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知道，我不是在嚇他。
“是……是陳家。”
他終於開口。
“陳家？”
我皺眉。
陳家是京城有名的富商。
他們家底雄厚，與朝中許多官員都有往來。
但從未聽說他們涉足軍務。
“陳家哪個陳？”
我問。
“陳……陳文。”
他說，“陳家的大公子。”
陳文。
我記得這個名字。
他也是京城有名的紈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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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逸他們混在一起。
沒想到，他竟然是幕后推手。
“他如何與你聯系的？”
我繼續問。
李逸深吸一口氣。
“他找到我。”
他說，“說有筆大買賣，利潤豐厚。”
“讓我找些可靠的人一起做。”
“我便找到了侯爺。”
“侯爺一開始不肯。”
李逸說，“但陳文給他許諾了巨大的好處。”
“他說，只要這筆生意成了。”
“侯爺就能一夜暴富，甚至能登上更高的位置。”
一夜暴富？
登上更高位置？
我的兒子，就是被這些誘惑迷惑的嗎？
我的心更痛了。
“那軍糧的來源呢？”
我問，“你們從哪裡弄來的？”
李逸的身體一僵。
他看了看門外。
又看了看我。
“是……是邊關的守將。”
他聲音顫抖。
“邊關守將？”
我感到震驚。
這事情，竟然牽扯到邊關。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倒賣。
這是通敵叛國！
我的臉色變得鐵青。
“哪個守將？”
我問。
李逸搖頭，“我不知道。”
“陳文不告訴我。”
“他只說，對方是他的親信。”
“每次交易，都是陳文親自出面。”
我捏緊了拳頭。
陳文。
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還有什麼？”
我問。
李逸又想了想。
“陳文還告訴我。”
他說，“他與宮裡也有關系。”
“他說，這筆買賣，背后有貴人支持。”
宮裡？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件事情，竟然牽扯到宮廷。
這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這背后，究竟藏著多大的陰謀？
我感到一陣眩暈。
我的兒子，竟然卷入了這種事情。
我該如何救他？
“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寫下來。”
我說，“一個字也不許漏。”
李逸點頭。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接過紙筆。
開始書寫。
我看著他寫。
我的心，卻無法平靜。
國公爺的S，讓我警覺。
這說明，幕后之人非常狠毒。
為了保守秘密，他們可以S人滅口。
我的兒子，現在身處險境。
我必須盡快把他從這個泥潭裡拉出來。
我感到一陣后怕。
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
如果不是我強硬介入。
侯府，我的兒子，甚至我，都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李逸寫完了。
他將紙遞給我。
我接過。
仔細看了一遍。
上面記載的，與他口述的一致。
“很好。”
我說，“你暫時留在這裡。”
“等待發落。”
李逸松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我將紙收好。
轉身，走出大堂。
桂嬤嬤在外面等著我。
“公主，您沒事吧？”
她問。
我搖頭。
“我沒事。”
我說，“回侯府。”
馬車裡。
我的心情非常沉重。
陳家，宮裡。
這些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我的兒子，竟然是其中的一環。
我感到一陣無力。
我不知道，我能否對抗如此龐大的勢力。
但為了我的兒子。
為了侯府。
我必須去嘗試。
我閉上眼睛。
我的兒子，他到底為何會淪落至此？
難道，只是為了金錢和權力嗎？
我不相信。
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他曾是那麼善良。
那麼正直。
我必須找到真相。
我睜開眼睛。
目光堅定。
我回到侯府。
直接去了兒子的院子。
他被關在裡面。
兩名護衛守在門口。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兒子坐在屋子裡。
他低著頭。
聽到開門聲，他抬頭看我。
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怨恨。
“母親，您來做什麼？”
他問。
他的聲音，冷漠而疏遠。
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
我走上前。
坐在他旁邊。
“告訴我。”
我說，“你為何要倒賣軍糧？”
兒子身體一僵。
他猛地抬頭看我。
眼神裡帶著驚恐。
“母親，您在說什麼？”
他否認。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掏出李逸寫下的供詞。
扔在他面前。
兒子拿起供詞。
他仔細看了一遍。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
他放下供詞。
低著頭。
渾身顫抖。
“母親，我……我錯了。”
他聲音帶著哭腔。
“你錯在哪裡？”
我問。
他哭泣著。
“我不該與陳文他們混在一起。”
他說，“我不該倒賣軍糧。”
“你為何要倒賣軍糧？”
我再次問。
他沉默了。
他似乎有難言之隱。
我看著他。
我的兒子。
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我的心，揪成一團。
外面，夜色漸深。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第6章
“說。”
我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兒子抬起頭。
他看著我。
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母親。”
他說，“您真的想知道嗎？”
“我不會害你。”
我說，“我是你母親。”
他深吸一口氣。
“好。”
他說，“我說。”
“我之所以倒賣軍糧，是為了救一個人。”
救一個人？
我感到疑惑。
“救誰？”
我問。
兒子眼神黯淡。
“救翠兒。”
他說。
我心頭一震。
翠兒？
那個已經被杖斃的外室？
“她不是已經S了嗎？”
我問。
兒子搖頭。
“她沒S。”
他說，“那日被杖斃的，是她的替身。”
我的心猛地一沉。
替身？
我被騙了？
“她去了哪裡？”
我問。
兒子不說話。
他眼神閃爍。
我看著他。
“你到現在，還在騙我？”
我聲音裡帶著怒氣。
兒子身體一抖。
“母親，我不敢騙您。”
他說，“翠兒現在很安全。”
“但我不能告訴您她的下落。”
“為什麼？”
我問。
“因為，有人在威脅我。”
他說，“如果我告訴您，他們就會S了翠兒。”
威脅？
我感到震驚。
“是誰？”
我問。
“是陳文。”
他說，“陳文手裡，握著翠兒的把柄。”
“他用翠兒的性命，威脅我替他做事。”
陳文。
又是他。
這個陳文，究竟是什麼來頭？
他竟然能掌控我的兒子。
甚至能調動邊關軍糧。
“翠兒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裡？”
我問。
兒子遲疑了一下。
“翠兒她……”
他說，“她不是青樓女子。”
“她是陳文的親妹妹。”
“轟！”
這個消息，再次讓我震驚。
翠兒，竟然是陳文的妹妹？
我感到一陣眩暈。
這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
“所以，她接近你，都是陳文的安排？”
我問。
兒子點頭。
“是。”
他說，“陳文告訴我，要我把翠兒帶回侯府。”
“讓我對外宣稱，翠兒懷了我的孩子。”
“這一切，都是為了引您回京。”
引我回京？
我感到不可思議。
他們設下如此大的局。
就是為了引我回京？
“為什麼？”
我問。
兒子搖頭，“我不知道。”
“陳文沒告訴我。”
“他只說，只要您回來了。”
“他的計劃才能成功。”
我的心頭湧上一股寒意。
這陳文，竟然如此可怕。
他利用我的兒子。
利用翠兒。
甚至連我，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讓你做這些，給你什麼好處？”
我問。
兒子苦笑。
“他說，會幫我登上更高的位置。”
他說，“還會幫我擺脫您的掌控。”
擺脫我的掌控？
我感到心痛。
原來，在他心裡。
我對他而言，竟然是掌控。
我一直以為，我是在愛他。
是在培養他。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抗拒。
“你以為，他真的能幫你？”
我問。
兒子搖頭。
“我不知道。”
他說，“但我當時，已經別無選擇。”
“翠兒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裡。”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S。”
他似乎很喜歡翠兒。
這讓我感到一陣酸澀。
“那倒賣軍糧的事情呢？”
我問。
兒子身體一抖。
“這也是陳文讓我做的。”
他說，“他讓我想辦法，從邊關弄到一批軍糧。”
“然后，再由他轉手賣給北方的蠻族。”
賣給蠻族？
我感到震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倒賣。
這是通敵叛國！
“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我聲音發顫。
兒子低著頭。
他沒有反駁。
“母親，我錯了。”
他說，“我只是想救翠兒。”
“你可知，這會帶來什麼后果？”
我問他。
“我知道。”
他說，“但我當時，真的別無選擇。”
我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我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
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這不僅僅是辜負我的期望。
這是在自毀前程。
甚至，是在毀掉侯府。
“那國公爺的S，與你有關嗎？”
我問他。
兒子猛地抬頭。
“沒有！”
他大喊，“我沒有S人！”
他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他似乎真的很害怕。
我看著他。
他的反應，不像是在說謊。
難道，國公爺的S，另有隱情？
“那日，你為何出現在國公府門外？”
我問。
兒子身體一僵。
他眼神閃爍。
“我……我只是去看看。”
他說，“我擔心李逸會把我供出來。”
“所以，我便偷偷去了國公府。”
“你看到國公爺被毒S了嗎？”
我問。
兒子搖頭。
“沒有。”
他說，“我看到一個黑影，從國公府裡出來。”
“然后，我便離開了。”
黑影。
我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確實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難道，S國公爺的人，另有其人？
我的心頭湧上一股不安。
這件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那黑影是誰？”
我問。
兒子搖頭。
“我不知道。”
他說，“他蒙著面，看不清容貌。”
“但他身上的氣味，我認得。”
氣味？
我感到疑惑。
“什麼氣味？”
我問。
兒子遲疑了一下。
“是……是陳文身上的香味。”
他說。
陳文？
我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S國公爺的人，就是陳文？
他為何要S國公爺？
難道，國公爺知道什麼秘密？
我感到一陣后怕。
這個陳文，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
他不僅利用我的兒子。
他還在S人滅口。
我的兒子，現在與虎謀皮。
他隨時都可能被陳文滅口。
我感到一陣恐懼。
我的兒子。
我該如何救你？
我握緊了拳頭。
我必須把陳文揪出來。
我必須救回我的兒子。
“你好好待在這裡。”
我說，“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兒子點頭。
他知道，我現在是在保護他。
我轉身，走出房門。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火燒著。
憤怒，恐懼，擔憂。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我來到書房。
我坐到案前。
拿起紙筆。
我必須重新梳理這一切。
陳文，翠兒，邊關軍糧，宮廷貴人。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我，長公主。
將要獨自面對這一切。
窗外，夜色漆黑。
我的心，卻無比堅定。
為了我的兒子。
為了侯府。
我必須贏。
第7章
我派人秘密調查陳文。
他的背景，比我想象的更復雜。
陳家是百年世家。
表面上是富商。
實則暗中與許多朝中勢力勾結。
甚至，與邊關將領也有私交。
這讓我感到不安。
陳文絕不是一個簡單的紈绔子弟。
他背后，必然有更深層的力量支持。
我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陳文通過翠兒掌控我兒。
利用我兒倒賣軍糧。
並通過邊關將領，將軍糧賣給蠻族。
這一切，都是為了引我回京。
而引我回京的目的，卻依然是個謎。
我感到一陣頭痛。
這個謎團，讓我夜不能寐。
我叫來桂嬤嬤。
“去把侯府的所有暗衛，全部調動起來。”
我說，“讓他們秘密盯著陳文。”
“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桂嬤嬤應了一聲。
她去安排了。
侯府的暗衛，是我當年親自訓練的。
他們忠心耿耿，武藝高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