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原主因嫉妒女主,被師尊男主親手廢去靈根,扔下墮仙崖。
醒來時,正趕上師尊為救女主,命我引劍入體,替她承受致命一擊。
我看著他和滿眼得意的女主,忽然笑了。
我沒有如他們所願,而是側身避開,反手將女主推向劍尖。
「師尊,」
我甜甜地說,「這一劍,還是讓您的心肝自己受著吧。」
1
我醒來時,全身劇痛鑽心。
識海被迫承受腦中屬於原主的記憶和情感帶來的衝擊。
我叫祝時桉,上一秒還在為公司項目熬夜爆肝。
下一秒,就穿進了一本我睡前吐槽的仙俠虐戀文裡,成了裡面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
書裡的祝時桉,是清冷仙君墨臨淵最小的弟子。
嬌俏明媚,卻因痴戀師尊而迷失自我,處處與女主白清清作對。
最終因嫉妒失控,設計陷害白清清,卻被墨臨淵親手廢去靈根,扔下墮仙崖,魂飛魄散。
還沒等我理清頭緒,冰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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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桉,凝神!」
我抬頭,對上了一雙宛若寒潭的眸子。
墨臨淵,本書的男主,原主痴戀卻永遠得不到回應的師尊。
他此刻正一手護著懷裡臉色蒼白、楚楚可憐的白清清,另一只手並指如劍,點向我的眉心。
一股霸道的靈力強行灌入我的身體,我不由自主地被推向魔族那邊。
那是魔族最后掙扎的舍身一擊,以力化劍,原本該貫穿白清清的心髒。
在原著裡,墨臨淵命令祝時桉引劍入體,替白清清擋下這一劫。
祝時桉重傷瀕S,墨臨淵卻只是淡淡一句「你修為較高,受得住」,便帶著只是受了驚嚇的白清清離去,連一瓶傷藥都未曾留下。
原主拖著殘軀,看著師尊對白清清的百般呵護。
嫉妒上頭,徹底失去理智,一步步走向作S的深淵。
憑什麼?
就因為她祝時桉是惡毒女配,就活該成為男女主愛情的墊腳石,用一身血肉修為去成全他們的情深似海。
原主的不甘在我的身體裡吶喊,劇烈的危機感和原主滔天的憤怒讓我瞬間清醒。
墨臨淵的靈力還在強行操控著我的身體迎向劍尖,他懷裡的白清清雖然一副受驚小鳥的模樣,眼底深處卻飛快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
呵。
我心中冷笑。
想讓我當這個冤大頭?做夢!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我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硬生生偏轉了半寸!
同時,我借著墨臨淵推來的那股力道,身體一轉,非但沒有迎向劍尖,反而徹底避開。
「師妹小心!」
白清清見狀發出一聲驚呼,似乎想提醒我,但那伸出的手卻帶著一股暗勁,想把我重新推回去。
就是現在,我等的就是這個。
2
我順勢抓住她伸來的手腕,用了巧勁,借著旋轉的力道,狠狠將她往我原來的位置一拽。
下一秒,魔劍精準地沒入了白清清的胸口。
她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發出一聲慘叫。
墨臨淵瞳孔驟縮,他一個反身來到白清清身旁,一把攪住她,靈力跟不要錢似的湧入她體內,為她止血療傷。
那魔劍一擊得手,也耗盡了力量,化作黑氣消散。
我穩住身形,站在原地,輕輕擦去嘴角因強行逆轉靈力而溢出的一絲鮮血。
看著這混亂的一幕,我忽然笑了。
笑得甜美又無辜,一如原主曾經最慣常的模樣。
我抬頭,對上墨臨淵陰沉見底的眸子,聲音軟綿卻囂張:
「師尊,」
我甜甜地說:「這一劍,還是讓您的心肝自己受著吧。弟子修為淺薄,怕是承受不起,萬一S了,豈不是浪費了宗門的米飯?」
周圍還在與魔族交戰的其他弟子聽到這句話,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動作,驚駭地看著這邊。
墨臨淵周身的氣壓低沉得可怕,他盯著我,仿佛要將我從裡到外看個清楚。
「祝時桉,」
他開口,聲音冰冷:「你竟敢違抗師命,殘害同門?」
「殘害同門?」
我眨了眨眼,臉上滿是委屈和不解,「師尊明鑑,方才情況危急,那道魔劍來勢太快,弟子一時慌亂,只想躲開,是白師姐自己沒站穩撞了過來,怎麼就成了弟子殘害同門了?」
我指向周圍:「這麼多師兄師姐都看著呢,弟子只是下意識自保,何錯之有?」
「難道師尊希望弟子站在那裡不動,任由那魔劍穿心而S嗎?」
我直接把問題拋了回去。
可剛才仙魔大戰,情況混亂,誰又能真正看清細節?
但我避開是事實,白清清受傷也是事實。
墨臨淵若強行給我定罪,就是明目張膽的偏袒。
他懷裡的白清清痛得渾身發抖,淚眼婆娑,虛弱地扯著墨臨淵的衣袖:「師、師尊……不怪師妹,是清清自己不小心……」
好一朵風中白蓮!
這話看似為我開脫,實則坐實了我推卸責任的罪名。
墨臨淵看著白清清蒼白的臉,眼中的寒意更甚,但他終究是正道楷模,眾目睽睽之下,無法僅憑臆測就重罰於我。
「巧言令色!」
他冷斥一聲,「即便非你本意,因你躲避,致使師姐重傷,亦是過錯。回宗門后,自去戒律堂領三十鞭,並禁足思過崖三個月,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三十鞭,思過崖三個月!
戒律堂的鞭子乃特制,打在身上痛入骨髓,還會損傷修為。
思過崖更是苦寒之地,靈氣稀薄,禁足三個月,足以讓修為停滯不前甚至倒退。
真是好狠的懲罰!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已經心碎欲絕,哭喊著認錯了。
但我卻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鞭刑和禁足,比起原劇情裡重傷瀕S根基受損,已經好太多了。
這第一步,我走對了。
「弟子……領罰。」
我低下頭,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緒。
墨臨淵不再看我,打橫抱起白清清,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顯然是急著回去為她療傷。
周圍的師兄師姐們圍了上來,眼神復雜。
「小師妹,你……唉,何必呢?」一位平日與原主關系尚可的師姐嘆了口氣。
我扯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容:「師姐,我只是想活著。」
3
戒律堂的三十鞭,打得我皮開肉綻,背后一片血肉模糊。
我咬著牙,一聲沒吭。
行刑的弟子眼中都露出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平日裡嬌氣的小師妹能如此硬氣。
被扔進思過崖的洞窟時,我幾乎只剩下一口氣。
思過崖果然名不虛傳,陰冷刺骨,靈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
背后的傷口在寒氣侵蝕下,更是痛痒難當。
按照原著,原主在這裡禁足時,因心緒激蕩,傷勢惡化,修為大跌,道心幾乎崩潰。
但我不是她。
我知道,這思過崖,看似是絕境,實則藏著一份機緣。
原著中這份機緣直到后期才被一個運氣極好的外門弟子偶然發現,並借此一飛衝天的機緣。
它便是隱藏在崖底某處的一道殘缺的《淬靈訣》。
這道法訣,並非提升修為境界,而是專門淬煉、提純靈力,夯實根基。修行者靈力越是精純,同等境界下實力越強,突破瓶頸也越容易。
對於此刻根基不算太穩,又急需實力的我來說,再合適不過。
養了幾天傷,勉強能活動后,我便開始借著放風的由頭,在有限的範圍內,仔細搜尋崖底的每一處角落。
終於,在半個月后,我在一處被藤蔓遮掩的裂縫深處,摸到了一塊石碑。
神識探入,無數古老晦澀的文字湧入腦海,顯然就是我要尋找淬靈訣殘篇。
我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立刻開始參悟。
接下來的日子,我白天忍受著思過崖的苦寒,晚上則忍著傷痛,默默運轉這淬靈訣。
過程痛苦無比,仿佛將體內的靈力一次次打碎、重塑,如同刮骨療毒。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變得越發凝實、精純。
原本因受傷而有些虛浮的築基中期境界,不僅穩固下來,甚至隱隱有所精進,距離后期只差臨門一腳。
背后的鞭傷,在精純靈力的滋養下,也好了七七八八。
這思過崖,倒成了我的福地。
4
三個月禁足期滿,前來接我出去的,是一位面容刻板的戒律堂執事。
他檢查了我的修為,發現我非但沒有跌落,反而更加凝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也沒多問,只冷冷道:「既然期滿,便隨我出去吧。墨長老吩咐,你出去后,先去拂雲殿見他。」
該來的,總會來。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執事離開了思過崖。
一路走去,遇到的弟子們看我的眼神都頗為怪異,竊竊私語不斷。
「她就是祝時桉?聽說因為她在戰場上躲開了,害得白師姐重傷……」
「可不是嗎?墨長老親自出手才保住白師姐的修為,不過也調養了三個月呢。」
「真是心狠,同門師姐也下得去手……」
「聽說白師姐因禍得福,傷勢痊愈后,修為還突破到了築基后期呢!」
我面無表情,充耳不聞。
白清清突破了?
看來墨臨淵沒少給她用天材地寶。
走到拂雲殿外,我正要通報,卻聽見裡面傳來白清清柔柔弱弱的聲音。
「師尊,您千萬別責怪小師妹。」
「她年紀小,當時定是嚇壞了才會躲開,弟子不怪她的。只是……只是弟子這心裡,終究是有些難過。」
緊接著,是墨臨淵溫和的安撫:「清清你就是太善良。此事錯不在你,祝時桉心性不佳,臨陣脫逃,害你重傷,受罰是應當的。」
「你能原諒她,是你的大度。」
我站在殿外,心中冷笑。
好一個善良大度的師姐,好一個公正嚴明的師尊!
我整理了一下衣袖,朗聲道:「弟子祝時桉,禁足期滿,特來向師尊復命。」
殿內的聲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墨臨淵清冷的聲音傳出:「進來。」
我邁步而入,一眼就看到墨臨淵端坐主位,而白清清正站在他身側,臉色紅潤,氣息飽滿,哪還有半分受傷的虛弱?
她看到我,眼中迅速掠過一絲嫉恨和得意,隨即又換上那副溫婉柔順的模樣。
「師妹,你出來了?在思過崖受苦了吧?」她上前一步,語氣充滿關切。
墨臨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疑惑。
他顯然也發現了,我不僅沒有如他預料的那般憔悴狼狽,修為反而更加精進,周身靈氣內蘊,竟讓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看來,這三個月禁足,你並未深刻反省。」他語氣淡漠。
我垂眸,恭敬行禮:「回師尊,弟子日夜反省,深知實力低微便是原罪。故而不敢懈怠,勤加修煉,以免日后再次拖累師姐,惹師尊煩憂。」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墨臨淵眉頭微蹙,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回應。
白清清連忙打圓場:「師尊,師妹知道錯了就好。眼看宗門小比在即,不如讓師妹也參加,戴罪立功?」
宗門小比?
我心中一動。
原著裡,這次小比是白清清大放異彩,獲得進入靈墟秘境資格的關鍵節點。
而原主則因為傷勢未愈、心態失衡,在比試中一敗塗地,淪為笑柄。
墨臨淵停頓片刻,看了我一眼。
「也罷。便給你一個機會。宗門小比,你若能進入前十,之前過錯,便一筆勾銷。若不能……便再去思過崖待一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