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看裴承野對我還算客氣，裴予墨也確實離不開我，他們也就默認了。
我的身份，從一個離婚帶“娃”的失婚婦女，搖身一變，成了京圈太子爺的家庭教師。
年薪……八位數。
我看著手機銀行發來的籤約金短信，后面的那一串零，數了三遍才數清楚。
我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裴予墨知道我不會走之后，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抱著他的皮卡丘玩偶，在我房間裡滾來滾去。
“姐姐，你真的不走了嗎？”
“不走了。”
“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會。”
“拉鉤。”
他伸出小指頭。
我也伸出小指頭，跟他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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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心滿意足地睡去，我心裡也湧上一股暖流。
或許，這個決定，是對的。
裴承野說到做到。
第二天，就有一個專業的團隊來到我家，把一間客房改造成了頂級的兒童學習室。
各種我見都沒見過的教學設備，堆滿了整個房間。
他還給我配了兩個助理和一整個營養師團隊。
美其名曰，為了更好地照顧小少爺。
我：“……”
感覺自己不是來當家教的，是來當女王的。
裴予墨的學習，其實不用我操心。
他很聰明，基礎也很好。
我更多的工作，是陪他玩，給他講故事，帶他體驗普通小孩的生活。
裴承野雖然住得近，但依然很忙。
經常早出晚歸。
但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跟我們一起吃晚飯。
飯桌上，他總是很沉默。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看我和裴予墨互動。
裴予墨起初還有點怕他，不怎麼跟他說話。
但慢慢地，也開始會跟他分享一些學校（也就是我這個家庭課堂）的趣事。
比如，今天我們用沙子堆了一個城堡。
明天我們一起烤了餅幹。
裴承野總是聽得很認真，偶爾會“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雖然話不多，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父子之間的冰山，在一點點融化。
有一次，裴予墨在講他畫的一幅畫時，不小心把果汁灑在了裴承野昂貴的西裝上。
他嚇得小臉都白了。
我以為裴承野會發火。
但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
“沒事。”
他說，“下次小心點。”
裴予墨愣愣地看著他，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很驚訝。
這還是那個傳聞中脾氣暴躁的活閻王嗎？
彈幕又開始刷屏了。
【愛情的力量，太偉大了！】
【為了老婆孩子，活閻王也能變繞指柔。】
【鎖S！這對CP我磕了！】Z
我：“……”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仔啊！
日子，就在這種平靜又有點詭異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直到有一天，羅明韜的母親，也就是我那個前婆婆，突然找上了門。
她來的時候，我正帶著裴予墨在花園裡曬太陽。
她一看到我，就跟見了仇人一樣，衝了過來。
“周暖！你這個賤人！你把我們羅家的臉都丟盡了！”
她上來就要打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裴予墨就跟個小炮彈一樣衝了出去，擋在了我面前。
“不許你欺負我姐姐！”
他張開雙臂，像一只護崽的小母雞。
前婆婆愣住了。
“你誰啊？滾開！”
她伸手就要去推裴予墨。
我臉色一變，立刻把裴予墨拉到身后。
“你有什麼事衝我來，別動孩子。”
“我動他怎麼了？”前婆婆叉著腰，“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她話音剛落，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說誰是野種？”
我們回頭一看，裴承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他穿著一身家居服，但身上的氣場，卻比穿西裝時還要強大。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千鈞的壓力。
前婆婆看到他，囂張的氣焰瞬間就滅了。Ζ
她大概是認出了他。Ζ
“裴……裴總？”
裴承野走到我們面前，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把我拉到了他身后。
然后，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前婆婆，眼神裡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給你三秒鍾，給我兒子道歉。”
前婆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讓她給一個小孩道歉，比S了她還難受。
“我……我……”
“三。”
“二。”
裴承野開始倒數。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威懾力。
前婆婆嚇得腿都軟了。
“對……對不起。”她對著裴予墨，蚊子哼哼似的說了一句。
“大聲點。”
“對不起！”前婆婆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滾。”
裴承野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前婆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一場鬧劇，就這麼結束了。
我看著裴承野高大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護在我的身前。
不是因為我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
只是因為，我。
裴承野轉過身，看到我愣愣地看著他。
他耳根，竟然有點紅。
“看什麼？”他有點不自然地問。
“沒什麼。”我搖搖頭，笑了。
“謝謝你。”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砰。
砰。
砰。
一聲比一聲，響亮。
彈幕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揉她頭了！他揉了！】
【按頭小分隊在哪裡！給我上！】
【民政局我給你們搬來了，請你們原地結婚！】
我看著那些彈幕，臉頰發燙。
或許……
當個太子爺的“后媽”，也不是不行？
從那以后，裴承野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僅僅是把我當成兒子的家庭教師。
他會記得我的喜好，在我來例假的時候，會讓人準備好紅糖姜茶。
他會在我晚上看書的時候，默默給我披上一件外套。
他甚至……開始學著給我講笑話。
雖然那些笑話，一個比一個冷。
但看著他努力想逗我笑的樣子，我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們的關系，在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慢慢升溫。
而另一邊，羅家卻過得不怎麼好。
自從前婆婆來鬧過一次后，裴承野似乎就對羅家動了手。
羅家的股價，一夜之間暴跌。
好幾個重要的合作項目，也都被人搶走了。
羅明韜焦頭爛額，幾次三番想來找我，都被裴承野的保鏢攔在了門外。
有一次，他不知道從哪搞到了我的手機號，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裡，他的聲音疲憊又頹廢。
“周暖，算我求你，你跟裴總說一聲，讓他高抬貴手，放過羅家吧。”
“我們畢竟夫妻一場，你不能這麼絕情。”
我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可笑。
“夫妻一場？”
“羅明韜，在你把那個女人接回家的時候，在我們離婚的時候，在你兒子為了遊戲機把我賣了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們夫妻一場？”Ž
“現在羅家出事了，你倒想起我來了？”
“我告訴你，晚了。”
“這一切，都是你們自作自受。”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不是聖母。
他們當初怎麼對我，我沒必要以德報怨。
更何況，我現在有裴承野這個大靠山。
我怕誰啊？
裴予墨的生日，在初秋。
我問他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他想了很久，然后小聲對我說：“我想要一個媽媽。”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天晚上，裴承砚回來了。
他提著一個蛋糕，上面插著八根蠟燭。
我們三個人，圍在桌子旁。
裴予墨閉著眼睛，許了願。
然后，他吹滅了蠟燭。
在黑暗中，他突然開口，對裴承野說：
“爸爸，你娶了姐姐吧。”
“這樣，我就有媽媽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我尷尬得腳趾都快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了。
裴承野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在裴予墨期待的目光中，他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
裡面是一枚璀璨的鑽戒。
“周暖。”
他仰著頭，看著我，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和認真。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也可能不是一個好丈夫。”
“但我願意用我的餘生，去學習如何愛你，如何愛我們的家。”
“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出。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裴予墨。
最終，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裴予墨發出一聲歡呼。
裴承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麼開心，那麼釋然。
他把戒指戴在了我的手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窗外，月光如水。
屋裡，燈火通明。
我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個大的，一個小的。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有了家。
有了愛人，和可愛的孩子。
至於彈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求婚了！求婚了！】
【禮花！香檳！都給我上！】
【恭喜主播！喜提活閻王老公一枚，附贈可愛太子爺兒子一個！】
【這TM才是我要看的爽文結局！】
【等等……我有個問題，羅瑾瑜怎麼辦？】
【樓上的，你忘了大明湖畔的羅瑾瑜了嗎？他現在正在家裡抱著他的限量版遊戲機哭呢，據說他爸的公司快破產了，他媽也跟人跑了。】
【哈哈哈，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我看著最后一條彈幕，忍不住笑了。
是啊。
天道好輪回。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