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譚琪歡故意把季星辰的球鞋藏起來。
季星辰就把她最喜歡的玩偶扔到樓下。
兩人整天吵吵鬧鬧，甚至偶爾會動手打起來。
我就趕緊回房間裡躺著玩手機。
裝作視而不見，只在他們鬧得太兇時象徵性地勸兩句。
而這一切，都被我提前安裝的 360 度無S角攝像頭記錄得清清楚楚。
當天晚上譚琪歡就和譚青寒說了這兩天的委屈。
我就直接沒收了譚琪歡的電子設備，不允許他再玩。
還不忘嘴上應付著譚青寒對我的囑咐。
第三天下午，季星辰故意把譚琪歡的作業攤在地上，還假裝不小心踩了一腳。
譚琪歡再也忍不住了，積攢了多日的偽裝瞬間崩塌。
她尖叫著撲向季星辰，抓著他的胳膊就咬。
嘴裡喊著：「我要S了你！」
季星辰一把推開了她。
看著季星辰躲開了，譚琪歡又轉身衝向客廳的茶幾，一把掃掉上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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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接著，她像是失去了理智，瘋狂地打砸著身邊的一切。
沙發靠墊被扔在地上，抱枕也被她撕破了。
電視屏幕也被她用遙控器砸壞了。
她一邊砸一邊哭喊，臉上滿是猙獰，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乖巧模樣。
我站在臥室門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我假裝上前去勸她，她卻對我大打出手。
她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劃傷我。
還把我推開。
看著她鬧夠了，我才拿出手機，把攝像頭錄下的視頻保存好。
隨后，我撥通了之前聯系好的鄉下教導學校的電話。
「喂，是張校長嗎？我這邊已經準備好資料了，明天就把孩子送過去。」
掛了電話，我看向持續發瘋的譚琪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譚青寒、蘇曼麗、譚琪歡，上一世你們欠我的，這才只是開始。
接下來，該輪到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真正的代價了。
11
第二天一早，教導學校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譚琪歡看著陌生的老師，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她哭喊著想要逃跑，卻被老師一把抓住。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恐懼和怨恨：「季星雲，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只是把早已準備好的行李遞給老師。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這個孩子是我和我先生收養的。」
「一直以來只聽我先生的話，昨天還動手打我，我實在管不住。」
一邊說著我還一邊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麻煩你們了，好好管教她。」
看著譚琪歡被帶上車，我還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她的頭。
給她塞了 500 塊錢，怕她吃不好。
「對收養的孩子這麼好，真的是不多見。」
「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管教好！」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子越開越遠，譚琪歡的哭聲漸漸消失。
我心裡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塊。
而此時，遠在外地的譚青寒還不知道。
他視若珍寶的女兒，已經被他親手推入了「深淵」。
譚青寒在外地出差，連續幾天打不通譚琪歡的電話。
他趕緊聯系蘇曼麗：「曼麗，琪歡怎麼回事？電話打不通，你趕緊去家裡看看！」
蘇曼麗本就因多日見不到女兒鬱鬱寡歡，接到電話后立刻打車趕往我家。
可敲了半天門，屋裡毫無回應。
她坐在門口等了半天。
等到鄰居路過時隨口提了句：「這家人前幾天就搬空了，聽說換了新房。」
蘇曼麗如遭雷擊，在門口從白天等到晚上。
害怕錯過，甚至不舍得去吃個飯。
結果我卻早已搬家。
這麼多天積壓的焦慮和憤怒瞬間爆發。
她撥通譚青寒的電話：
「譚青寒！你到底搞的什麼鬼？季星雲帶著琪歡跑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譚青寒也被嚇了一跳：「我怎麼會知道？我一直聯系不上她們！」
「我要是聯系得上，我就不讓你去啊。」
「你衝我發什麼火？」
「不知道？」蘇曼麗冷笑，「當初要不是你說什麼演戲領養，讓琪歡認她當媽，能有今天的事？」
「你忘了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
「說等琪歡長大拿到財產，就帶我們母女遠走高飛，結果呢？你連人都看不住！」
「虧我相信你的話，你不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把我甩開了。」
「你們一家三口美美生活在一起？」
譚青寒被戳中痛處，也來了脾氣。
「怪我？當初是誰哭著求我給琪歡找個好環境？」
「我冒著多大的風險！現在出了事就把責任都推給我？」
「你別忘了，當初偽造保姆身份的是你，撒謊騙季星雲的也是你！」
兩人在電話裡翻舊賬，互相指責謾罵。
往日的曖昧不復存在，只剩下赤裸裸的猜忌和怨恨。
12
譚青寒掛了電話，發瘋似的撥打我的手機。
可聽筒裡始終傳來「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氣得他直接摔了手機。
過了一會兒又撿了起來，當即向公司申請回家一趟。
卻被領導一口回絕。
「這次項目至關重要，你要是走了，之前的努力全白費，還得賠償公司損失！」
一邊是被困在外地動彈不得，一邊是女兒生S未卜。
譚青寒整夜難眠。
手機裡還時常收到蘇曼麗的質疑。
與此同時，在鄉下的教導學校裡，譚琪歡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
剛來時她還試圖撒潑反抗，卻被老師狠狠教訓了一頓。
鞭子抽在身上的痛感讓她叛逆心理更強。
但是幾次反抗換來的都是更嚴厲的懲罰。
她徹底被打怕了，平日裡乖乖聽話，不敢反抗。
學校每天有十分鍾的定點通話時間。
根據規定只能撥打給我，她有一次企圖打給蘇曼麗。
卻被老師發現了，害得她一周不能打電話。
后來譚琪歡再拿起電話，聲音都帶著哭腔。
「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來接我回家吧！」
我只是淡淡地回復她：「琪歡乖，在學校好好聽話，等你改好了，我就去接你。」
我就是故意裝作聽不懂她的話。
譚琪歡的恐懼越來越深，教導學校的壓抑環境讓她忍無可忍。
這天，老師讓她打掃廁所，她實在忍無可忍，猛地推倒了老師。
想要逃跑。
沒成想老師竟然被激怒。
隨手拿起身邊的木棍扔了過去，正擊中她的后腦。
譚琪歡應聲倒地，再也沒了動靜。
學校緊急撥打了我的電話。
語氣慌張：「季女士，您的女兒在學校出了意外，現在昏迷不醒，正在醫院搶救！」
我只是平靜地說了句「知道了」。
轉頭就撥通了蘇曼麗的電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
「蘇女士，真不好意思，琪歡在學校反抗老師，被不小心打成重傷，現在還在昏迷。」
「我實在太忙了，走不開，你有空的話可以去醫院看看嗎？」
蘇曼麗趕到醫院時，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女兒。
她跌坐在地上，一旁的醫生告知她：「傷者后腦受損嚴重，大概率會變成植物人。」
這一句話，瞬間衝垮了蘇曼麗的理智。
她瘋了似的想要找我報仇，可是卻發現我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沒人知道我的地址，也沒人能聯系上我。
走投無路的蘇曼麗，把所有的恨意都轉嫁到了譚青寒身上。
13
外地出差的譚青寒，被蘇曼麗的指責和離不開的工作快逼瘋了。
只能發瘋似的打我的電話，卻始終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后來他不惜辭職，也要回來。
他的領導轉告我時，我就知道這場戲要結束了。
我算好了時間出現在了醫院。
看著病房裡譚青寒和蘇曼麗正在爭吵。
兩人互相翻著這些年的舊賬，真是精彩。
「當初是誰求著我，讓我當小三的？還說什麼真愛？」
「這一切還不是你貪心導致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蘇曼麗幹的齷齪事，你背著我爬了多少人的床？」
「轉頭就拿著我給你的錢買名牌包、養小白臉？」
「我養小白臉？」蘇曼麗立刻反駁。
「那也比你強！入贅季家吃軟飯吃了十幾年，連給琪歡一個家都做不到！」
譚青寒直接破防了。
「放你娘的屁！要不是你心機故意懷了琪歡。」
蘇曼麗也不裝溫柔了。
「你要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就是個沒種的廢物！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為了琪歡，是為了你自己能一直啃季家的軟飯！」
「琪歡變成這樣，都是你這個渣男害的！」
蘇曼麗從兜裡拿出來一張譚青寒出軌實習生的照片，甩在譚青寒臉上。
譚青寒看著照片，瞬間黑臉。
抬腳就踹了過去。
「你個瘋女人！誰他媽讓你查我了？」
看著精彩的戲，我推門進去添把火。
「你以為我不知道譚琪歡在上一次 DNA 鑑定的時候偷了別人的毛發。」
「在領養她之前，我就第二次鑑定了。」
「可是你太蠢了，這都想不到。」
「還有恰好的 3 個月出差，你也沒想過嗎？」
「對了譚青寒你可能還不知道呢，蘇曼麗已經給自己找好退路了。」
「等孩子生下來估計就名正言順啦。」
譚青寒聽到這句話，怒火衝衝地衝過去掐蘇曼麗的脖子。
結果在爭執中，譚青寒失手了。
等回過神來，蘇曼麗已經沒了呼吸。
最終，譚青寒因過失S人被判入獄。
入獄前我去看望他，他卻一遍又一遍地喊：「季星雲，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不過我就是衝他嘻嘻笑。
把他氣得不行。
14
后來我在譚琪歡病情穩定后，以監護人的身份給教導老師籤了諒解書。
拿到了一筆賠償款。
從那以后，我基本上每天都要去病房看看她。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記滴上兩滴眼藥水。
護士都紛紛感嘆我的不幸與善良。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站在病房裡，只是一遍又一遍和譚琪歡講述他爸媽悲慘的結局。
「琪歡，你是不是一直以為只有你重生了？其實我也回來了。」
「上一世你推我下樓時，怎麼也沒想到，我會帶著記憶重新來過吧？」
「你真蠢，以為靠著你爸媽的算計就能奪走我的一切。」
「可你忘了，人心是會變的，債是要還的。」
「現在，你的爸爸蹲了監獄，你的媽媽S了，而你，只能一輩子躺在這裡。」
突然有一天，原本毫無動靜的譚琪歡突然有了意識。
她睜開眼睛SS地看著我。
手指無力地指了指我。
嘴裡發出嗚嗚聲。
眼神裡充滿了憤怒與恐懼。
她想罵我但卻發不出聲音。
看著她的樣子，我更來勁了。
「上一世你推我下樓前，踩在我身上說謝謝我當牛做馬。」
「沒想到，我會帶著所有記憶回來報復你吧？」
「你以為你繼續像上一世一樣裝乖巧就可以？」
「你以為我這一世還會重蹈覆轍？」
我起身，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離開病房后，我並沒有告訴護士，譚琪歡清醒了。
因此她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因為情緒波動過大，最終徹底昏迷。
從那天以后，我再也沒有去過。
也把她從醫院送回了蘇曼麗的房子裡。
給她僱了一個保姆照顧她。
上一世的債，這一世，終於還清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