當得利一百八十七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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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一出,全網沸騰。


之前那些對許念惡語相向的網友,紛紛跑來道歉。


“對不起許董,是我們被周文彬那個 ** 蒙蔽了!”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這種人就該進去蹲牢!”


“支持許董!給我們所有被 PUA 的女性,樹立了一個榜樣!”


“許董這才是真正的女總裁!霸氣側漏!”


一時間,許念從之前的“惡毒富婆”,變成了“獨立女性的楷模”。


她的形象,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盛華集團的股價,也隨之水漲船高。


而周文彬一家,則徹底淪為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們的社交賬號被封禁,所有相關內容都被下架。


曾經的“深情好男人”,變成了人人唾棄的“詐騙犯”。


這就是輿論的力量。


它可以成就一個人,也可以徹底毀掉一個人。


而現在,許念掌握了這把利劍。


她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看著電腦屏幕上鋪天蓋地的報道。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周文彬。


這,就是你所說的,報應。


11


解決完周文彬一家的事情,許念的生活仿佛按下了重啟鍵。


她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盛華集團的工作中。


她繼承的不僅僅是千億資產,更是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每天面對的,是無數的報表、會議和決策。


她迅速適應了新的身份,展現出了過人的商業天賦和果斷魄力。


她的雷厲風行,讓集團上下對她刮目相看。


她就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新的知識和經驗。


張律師成為了她的首席法律顧問,為她處理一切法律事務。


她還組建了自己的核心團隊,將盛華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


短短幾個月,盛華集團在她的帶領下,業績節節攀升。


她也從一個普通的會計,蛻變成了真正的商業女王。


然而,就在她以為一切都將步入正軌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破了她平靜的生活。


“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許念?”


許念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聲音……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陳……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是我。”


陳靜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沙啞。


“好久不見。”


許念握著電話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陳靜。


這個名字,曾是她心中最深的刺。


是周文彬的“白月光”,也是他出軌的對象。


在視頻裡,她親眼看到了周文彬和陳靜親昵的畫面。


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和陳靜有任何交集。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許念的聲音冷淡而疏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苦笑。


“許念,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恨我。”


“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想……見你一面。”


許念沉默了。


恨嗎?


或許曾經恨過。


但現在,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種平靜。


周文彬的罪行,已經得到了法律的審判。


陳靜,也只是這場騙局中的一個受害者,或者說,一個幫兇。


她和周文彬的事情,已經徹底翻篇了。


但陳靜的突然出現,還是讓她感到有些意外。


“為什麼?”


許念問道。


“我……我懷孕了。”


陳靜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


“孩子的父親……是周文彬。”


許念的瞳孔猛地收縮。


懷孕?


周文彬的孩子?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她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斬斷了和周文彬的一切關聯。


可現在,這個孩子,卻又把他們重新連接在一起。


她的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許念的聲音更加冰冷。


“許念……我求求你,見我一面吧。”


陳靜的聲音帶著絕望的乞求。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許念握著電話,心情復雜。


她可以拒絕。


她可以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是,她的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


去見她。


她想知道,這個故事,到底還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好。”許念最終還是答應了。


“在哪裡見?”


陳靜報了一個咖啡館的地址。


掛了電話,許念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足夠無堅不摧。


可周文彬留下的陰影,卻比她想象的更深。


她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


她想,這或許是她徹底和過去告別,給自己畫上一個句號的機會。


當許念走進咖啡館的時候,陳靜已經坐在那裡了。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孕婦裙,臉色憔悴,眼底帶著明顯的黑眼圈。


曾經的“白月光”,此刻看起來卻像一朵枯萎的花朵。


許念在她對面坐下,沒有說話。


陳靜抬頭,看著許念,眼神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恐懼,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許念……你變了。”


陳靜輕聲說道。


許念淡淡一笑。


“是啊,人總是要變得。”


“你找我,到底想說什麼?”


陳靜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許念……我求求你,幫幫我吧。”


“我……我不想把孩子生下來。”


許念皺了皺眉。


“你懷孕了,為什麼要找我?”


“周文彬現在還在牢裡,我能幫你的,不多。”


“不,不是因為周文彬。”


陳靜搖了搖頭,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是周文彬的父母,劉玉梅和周婷。”


“她們……她們不讓我打掉孩子!”


許念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她隱約覺得,這其中,或許還有她不知道的,更加狗血的劇情。


12


陳靜的哭訴,揭開了事情的另一面。


原來,在周文彬入獄后,劉玉梅和周婷並沒有就此消停。


她們的房子被法院查封拍賣,用來償還許念的“不當得利”。


兩人無家可歸,只能租住在一個狹小的出租屋裡。


生活從天堂跌落地獄,讓她們對許念恨之入骨。


然而,就在她們走投無路的時候,陳靜出現了。


她告訴劉玉梅,自己懷孕了,孩子的父親是周文彬。


這個消息,對劉玉梅來說,無異於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孩子!這是我們老周家的香火啊!”


她激動地抱著陳靜,仿佛看到了希望。


她甚至將陳靜奉為上賓,對她百般討好。


因為她知道,這個孩子,是她們翻身的唯一機會。


“她們……她們逼著我把孩子生下來。”


陳靜的聲音帶著絕望。


“她們說,只要我生下孩子,就讓孩子繼承許念的遺產。”


許念冷笑一聲。


“繼承我的遺產?”


“她們想得倒美!”


“我外公的遺囑,明確指定了只有我一個繼承人。”


“而且,所有信託基金和股份,都有嚴格的條款限制,不是隨便哪個野孩子就能繼承的。”


陳靜知道許念說的沒錯。


但劉玉梅和周婷卻不信。


她們堅信,只要有了周文彬的骨肉,就能從許念手裡分走一部分遺產。


哪怕只是一點點,對她們來說,也是天文數字。


“她們還說……還說要用孩子來要挾你。”


陳靜顫抖著說道。


“她們說,如果你不給錢,不分遺產,她們就抱著孩子去你的公司,去媒體面前鬧。”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許念是個拋棄親侄子的惡毒女人!”


許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簡直是無恥到了極致!


她們一家人,已經徹底瘋了!


“她們還對你做了什麼?”許念壓抑著怒火問道。


陳靜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


“她們……她們不讓我出門。”


“不讓我聯系任何人。”


“手機也被她們收走了,我是偷偷用房東的手機給你打的電話。”


“她們把我當成生育工具,每天逼我吃各種補品,只為了讓孩子健康。”


“我甚至懷疑,她們想等孩子生下來之后,就把孩子抱走,自己撫養。”


許念聽著陳靜的描述,心中的怒火越來越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家庭糾紛了,這簡直是犯罪!


“陳靜,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許念問道。


陳靜苦笑一聲。


“我……我沒臉見你。”


“而且,周文彬一直騙我說,他和你已經離婚了,所以才和我在一起。”


“直到他入獄,我才知道,一切都是他的謊言。”


“我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們兩個女人,我根本反抗不了。”


許念看著眼前憔悴不堪的陳靜,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的“情敵”,此刻卻變成了被同一伙人欺壓的受害者。


她雖然不喜歡陳靜,但更看不慣劉玉梅和周婷的所作所為。


利用一個孕婦,還想利用一個無辜的孩子,去達到她們貪婪的目的。


這已經觸及了許念的底線。


“陳靜,你把她們的地址給我。”


許念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陳靜有些遲疑。


“許念……你……你不會再把她們送進監獄吧?”


“我只是想打掉孩子,不想和周家再有任何瓜葛。”


許念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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