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歌舞升平。
許多身著豔麗服飾的女子穿梭其中。
她們或彈奏，或歌唱。
或與客人調笑。
我目光掃視一圈。
尋找兒子的身影。
桂嬤嬤拉了拉我的衣角。
“公主，這裡不適合您。”
她低聲說。
我沒說話。
我看到角落裡有一個熟悉的背影。
是我的兒子，侯爺。
他正摟著一名女子。
那女子笑得花枝亂顫。
侯爺也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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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拿著一個酒杯。
不停地與旁邊的人推杯換盞。
他的身邊，坐著幾個年輕人。
他們衣著華麗。
舉止輕浮。
正是管家口中的“新朋友”。
我的心，一陣絞痛。
他在這裡，如此快活。
全然不顧侯府的危機。
全然不顧我的擔憂。
我徑直走向他。
桂嬤嬤想要攔我。
被我眼神制止。
我走到桌前。
侯爺正舉杯大笑。
他沒有注意到我。
我一言不發。
抬手，將他手中的酒杯打落。
“啪！”
酒杯落在地上，碎裂開來。
酒水濺了一地。
侯爺的笑容僵住。
他身邊的女子發出驚呼。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們。
侯爺轉過頭。
他看到我。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母親！”
他驚呼。
聲音帶著顫抖。
他身邊的女子和那幾個年輕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不明所以。
但看到侯爺驚恐的模樣，也跟著緊張起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不是在閉門思過嗎？”
我問。
侯爺身體一抖。
“兒臣……兒臣是出來談生意的。”
他結結巴巴地說。
“談生意？”
我冷笑。
“在這裡，與這些女子，談什麼生意？”
我指向他懷裡的女子。
女子嚇得跪了下來。
“長公主恕罪！”
她磕頭。
侯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邊的幾個年輕人，也互相對視。
其中一人上前。
他拱手行禮。
“見過長公主。”
他說，“小人乃是國公府的世子，李逸。”
“與侯爺是舊識。”
“今日我等相聚，並非長公主所想。”
李逸？
國公府世子。
我聽說過這個人。
他素來行為不端，是京城裡有名的紈绔。
“哦？”
我挑眉。
“那你們是在做什麼？”
李逸臉上堆著笑。
“我等是在商議一筆大生意。”
他說，“侯爺正準備投資我等的項目。”
“什麼項目？”
我問。
李逸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支吾了半天。
“是……是江南的絲綢生意。”
他說，“我等打算開闢新的商路。”
“需要大筆的資金投入。”
江南絲綢。
我侯府在江南便有絲綢生意。
從未聽過有何新的商路。
這分明就是欺騙。
我看向侯爺。
他低著頭。
不敢看我。
“你投了多少銀子？”
我問他。
侯爺身體一抖。
他不說話。
李逸在一旁打圓場。
“長公主，侯爺是誠心誠意與我等合作的。”
他說，“他已經投入了十萬兩銀子。”
十萬兩！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是侯府一年的純收入。
他竟然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項目，投入了這麼多錢。
我感到憤怒。
“李世子。”
我看向李逸。
“你的這個項目，可有文書？”
我問。
李逸愣住。
他眼神閃爍。
“自然是有的。”
他說，“只是文書在府中。”
“今日未曾帶來。”
“是嗎？”
我冷笑。
“我給你一個時辰。”
我說，“把文書送到侯府。”
“若沒有，后果自負。”
李逸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知道，我不好糊弄。
“長公主，這……”
他想說什麼。
我沒給他機會。
“來人。”
我喚道。
兩名護衛上前。
“將侯爺帶回府。”
我吩咐他們。
侯爺身體一軟。
他被護衛架著，往外走去。
李逸想要阻攔。
被我的眼神制止。
他不敢動手。
他只是看著侯爺被帶走。
我的目光重新落到李逸身上。
“李世子，我等著你的文書。”
我說。
李逸的額頭冒出冷汗。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轉身，走出醉花樓。
大堂裡的人們，看著我的背影。
議論紛紛。
我回到馬車上。
桂嬤嬤嘆了口氣。
“公主，侯爺他……”
她欲言又止。
“他已經被那些人迷惑了。”
我說。
我的心很痛。
兒子不僅是花錢。
他還在投資那些虛假的生意。
這分明就是被人騙了。
而且，是心甘情願地被騙。
馬車駛回侯府。
我回到書房。
李逸的文書，直到日落，也沒有送來。
這證明，他確實是在騙我兒子。
我感到怒火中燒。
這些紈绔子弟，竟然敢欺騙我侯府。
欺騙我的兒子。
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我叫來管家。
“去國公府。”
我說，“就說我長公主，要見國公爺。”
管家身體一顫。
他知道，一場風暴即將到來。
他領命去了。
我站在窗邊。
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的兒子。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刀攪動著。
疼痛難忍。
這親情，真是折磨人。
我的目光變得冰冷。
為了侯府，為了兒子。
我必須出手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心慈手軟。
第4章
次日，國公府派人來請。
國公爺親自設宴，邀請我赴宴。
我帶上桂嬤嬤，乘坐馬車前往。
國公府門前，國公爺親自迎接。
他拱手行禮。
“長公主駕到，有失遠迎。”
他臉上堆著笑。
我沒有看他，直接走進府內。
大堂裡，李逸跪在地上。
他臉色蒼白。
頭低著。
不敢看我。
國公爺也跟了進來。
他看到李逸，臉色一沉。
“逆子！還不向長公主請罪！”
他怒喝。
李逸身體一抖。
他磕頭。
“長公主恕罪！”
他聲音顫抖。
“恕罪？”
我冷笑。
“你欺騙侯府，騙取我兒十萬兩銀子。”
“一句恕罪，就想了事嗎？”
國公爺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我竟會如此直接。
他瞪了一眼李逸。
李逸嚇得不敢說話。
“長公主。”
國公爺上前一步。
“犬子年幼無知，行事魯莽。”
他說，“此事，我定會嚴加管教。”
“至於侯府的損失，我定會如數奉還。”
“如數奉還？”
我看著他。
“國公爺是覺得，侯府的損失，只有十萬兩嗎？”
國公爺愣住。
他看向李逸。
李逸的頭低得更深。
“長公主此話何意？”
國公爺問。
“侯府的賬目，被他攪得一塌糊塗。”
我說，“侯爺的私庫虧空，甚至抵押了祖產。”
“這些，難道與你兒無關？”
國公爺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他轉身，一腳踹在李逸身上。
“逆子！你到底做了多少混賬事！”
李逸被踹倒在地。
他捂著肚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父親，我……”
他想辯解。
國公爺根本不聽。
他看向我。
“長公主，此事，確實是犬子不對。”
他說，“我定會給侯府一個交代。”
“交代？”
我冷笑。
“國公爺打算如何交代？”
國公爺遲疑了一下。
“我願賠償侯府所有的損失。”
他說，“十萬兩，我今日便讓人送到侯府。”
“至於侯爺的私庫虧空，以及莊子的事情。”
“我也會盡力彌補。”
我看著他。
“國公爺以為，錢能解決一切嗎？”
我問。
國公爺的臉色有些難看。
“長公主，那您想如何？”
他問。
我沒有直接回答。
我看向李逸。
他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聽說，你與我兒，還做了一筆更大的買賣？”
我問。
李逸身體一僵。
他抬頭。
眼神裡帶著驚恐。
國公爺也愣住了。
“什麼買賣？”
他問李逸。
李逸不說話。
“說！”
國公爺怒喝。
李逸嚇得一個哆嗦。
“我……我們……”
他支支吾吾。
“他與我兒，一起倒賣軍糧。”
我替他說了出來。
“轟！”
這句話，像是晴天霹靂。
國公爺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他臉色煞白。
“撲通！”
國公爺跪了下來。
“長公主！此事萬萬不可胡說！”
他大喊，“倒賣軍糧，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李逸也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連磕頭。
“沒有！沒有！我沒有！”
他否認。
我冷笑。
“沒有嗎？”
我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紙上，赫然寫著一筆軍糧交易的明細。
上面有李逸的親筆籤名。
也有我兒子的私章。
這是昨夜管家連夜查出來的。
我派人盯著李逸。
發現他秘密與我兒見面。
私下交接這份文書。
我的人，將文書截獲。
國公爺看到這份文書。
他身體發抖。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
他指著李逸。
嘴唇顫抖。
卻說不出話來。
李逸的眼睛瞪大。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長公主。”
國公爺的聲音帶著哭腔。
“求您，求您放過犬子一馬。”
他說，“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看著他。
“你兒犯下的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說，“你以為，我能包庇嗎？”
“而且，我兒也牽扯其中。”
“此事一旦曝光，我侯府，也將萬劫不復。”
我的心，像是被刀絞著。
我的兒子，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倒賣軍糧。
這是他能想到的嗎？
這背后，必然還有推手。
我懷疑，李逸只是一個棋子。
他背后，還有更深的力量。
國公爺磕頭。
額頭重重地撞在地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長公主！我知錯了！我管教不嚴！”
他大喊，“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
我冷笑。
“你兒差點毀了我侯府。”
我說，“你以為，我會給他機會嗎？”
國公爺身體發抖。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除非……”
我頓了一下。
國公爺猛地抬頭。
他看著我。
眼神裡帶著一絲希望。
“除非，你將幕后之人供出來。”
我說，“你兒只是被利用了。”
“我兒也是。”
國公爺的身體一僵。
他眼神閃爍。
他知道，我是在給他機會。
但同時，他也在衡量利弊。
供出幕后之人，也許能保住李逸的性命。
但也會得罪更強大的勢力。
李逸的臉色變了。
他知道，我是在逼他。
“長公主，我……”
他想說什麼。
我沒給他機會。
“國公爺，你只有一次機會。”
我說，“若你執意包庇，那我就只能秉公辦理。”
“屆時，你國公府，將不復存在。”
我的聲音，冰冷如刀。
國公爺的身體顫抖。
他知道，我說得出做得到。
“好！”
他猛地抬頭。
“我說！”
他說，“幕后之人，是……”
國公爺的聲音突然止住。
他眼睛瞪大。
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
桂嬤嬤驚呼，“國公爺中毒了！”
我臉色一變。
國公爺倒在地上。
口吐白沫。
身體抽搐不止。
他指著門外。
似乎想說什麼。
但已經說不出來。
他的眼睛，SS地盯著我。
充滿了不甘。
最終，他身體一僵。
不動了。
國公爺，S了。
第5章
我猛地衝出門。
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微風吹過。
桂嬤嬤追了出來。
“公主，您怎麼了？”
她問。
我搖頭。
我感覺手腳冰涼。
難道，國公爺臨S前指的人，真的是我的兒子？
我的心一陣絞痛。
他竟然，為了保守秘密，S了人？
而且，還是當著我的面？
我轉身，走進大堂。
李逸嚇得癱軟在地。
他看著他父親的屍體。
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來人！”
我大喊。
國公府的下人衝了進來。
他們看到國公爺的屍體，全都嚇傻了。
“封鎖國公府！”
我說，“任何人不得進出！”
“派人去報官，就說國公爺暴斃。”
“是！”
下人們領命。
我走到李逸面前。
他抬頭看我。
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說。”
我聲音冰冷，“是誰給你下的毒？”
李逸身體一抖。
他看了看他父親的屍體。
又看了看我。
“我……我不知道。”
他聲音顫抖。
“不知道？”
我冷笑。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我掏出那份軍糧交易的文書。
扔在他面前。
“你與我兒倒賣軍糧，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說，“你若不說，便是S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