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和女主熟悉之后，不知不覺就被這個堅強努力的小師妹吸引了目光。】
【男主都沒意識到他已經會不自覺放慢腳步等小師妹跟上他了。】
【對啊，剛剛看到小師妹受傷的時候他眉頭皺得比誰都緊，想都沒想就抱起她去了藥房。】
【其實女主只是不小心崴了腳，男主卻依舊認真地給她包扎叮囑，還花一整晚給她做了最高級的防御符咒。】
【畢竟失去妹妹之后，他就變得十分敏感，有半點風吹草動都會謹慎對待。】
【唉，雖然挺甜的，但我看得有點難受是怎麼回事……】
【總感覺男主是把女主當成妹妹拼命補償了。】
【而且，當初妹妹用盡全力放出的靈力明明真的吹響了風鈴。】
【男主卻因為太過悲痛，以為那只是尋常風聲。】
【真的好可惜。】
【為什麼他和妹妹總是差那麼一點……】
【樓上別鬧，官配賽高，妹妹走了挺好，不準回來打擾！】
它們依舊刷個不停。
我的腦海卻久久回想著剛剛那條遺憾惋惜的彈幕。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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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哥聽到了啊。
我的最后一句求救。
可惜。
男主注定要愛上天定的女主。
裴允妙就必須從裴今琢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無論怎麼掙扎，結局都不會改變。
9
聽到門外鬼妖復返的腳步。
我忽然感到無比疲憊。
也許是因為在妖界長久的神經緊繃。
也許，是支撐我許久的求生欲在這一刻兀然倒塌。
就算知道那只強大的鬼妖即將推門而入。
我還是恍惚地垂下眼。
抱緊膝蓋，麻木地把頭埋了下去。
隨便吧。
S就S了。
……其實早該察覺到了。
裴允妙就是必S的角色啊。
別人經過數次都沒見過妖魔的山崖，我跟著去了一次就會遇到。
就算嚴格按照地圖一步一步走最安全的路線。
我也會莫名奇妙被帶到有妖魔的地方。
可被我哥救下后，再去看那地圖。
卻發現那地圖不是剛才的模樣了。
我懵了，不可置信。
也不知所措。
不斷地向我哥解釋我真的沒有亂走。
他卻已經忍不住蹙眉。
冷著臉斥責：
「裴允妙，你連地圖都看不懂，以后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著急趕來救你，一只裝S的木妖沒被徹底消滅，在我匆匆走后立刻吞吃了一個村民。」
「要不是應年還留在那善后，那個人就真的S了——」
「被你，被我，被我們一起害S的——」
「算哥求你，聽話一點，別再給我添亂了好嗎？」
我哥咬牙切齒，眸中盡是憤怒。
山崖之上。
他狠狠甩開我的手，臉上每一分厭煩都被陽光映得無比清晰。
我釀跄跌進陰影，惶然仰頭，再不敢開口辯駁。
光影割出一條泾渭分明的線。
不知什麼時候起。
原本最親近的兩人，忽然就有了越不過去的隔閡。
天才，廢物。
救世主，拖油瓶。
放在我們身上的，總是這些截然相反的詞。
好像連太陽都覺得，我們早該分開了。
蒼涼的山風無聲吹過。
直到淚水幹涸。
我用力擦了擦眼角，主動打破這長久的沉默。
一步步走出陰影，撿起我哥剛剛摔到地上的溯雪劍。
認真地一點一點擦幹淨。
然后湊到他身前，小心翼翼地求和：
「哥，對不起。」
「我知道錯了。」
「我，我一定乖乖聽話。」
「以后我一下課就趕緊回家，哪裡都不去。」
「再也不會給你添麻煩。」
「哥哥不要生氣了，我們和好……」
我這種脆弱的廢物。
本就不該肖想探索廣闊世界。
要是下次岑師妹還約我出來踏青。
我一定不會再心軟同意。
沒關系，沒關系。
沒有朋友也可以。
只要乖乖留在家裡，聽話懂事地等哥哥回家就好。
有哥哥，就夠了。
……可到頭來，我還是搞砸了一切。
那天應年師兄告訴我，所有人都完成了煉丹作業，就剩我沒交了。
我愣住，下意識問：
「截止日不是下個月嗎？」
我記得，應該是下月中旬啊。
可應年師兄卻冷冷哼了一聲。
指著通知上清清楚楚寫著的字。
垂眸諷刺：
「明明是本月月底按時收藥。」
「妹妹，收收眼淚吧，裝可憐在我這兒可沒用。」
「你能騙你哥，可騙不了我。」
他說，如果交不上這次的藥，我就再也不能去上課了。
我唯一可以窺見世界光彩的地方。
要被堵上了。
所以那天，我依舊不聽話地。
冥頑不靈地。
帶著滿滿一包符箓，獨自進了山。
也許這就是，我必S的命吧。
10
我知道自己一定會遇到妖魔。
可我還是心存僥幸。
我想，青麓山結界森嚴。
就算有剛成年的小妖被遺漏，應該也沒什麼事。
帶了滿滿一包雷火符箓呢。
就算我次次都丟歪，也足夠活活燒S它們了。
一切和我預料的一樣。
果然遇到了一只張牙舞爪的小鬼妖。
而我，也成功用準備好的符箓SS了它。
鬼妖倒下的那一瞬，我下意識先按住傳音玉簡。
想驕傲地告訴我哥。
你看，其實我也沒那麼廢物。
我不能用劍，但可以用符箓啊！
也……沒讓哥哥特別丟臉吧？
可我沒想到，就在我拿出玉簡那一刻。
岑師妹忽然跌跌撞撞闖進了洞窟。
她神色慌張，身上到處都是流血的傷口。
我懵了，連忙去扶她。
心底說不清的酸澀。
自從上次踏青放了她鴿子后，她就再也沒來找我玩了。
師妹明明是宗門裡唯一一個主動和我交朋友的人。
我卻還是弄丟了這個僅有的、珍貴的朋友。
可她看到我時，卻一點都不計前嫌般。
一如既往地，對我溫柔笑了：
「真好。」
「終於找到妙妙了。」
師妹無力地趴在了我身上。
然后她湊到我耳邊，輕聲喚我：
「妙妙。」
「快跑呀。」
「惡鬼要來抓你啦。」
11
鬼妖推門而入。
妖界沒有太陽。
只有慘白的月光越過門沿。
映出男人冰冷赤紅的眼眸。
我沒有抬頭。
沒有像往常般，主動朝他討好地笑。
我安靜地靠在角落。
始終低著頭。
任由眼淚打湿地毯。
池黎討厭弱者。
聽說，他最愛吃深夜哭泣的女人了。
【……怎麼又哭了？】
果然，看到她的眼淚，鬼妖立刻就蹙起了眉。
他不解地盯住她。
這次是為什麼？
餓哭的？
還是他離開得太久。
又有不聽話的妖魔偷偷跑來把她嚇哭了？
可惡。
一定是那個一身反骨的扶翎。
S鳥妖。
仗著自己羽翼上長的眼睛多，就不知S活地到處亂看。
它長得那麼醜。
要是把喵喵嚇應激了怎麼辦？
人類很容易被養S的——
他眉頭緊蹙，下意識伸手捂住她流淚的雙眼。
唉。
他的喵喵是小水人。
只要他沒陪在她身邊，她就會一直掉眼淚。
她還以為他不知道呢。
其實他心裡都門清。
喵喵是一刻也離不開他。
她真的，太愛了。
這次甚至演都不演了。
溫熱的淚水一刻不停地流過他的掌心。
可給池黎心疼壞了。
立刻把那碗肉粥端到了她面前。
輕聲哄著：
「诶，本尊這不是回來了嘛。」
「剛剛打獵遇到點麻煩，就耽擱得久了些……」
那個凡間老妪以為他是偷飯的乞丐，拽著他不肯撒手。
非要他再拿只烤鴨走。
哎。
他的喵喵都快餓沒氣兒了，哪還有時間等她去做烤鴨？
不耐煩的鬼妖只好拿金子砸爛了老人的破鍋。
然后，囂張離去。
惡鬼池黎。
就這樣殘暴無理。
12
人間和妖界的距離很遠很遠。
可這些粥卻依舊溫熱。
池黎得意地眯起眼睛。
盛了滿滿一勺，親手喂到我嘴邊。
「不哭了喵喵，快趁熱吃。」
「吃飽了，本尊還陪你玩。」
喵喵可喜歡玩那些放煙花的小遊戲了。
她時不時就畫個符偷偷炸他一下。
符箓穿透他血肉的一瞬間。
喵喵的眼睛會變得特別特別亮。
像忽然裝滿星星似的。
她就那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是在等他誇獎嗎？
好可愛。
池黎忍不住彎起嘴角。
每一次都扶正腦袋，無比認真地誇她：
「喵喵真棒，本尊差點就被炸S了。」
他這話一點沒摻假。
他可是活了快三千年的厲鬼。
按理說，一般的修仙者用盡全力也刺不破他半點皮。
但喵喵一下就能把他脖子給炸斷了。
那些漂亮的小煙花。
真的特別厲害。
可聽到他真心實意的稱贊時。
她眼裡的光卻暗了下去。
像是很失望般。
小聲嘀咕：
「可你也沒S嘛……」
喵喵是個執著又努力的人類。
她越戰越勇。
知道他樂意陪她玩。
就肆無忌憚地，天天在他身上放煙花。
池黎每次扶正斷掉的腦袋，長出殘損的四肢時。
都在漫不經心地想。
真好。
喵喵進步得很快。
她一點都不弱了。
不會嘎嘣一下突然S掉了。
甚至有次，扶翎故意張開布滿眼睛的羽翼嚇她。
也被她反手炸了個底朝天。
喵喵和他一樣，睚眦必報。
池黎忍不住去嘲笑禿了半截尾巴的扶翎：
「服氣沒，還敢惹我家喵喵不？」
鳥妖卻沒笑。
一臉沉痛地看著他，恨恨地罵：
「兄弟，你腦殘嗎。」
「她現在是真的能S了你啊。」
鬼妖頓了下。
隨即滿不在乎地彎起唇角：
「那又怎樣。」
「她想S就S唄。」
「本尊受著。」
「沒S算我厲害。」
「S了…」
他笑得蕩漾：
「算我教得厲害。」
13
扶翎瞪著眼睛啞了半天。
氣瘋了似的，忽然冷笑連連：
「果然還是妖界最強戀愛腦。」
「過了三千年也一點沒變——」
「老子還以為你S過一次就會改。」
「沒想到，又沒出息地去當女人的狗了！」
「好言難勸想S的鬼。」
「你就等著被她親手S掉吧！」
扶翎罵罵咧咧地捂著尾巴走了。
池黎卻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
又？
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除了喵喵，他之前還當過別人的狗？
怎麼可能。
他冷著臉，伸手就把腦子掏了出來。
仔仔細細翻查了一番。
也沒找到他哪年哪月帶回過別的女人。
扶翎絕對是在故意汙蔑。
他知道喵喵就躲在牆后偷聽。
所以存心來挑撥離間。
池黎氣急敗壞。
塞好腦子。
立刻就要追過去把那S鳥的毛全拔光。
「喵喵，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他真的冤極了。
攥緊她的手，認真澄清：
「本尊這三千年根本就只當過你一個人的狗……」
她看到他委屈的表情，只愣了一下。
隨即毫不在意地笑了：
「我當然信你的。」
她笑著，輕輕抱住了他。
「阿黎可是世上最誠實的小狗呀……」
月光柔柔映著她頰邊笑起的梨渦。
池黎怔然垂眸。
不可抵抗地沉溺其中。
他暈暈乎乎地想。
壞了。
喵喵好有手段。
都不用畫符。
輕輕一笑。
就能把他的心髒炸掉。
14
池黎被哄得滿眼愛心泡泡。
他一高興，就要去給我做飯。
妖魔似乎都有這個習慣。
喜歡一個人，就想一直填飽她的肚子。
他美滋滋奔去了廚房。
我也坐回書房。
如常般，一邊制符，一邊看彈幕。
【反派說他沒有別的女人？那跟女主是啥情況？】
【他不是一看到女主就失智紅眼？難道這還不算愛？】
【有一說一，反派確實沒帶女主回過妖界，也沒給女主做過飯，而且他一看到她就自動化成了厲鬼形狀……】
【呃，像純恨。】
【那他之前為啥要去人間學廚藝？】
【闲得蛋疼唄，反正池黎的劇情早崩完了，人設估計也和原著不一樣了。】
【妹妹好像也變了，你們發現沒，自從反派廚藝變好后，她都不鬧逃跑了，天天把鬼王哥當狗玩，感覺還挺甜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