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剛走近豬圈，一個聲音鑽進耳朵：
【來了！我一會要咬爛她的臉！】
【這爛貨，昨晚居然敢挨著我男人睡！】
【嘻嘻，她S也想不到，我和她老公是一對。】
我愣在原地。
看著眼前這頭瞪著我的豬。
可它也是公的啊。
01
聽到這個聲音時。
我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畢竟現在才凌晨五點多，天還黑著。
一小時前。
婆婆就過來砸門了。
我推了推身邊的老公李嘉豪。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滿身酒氣，鼾聲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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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喝到后半夜才回來，我給他擦臉脫鞋，折騰到兩點才睡。
又推了兩下，他紋絲不動。
婆婆的罵聲已經從院子裡傳到門口了。
「養個懶婆娘有什麼用！喂個豬還要叫三遍！」
我只能爬起來。
裹了件棉袄就往外走。
豬圈在后院，要經過一條黑漆漆的夾道。
沒有燈，我摸著牆根走。
一腳深一腳淺，踩到好幾灘爛泥。
豬食桶擱在豬圈門口。
泔水味兒衝得人直犯惡心。
我拎起桶，剛走近。
一個聲音鑽進耳朵，又尖又細：
【來了來了！這賤人總算來了！】
我愣住，回頭看了看。
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又往前走了兩步。
豬圈裡，一頭豬正瞪著我。
肥得流油，渾身黑毛。
兩只小眼睛嵌在肉縫裡，在黑暗中閃著渾濁的光。
它不耐煩地用嘴筒子拱了拱豬槽。
哼哼兩聲，像是在催我。
可那聲音又響起來了。
這次更近，就像貼著我耳朵在說：
【磨蹭什麼？快進來啊！進來我就把她按倒，然后往S裡啃！】
我的手一抖，泔水灑出來半瓢。
【這爛貨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上次那個也很警惕，不肯進來。結果被我咬住了胳膊拖了進來！】
【嘻嘻嘻……】
【拖回來按在豬槽裡，從腳開始啃，啃了三天，那叫一個爽！】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透了。
隔著柵欄。
我清清楚楚地看見。
那張豬臉上竟然浮起一絲笑。
它又拱了拱豬槽。
【來呀！快來啊！】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黏膩膩地往我耳朵裡鑽。
【把手伸進來，喂我。】
我手裡的桶咣當砸在地上。
泔水濺了一褲腿，酸臭味直衝天靈蓋。
可我顧不上這些，我只盯著那頭豬。
它還在笑。
肥碩的身子趴在那兒，胯下拖著兩顆卵蛋，是頭公豬。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夢。
02
我后退了兩步。
找到了一根長竹筒。
我把豬食一瓢一瓢舀進去，順著竹筒往豬槽裡倒。
與此同時，我SS盯著那頭豬。
它本來眯著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我清楚看見，它臉上閃過一絲震驚。
聲音又鑽出來了：
【怎麼回事？這賤人怎麼不靠過來？】
【別慌……別慌……想辦法把她引進來……】
【對，裝病！等會兒我倒下去，她肯定得進來查看。】
【等她湊近了，一把按住，按進豬槽裡！】
【嘻嘻嘻，這個好這個好！】
我攥緊了竹筒。
那頭豬開始吃食。
大口大口拱著，爛菜葉子混著餿水濺出來。
吃了幾口，它突然身子一僵。
嘴裡的食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開始翻白眼。
白沫從嘴角湧出來。
四條腿抽搐著。
肥碩的身子砸在糞水裡，濺起一片黑黃的泥湯。
我站在豬圈外面，一動沒動。
它還在抽搐，眼睛卻往我這邊斜。
【來呀……來呀……進來看看我呀……】
心聲又響起來了。
這回帶著壓不住的得意。
【等她進來我就撲到她！咬爛她的臉！】
我抄起旁邊的長棍。
照著那顆豬腦袋，一棍子夯下去！
豬渾身肥肉都在抖，可它硬是沒爬起來。
但是心聲炸了：
【艹！這S賤人打我！！！】
【好疼啊啊啊，她下手怎麼那麼重！】
【忍著！她肯定是在試探。我要是起來她就知道我是裝的了……】
我又舉起了棍子。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聲尖利的訓斥：
「你在幹什麼！」
03
我回頭，婆婆站在我背后，臉上橫肉都在抖。
「你有病啊！打豬幹什麼！」
豬的嘴角悄悄咧開了。
心聲又鑽出來，這回是壓不住的狂喜：
【來了！我的幫手來了！】
【這S老太婆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就是圖這賤人家裡有錢，才同意嘉豪娶她！】
【等我咬爛賤人的臉，老太婆肯定也不會怪我的！】
【她以前還專門讓那些小賤人來喂豬，不就是想讓我替她出氣嗎？】
【上次那個大學生被咬掉了半邊臉，瘋了嘻嘻嘻……】
我攥緊手裡的棍子。
原來我不是第一個受害者。
婆婆衝到跟前，伸手就要奪我的棍子。
「豬怎麼吐白沫了？它之前還好好的，怎麼你一喂就出毛病了？
「是不是你下毒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媽，我也不知道，我剛倒完食它就倒了，我想把它打醒……」
「打醒？打你媽個頭！」
婆婆一把攥住我手腕。
「你怎麼那麼惡毒啊！我不就是讓你喂個豬嗎？你居然想把豬打S！」
她的指甲掐進我肉裡，疼得我一哆嗦。
「還不趕緊進去看看！」
「我……」
我往豬圈那邊瞥了一眼，聲音顫抖：
「媽，我不行，我害怕……」
「怕什麼怕！」
婆婆的聲音尖得刺耳。
「這是普通的豬嗎？這可是嘉豪從小養到大的！要是它有個三長兩短，你看嘉豪不扒了你的皮！」
她拽著我就往豬圈拖。
我磨磨蹭蹭。
豬的心聲不停在我耳邊回響。
【快進來啊嘻嘻嘻嘻！】
04
婆婆正要把我推進豬圈時。
她突然停住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豬圈裡面。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頭豬還趴在糞水裡。
而它身邊有個黃澄澄的東西在泛光。
我的金镯子。
是我剛才趁亂扔進去的。
婆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咽了口唾沫，眼神裡滿是貪婪。
下一秒。
婆婆已經跨進豬圈了。
她彎下腰，臉貼著豬嘴，伸手去夠那只镯子。
05
就在這時。
那頭豬動了。
它張開嘴，對著婆婆的臉一口咬下去！
「啊！」
婆婆的慘叫聲響起。
這一口咬得結實。
豬嘴從上往下罩住她整張臉。
上牙床卡進眼窩。
下牙床兜住下巴。
牙齒努力嚼吧嚼吧。
豬叼著她的臉往豬圈深處拖。
婆婆拼命掙扎著。
金镯子從她手裡飛出去。
滾了兩圈，正好停在我腳邊。
我快速撿了起來。
豬的心聲特別興奮：
【咬！我咬！我用力咬S這個賤人！！】
【讓她勾引嘉豪！讓她爬我男人的床！把她這張臉咬爛，我看她以后還拿什麼燒！拿什麼賤！】
【咬S她咬S她咬S她！】
婆婆兩只手往后抓。
指甲摳進豬的鼻孔裡。
那豬吃痛，嘴裡更用力了。
上下牙床交錯著碾磨，像嚼一塊帶骨頭的肉。
婆婆的慘叫聲變了調。
從尖利變成嘶啞。
慢慢變成抽氣聲。
最后，不叫了。
豬還是沒松口。
它叼著那顆腦袋，左右甩了甩。
婆婆的身子軟塌塌地跟著晃。
又過了一會兒。
豬才松開嘴。
呼哧呼哧地喘氣。
婆婆軟綿綿地趴著，臉朝上。
已經看不清原本的樣子了。
只剩一團紅白相間的爛肉。
鼻梁沒了，嘴唇沒了，牙床支在外面，白森森的。
豬低下頭。
用嘴筒子拱了拱她。
然后它僵住了。
小眼睛猛地瞪大。
06
豬抬頭。
和我對了個正著。
豬愣了。
心聲也是發懵的：
【怎麼……這是怎麼回事？】
它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團爛肉，又抬頭看了看我。
低頭。
再抬頭。
【這個女人怎麼會站在外面？】
【那我咬的是誰？我咬的……】
它用嘴撥開那團爛肉上的頭發。
剛才還糊在血裡的幾縷頭發，被它拱開了。
露出底下花白的發根。
豬的眼睛又瞪大了。
【老……老太婆？】
心聲在發抖。
【怎麼會是老太婆！！】
【我明明聽見她讓這個賤人進來的，怎麼自己先進來了？】
【完了完了完了……】
【嘉豪要是知道我咬了他媽，他肯定會怪我的。他那麼孝順，他那麼聽他媽的話……他要是知道了……】
豬抬起頭，眼睛又往我這邊看過來。
這回眼神變得很惡毒。
【都是這個惡毒的賤人！！】
【是她！！肯定是她故意把老太婆推進來的！】
【我要撕了她！】
豬往前一衝，撞在豬圈的圍欄上。
圍欄很牢固。
紋絲不動。
它對著我龇牙，牙齒上還沾著碎肉。
可它出不來。
我轉身就跑。
邊跑邊喊：
「救命啊！快來救人啊！我家的豬S人了！豬吃人了！！」
身后，豬圈裡傳來瘋狂的嚎叫。
我心裡很清楚。
此豬斷不可留！
07
我找到李嘉豪的二叔。
「二叔救命啊！出大事了！」
「咋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我抽抽泣泣地把事情的經過講了。
當然，隱去了聽到豬心聲那部分。
只說婆婆進了豬圈，豬突然發瘋咬人，等我回過神來，婆婆已經昏迷了。
二叔聽完，整個人傻了。
愣了三秒后。
他轉身就往院子外衝。
「走！快帶我去！」
我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
豬圈門口。
婆婆躺在糞水裡，血肉模糊，不忍直視。
豬正低著頭，不斷用嘴拱著婆婆的身子。
【快醒醒！S老太婆你別S啊！】
【你S了我怎麼跟嘉豪交代？急S我了……】
【嘉豪今天怎麼還沒過來啊？是不是那個賤人對她做了什麼！】
二叔聽不見豬的心聲。
他以為這頭豬還在傷害婆婆。
「這豬不能留了！」
我在一旁著急地說：「可是婆婆說，這豬不能S！」
「豬不就是用來S的嘛！」
二叔打斷我。
「我之前就跟嫂子說過多少回了，這豬養了這麼多年，早就該出欄了！少說有四五百斤，擱這兒養著光吃食不下崽，圖啥？
「現在好了！養出事了吧！
「侄媳婦，你趕緊去燒水！我把村裡那幾個S豬的老手都叫來！」
我脆生生應了句：「好嘞！」
08
二叔快速往外跑去了。
邊跑邊扯著嗓子喊：
「老三！老六！帶上家伙S豬了！」
豬在原地急得團團轉。
【什麼？S我？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叫人來要S我？！】
【她怎麼敢的啊！！】
【嘉豪！嘉豪你快來救我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慌……我得想辦法……】
【我就算S，S前也要弄S這個賤人！】
【對……裝S……我可以先裝S……】
【先把人騙進來，撲一個是一個，撲兩個是一雙！】
豬的眼睛滴溜滴溜轉著，越轉越快，越轉越亮。
它直挺挺往旁邊一倒。
四條腿蹬了兩下，不動了。
舌頭從嘴角耷拉出來，淌著黏涎，眼珠子翻上去，只剩眼白。
又裝暈。
這豬怎麼把綠茶那套學得SS的？
一哭二鬧三上吊，裝暈裝S輪著來。
大鐵鍋裡的水翻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