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位姑娘同時找上門認親。
我一眼就鎖定與我眉眼相似的小姑娘,可兒子卻指著另一個說:“母親,這位姑娘有您親手縫制的荷包,她才是小妹!”
猶豫時,奇怪字幕突然出現:
【男二他好愛,為了讓女主如願嫁給太子,居然把親妹妹的身份給了女主。】
【就是可憐了女配,差點就被親娘認出來了。】
【不用同情惡毒女配!她以后會跟女主爭寵爭男主,還差點害女主一屍兩命,如果不是男二大義滅親,女主不一定鬥得過她!】
夫君看著那姑娘,欣喜若狂:“夫人,她就是我們的女兒!”
1
被稱為“女主”的姑娘林嫵,立馬熱淚盈眶地叫道:“爹爹!娘親!”
我冷冷道:“慢著!”
夫君沈闊、兒子沈毓以及林嫵,齊刷刷看向我。
沈毓不悅地說道:“母親,您還有懷疑嗎?”
我淡淡道:“荷包拿在誰的手裡就成了誰的,僅憑一個S物就斷定她是你妹妹,未免過於武斷!”
“夫人言之有理。”沈闊若有所思地點頭,又看向林嫵,“林姑娘,你如何證明這個荷包就是你的?”
林嫵連忙跪下,含淚說道:“侯爺、夫人,民女從有記憶開始,就在一戶人家當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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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養父酒后無意中說漏嘴,說民女是他從京城拐走的小姐。”
“兩個月前,養父母想讓民女跟他們痴傻的兒子完婚,民女走投無路,才冒險偷了被養母藏起來的荷包進京尋親。”
“夫人若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查,民女若是有半句謊言,就讓民女S無葬身之地!”
沈毓趕緊說道:“父親母親放心,孩兒已經查證過了,荷包就是林姑娘的!”
他微微一頓,又說道,“而且林姑娘身上還有妹妹的胎記,絕對假不了!”
林嫵抬頭挺胸,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態度。
我陷入懷疑。
難道那些奇怪文字是來迷惑我的?
【哈哈!寧遠侯夫人沒想到吧,男二早就考慮到了胎記的事情,讓人在女主身上紋了一個女配同款“胎記”!】
【男二既然知道女配的存在,不說把女配S了,好歹應該阻止一下吧,怎麼任由女配跑來認親?】
【你前面沒看嗎?男二本來讓人把女配留在江南的,可是女配趁人不注意偷偷溜了。】
【呃,好吧。】
我壓下怒火,看向那個垂頭不吭一聲的“女配”蘇喬,和顏悅色地問道:“蘇姑娘,你的荷包呢?”
蘇喬看了看被林嫵握在手中的荷包,跪下說道:“夫人,民女從小與祖母相依為命。”
“民女知事后,祖母就告訴民女,說民女是被人伢子從京城拐去江南的,讓民女日后有機會帶著荷包與親生父母相認。”
“祖母去世后,民女準備入京尋親,出發前荷包卻意外遺失,人還被看管起來,民女想辦法逃出來之后,才偷偷前往京城。”
我還沒來得及繼續詢問,沈毓突然義憤填膺地看向蘇喬。
“你既然早就知道自己是從京城被拐走的,為何當時不前往京城尋親?!”
蘇喬似乎有難言之隱,抿著嘴不吭聲。
沈毓冷哼一聲:“母親,她遮遮掩掩,一定心中有鬼!不能輕易放過!”
2
我能看出蘇喬有隱瞞。
但沈毓的急切同樣不正常。
我冷聲問沈毓:“你打算如何處理她?”
沈毓正色道:“她雖然假冒小妹居心叵測,但畢竟只是個小姑娘,就給她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將她交給人伢子,今后是S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男二這時候其實不應該心軟,只把女配賣給人伢子,不然女配以后就沒有機會作妖了。】
【男二確實有點婦人之仁,不過好在后面將功補過,一劍把女配捅了個透心涼,嘿嘿。】
【你怎麼知道的?】
【簡介裡不是寫了嗎?男二為了女主,將至親妹妹一劍穿心。】
我震驚到無語。
沈毓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默許了,立馬命人上前,將蘇喬拖出去發賣。
蘇喬抬頭看著我,驚恐的眼神中夾雜著無盡的失望。
我心中一緊,大喝一聲:“滾下去!”
下人看看沈毓又看看我,最后默默退了下去。
我沒有耐心再通過奇怪字幕判斷真偽,高聲道:“來人!去請女醫來!”
天生的胎記,與后天偽造的,不可能一模一樣。
一聽我說要請女醫,林嫵和沈毓都有些緊張。
沈毓急忙說道:“母親,孩兒知道一位擅長辨別胎記的女醫,孩兒派人將她請來即可。”
【男二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不愧是走一步看十步。】
【寧遠侯夫人其實也很細心了,奈何兒子心眼子更多,哈哈!】
【男二真的好好,就不能讓他上位嗎?】
【男主(指著自己):讓他上位?那我是什麼?】
【哈哈哈哈!格局打開點,你是正房他是外室,威脅不到你的地位!】
簡直荒謬!
我拼命壓下心中的怒火,平靜點頭:“可以。”
沈毓立馬派人去他口中厲害的女醫。
我讓丫鬟分別將林嫵和蘇喬帶入廂房。
然后偷偷派人去請了我信得過的女醫入府。
3
兩刻鍾后,沈毓派人請來的方女醫和我派人請來的趙女醫先后到來。
我先讓兩名女醫先去鑑別“女主”的胎記。
半刻鍾后,方女醫才從林嫵所在的廂房出來。
她畢恭畢敬地說道:“回稟侯爺、夫人,這林姑娘的胎記,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並無偽造的跡象。”
我不動聲色地問她:“方女醫確定?”
方女醫肯定地說道:“千真萬確,民婦不敢欺瞞夫人!”
沈闊激動地說道:“夫人,這位林姑娘,一定就是我們的女兒!”
我不置一詞,揮手讓方女醫退到一旁。
過了一會兒,趙女醫走了進來,有些為難地說道:“稟侯爺、夫人,這位姑娘的胎記,民婦瞧著,不像是與生俱來的。”
【寧武侯夫人這是對女主和男二起疑心了嗎?怎麼還請了一名女醫來?】
【女配本來就跟寧武侯夫人長得像,如果趙女醫再證實女配有胎記的話,女主就沒希望了!】
【根據我看文的經驗,一定還有反轉!】
沈毓沒想到我還請了趙女醫,震驚過后,憤怒反駁:“這是本世子的親妹妹,豈容你血口噴人!”
趙女醫愣了愣,又說道:“世子息怒,或許是民婦學藝不精看走了眼。”
沈毓冷哼一聲:“既然知道學藝不精,就不要……”
我冷聲打斷:“毓兒,趙女醫醫術高明,有目共睹,不需要你來評判!”
沈毓不服氣:“母親,孩兒只是……”
我不想聽他辯解,轉頭看向趙女醫:“麻煩夫人再幫我瞧瞧另一位姑娘。”
趙女醫頷首:“是。”
丫鬟帶著趙女醫去了蘇喬所在的廂房。
不過沈毓和方女醫並沒有很慌亂的樣子。
沒多久,趙女醫就回到了花廳裡。
“侯爺、夫人,這位蘇姑娘,背后並無胎記。”
我十分意外:“怎麼沒有?!”
趙女醫正要開口,沈毓搶先說道:“母親,孩兒都說了,阿嫵就是您和父親的親女兒,孩兒的親妹妹,您為何不相信呢?”
方女醫站出來,信誓旦旦道:“夫人,侯爺,民婦敢以性命擔保,林姑娘身上的胎記,一定是與生俱來的!絕對不是偽造的!”
沈闊也勸說道:“夫人,林姑娘既有荷包又有胎記,她應該就是我們的女兒,不會有錯的。”
他們喋喋不休,吵得我腦袋疼。
【原來女配真不是寧遠侯夫妻的女兒啊!】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女主就要暴露了呢,幸好還有反轉!】
【說不定女主就是真正的寧遠侯千金,荷包只是陰差陽錯之下被女配拿走了而已。】
【女主和女配都是從京城被拐去江南的,年齡又一樣大,很有這個可能,女主這回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難道林嫵真的是我的女兒?
我閉著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林嫵那張與我沒有任何相似的臉,猛地睜開雙眼,又問趙女醫:“當真沒有胎記嗎?”
趙女醫看看沈毓,又看看我,猶豫一番后,支支吾吾道:“夫人,這位姑娘背后,確實沒有胎記,不過……”
沈毓著急地打斷:“沒有就沒有!不需要廢話!”
我冷冷看向沈毓:“你閉嘴!”
說完又看向趙女醫,“不過什麼??”
沈毓還想說什麼,被我的眼神堵了回去。
趙女醫咬牙道:“夫人,這位姑娘兩側肩胛骨之間,有一塊不明顯的疤痕。”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沈毓和方女醫,同時臉色一白。
4
我走進廂房的時候,蘇喬正呆呆地坐在床邊。
整個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失魂落魄。
我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盡量語氣平靜地叫道:“喬喬。”
蘇喬立馬回神,起身跪在地上:“夫人,民女身上並無胎記,是民女痴心妄想了。”
我連忙把她扶起來:“能讓我再看看嗎?”
蘇喬愣了愣點頭:“當然可以。”
我讓她坐在椅子上,輕輕拉下她的衣裳。
她的背上確實沒有我記憶中的月牙形紅色胎記。
不過也確實如趙女醫所言,胎記的位置有一塊不明顯的疤痕。
如果不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有人故意毀掉了她的胎記!
一想到女兒受的苦、遭的罪,就心如刀割。
蘇喬穿好衣服,再次跪在我腳下:
“夫人,當初祖母告訴民女真相后,民女並非不願意立即入京尋親。”
“只是祖母有眼疾,又年邁多病,實在離不開人照料,所以民女才沒有立馬入京尋親。”
我想扶她起來,但她搖頭不肯起來。
“當初民女被拐后病重,人伢子以為民女活不了,就將民女隨意丟棄在路邊等S。”
“是祖母把民女撿回家悉心照料,民女才活了下來,民女不能不管祖母的S活。”
“至於荷包,祖母撿到民女時就在民女身旁,祖母以為是民女的,於是就幫民女收了起來。”
“民女貿然認親,叨擾夫人和侯爺,但憑夫人和侯爺處置!”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傻孩子,你就是娘的女兒,娘心疼你都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蘇喬震驚地望著我。
【我艹!女配還真是寧遠侯千金!】
【女主露餡了,這怎麼圓回去?】
【難道只有我覺得,女主假冒女配的身份不道德嗎?】
【作者都說了女主是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心機女,不愛看就別看!】
【確實不愛看,我退了。】
5
心情平復一些后,我帶著喬喬回到花廳中。
沈闊立馬走過來問我:“夫人,如何?”
“確實有一塊傷疤,喬喬說是四個月前被人意外燙傷留下的。”
我冷冷看向沈毓。
盡管他努力克制,但臉上還是飛快閃過一絲不自然。
我更加確信我的猜測沒有錯。
沈闊哎呀一聲,慶幸地說道:“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沈毓還想垂S掙扎:“母親,說不定她就是為了掩蓋沒有胎記的事實,所以故意弄傷自己,此事應該從長計議!”
方女醫支支吾吾開口:“夫人,林姑娘的胎記確實是真的。”
趙女醫看了方女醫一眼,擲地有聲道:“夫人,民婦敢以性命擔保,林姑娘身上的胎記,絕不是與生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