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裡咯噔一聲。
忽然想起來暗網上的那些動作視頻，只有我的臉，但是男的沒有頭部。
是被剪輯過！
我疑惑地湊近何東俞。
「親愛的，你怎麼知道是兩個攝像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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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俞臉色一變，又很快平復。
他衝我擠了擠眼。
「剛才不是你說的嗎？」
我點了點頭，繼續在電腦上操作。
可很快，我就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到了王東的頭上。
因為這個文件夾裡，數不清的視頻，有很多重復的數字編碼。
我的編碼是 28。
我點開別的數字一看，全都是不堪入目的東西。
看角度，也都是偷拍的，男的沒有露臉，女的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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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東，你真是個畜生，是不是偷拍了每一個房客？」
他不斷地掙扎。
我看著這些視頻，房間的擺設不都是我家。
想起來看房的時候，王東手裡拿著一大串鑰匙，說自己房子很多。
看不中可以再多選選。
視頻的喘息聲不絕於耳，我看到裡邊的男人身體卻覺得格外眼熟。
就連黑衣人也看了過來，他似乎有一瞬間的怔愣。
就在這時，何東俞忽然掙脫了繩子，站了起來。
剛才我綁他的時候，故意綁得松。
他衝著黑衣人打了過去。
我抱起電腦站在了一邊。
黑衣人連連退后，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之前他都能一刀將人高馬大的小趙制服。
我趁機抱著電腦往門口走。
王東卻開始叫。
「28 要跑了。她拿了電腦。」
何東俞果然回頭看向了我。
我：「親愛的你堅持會兒，我去報警。」
何東俞卻驚慌地出聲，甚至直接衝過來攔住我。
「別，小雅，你來幫幫我！我們先把這個賊打走。」
黑衣人也衝了過來，看來他也不想放過我。
正在這時，何東俞突然抓住了黑衣人的帽子。
黑衣人居然戴著頭套！
她頭上鼓鼓的，分明是頭發！
S人狂是個女人？
她眼看帽子掉了，忽然朝我撲過來，將刀橫在了我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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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這時候也是驚呆了！
「這S人狂是個禿子？」
「你瞎啊，不是禿子是個女子。難道是看上男主了，所以沒有下S手，反而繼續S女生？」
【S人狂居然是個女人？！！】
【看來女生再怎麼抖機靈也逃不過被S的命運！】
【不是，都沒人關注男主嗎？這就是男主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跑都不讓人家跑，看來也不愛嘛？】
【男主后邊還有好幾個女人呢，桃花緣不斷，哪一個不是貌美如花，身材好到爆？】
氣氛開始僵持。
我緊緊抱著電腦。
「現在我知道是誰偷拍我了，你S就S吧！」
「反正你本來就是來S我的。」
「你S完人一定要把我沒刪完的視頻繼續刪了哦。」
黑衣人仿佛沒聽見我的話。
她看向何東俞。
「她在我手裡，我給你機會，你來換她。你願意嗎？」
我：........
S人犯兄弟，你這是什麼腦回路？
何東俞臉色看不清楚，沉默了一下。
忽然一腳踹向黑衣人。
她手中的刀劃過我的脖頸，留下一道細痕。
而她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沒站穩跌倒，何東俞又狠狠連踹幾腳。
「小雅，沒事了，把電腦給我吧。」
我退后兩步，「何東俞，為什麼這麼著急要電腦啊？」
「是不是，暗網視頻那些的男主角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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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電腦屏幕的照片放大，舉起來。
「看看，這人腿上有個痣，位置跟你腿上的一模一樣呢！」
「你和房東王東是一伙的吧？」
我差點笑得喘不過氣來，彈幕不停地說著男主。
原來是小視頻的男主啊。
何東俞終於不再偽裝。
他輕嗤一聲。
「你什麼時候發現攝像頭的？」
「這個人是你找來合伙演這出戲的？」
「乖一點，小雅，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黑衣人的眼睛一瞬間暗淡，我連連后退。
何東俞朝我衝過來，要搶我的電腦。
他氣急敗壞，力道大得很。
直到看見自己肚子上插了一把刀，驚恐地轉身。
黑衣人哆嗦著將刀拔出來，又要再捅。
我止住她的手，將她推開。
「弄一地血，太髒啦。我還有話要問他。」
何東俞捂著流血的腹部，我找了塊毛巾遞給了他。
「電腦上這些編號，都是你睡過的女人？你都分手了？」
「那 2 號呢？」
我從電腦裡打開那個編號 2 的文件，裡面出現了一張張女孩的照片和視頻。
我懟到了王東和何東俞的臉上。
他們對視一眼，卻咬緊了牙關。
「我只是談戀愛拍了點視頻，男女之間的情趣而已，分手了就不聯系。」
「你們女人不是常說，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S了一樣？」
我將刀插在了王東的腿上，又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隔絕了他的嗚嗚尖叫。
他瞳孔放大，額頭上冒出細汗。
我衝著還呆愣在地上的黑衣人，扯下了她的口罩。
「我該叫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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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頭，眼裡是震驚。
何東俞和王東也看著女人瞪大了眼。
我自顧自地拿起電腦。
「我那會看視頻的時候，你臉色不對。后來你帽子掉了，我呀，擅長觀察頭型。」
「真是抱歉，我之前還叫你兄弟，不過姐妹，我現在納悶，你爬我床下，想S得真的是我而不是何東俞嗎？」
我步步逼近，她踉跄著后退兩步，又挺直了身子。
垂下眼。
「嘖嘖嘖，我真不敢相信，我跟你有什麼仇，要來S我！」
她狠狠盯著何東俞，忽然狠狠一巴掌一巴掌扇上去。
「我以為是你勾引的他，他移情別戀，我要S了你，他就能回到我身邊！」
「他前腳和我睡完斷崖分手，說出差，原來是在你這。」
大概是有些羞愧吧，我想！什麼頂級戀愛腦？為個渣男要S我。
彈幕就是這時候開始鋪滿了。
【我去，這是什麼鬼畜結局？男主的白月光前女友本來今晚被S人魔SS，結果S人魔是個女的？】
【S人魔也是男主的女人？因為太愛了，要S了情敵？】
【男主魅力真大啊，難怪身邊女人前僕后繼的。后宮多得很，豔福不淺吶。】
【哎呀，什麼時候誤入了這種垃圾視頻網站了，彈幕也是骯髒不堪。】
【披著犯罪懸疑片的皮，原來是睡級片，彈幕上都是一群色狼吧？】
【哇塞，樓上的，我也是誤入的，好像這是男頻，結局變了，有反轉了，S人狂和受害者都反轉了！】
何東俞嘴唇發白，按著肚子哀求黑衣人。
「白霜，救我啊，救我，都是小雅勾引的我，我們復合好不好？我最愛的是你。」
黑衣人臉色難看，她看看我擺著手。
「你繼續......」
我把王東腿上的刀拔出來，扔了塊抹布在上邊。
「2 號在哪裡？每過一分鍾不說我就在你腿上插一刀。」
血濺到我的眼皮上，我冷漠地數著數字。
「三，二，一，」
又是一刀！
黑衣人打何東俞打累了，從冰箱找了瓶飲料喝。
「跟蹤了你這麼久，沒發現你原來是個披著兔子皮的狼啊。」
我擦幹淨臉，「姐姐，你抹了老王脖子和小趙的時候，也不遑多讓啊！」
王東再也堅持不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何東俞，都是他幹的！」
何東俞臉和豬頭一樣，「閉嘴，王東，你閉嘴！」
王東確實神情渙散。
「在你家，在……」
何東俞額頭青筋暴起，滿眼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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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砸開了主臥的那扇牆。
就是隔壁老王打洞的那堵牆。
裡邊用保鮮袋包裹著一具遺體，我顫抖著抱住了她。
對不起，我來遲了。
老王的那個洞，差一點就打進了她的身體。
彈幕逐漸開始扭曲變形。
「是不是S的是這個牆裡的前女友，這才是男主的白月光啊。」
「男主只是太愛她了，男主不是S人犯啊，這是個意外。男主只是風流了一些，人不壞。」
「以后沒得看咯，男主的后宮怕是要沒了。」
「樓上的，我把你S了再跟你道歉行不，我不是故意的呀！」
「男頻都是這麼打打SS的嗎，男主S了人都沒錯？……」
「這算什麼正經男頻，這是男頻澀情......】
黑衣人捂住了嘴。
「她是誰？」
我笑著笑著流出了淚水。
「我姐姐，我失蹤了 430 天的姐姐！」
黑衣人：「所以你確實是主動接近何東俞的？」
「不是，他追的我。」
「長得漂亮的，應該他都會示好吧！我美不美啊姐姐？」
「你走吧，本來今晚，你S了我也會完美逃脫的。」
我繞過白霜，將刀橫在了何東俞的脖子上。
何東俞和王東的絕望蔓延。
他終於不再嘴硬。
「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愛你們，小雅，白霜，我愛你們的。」
「你們想想，在床上我們是不是很快樂？」
「我對你們也很好吧，不打不罵，天天哄著。」
他喃喃不休。
「至於那具，2 號？叫什麼，對，何慧，那是意外，我也很喜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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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動手，忽然感覺頭上傳來劇痛。
眩暈感襲來，倒地之前我艱難地看了一眼白霜。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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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
病床前坐著一個嚴肅的警察。
在醫生對我進行檢查后，他們拿出幾張照片。
是倒在血泊中的何東俞和王東。
還有老王和小趙。
「這幾個人你認識嗎？」
我驚恐地睜大了眼，捂著頭，眼淚大滴大滴落下。
「東俞！」
「這個人是我的男朋友。那個，好像是我的房東。」
我情緒激動。
「東俞怎麼了？他不是在外地出差嗎？」
警察收起照片。
「孟雅，前天晚上，你們那棟樓，你的左右鄰居，還有樓下一戶，全都S了。」
「只有你，幸存。」
「你能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
老警官眼睛像鷹隼一樣緊緊盯著我，似乎要將我看透。
「我記得，那天晚上風很大，我早早上床準備睡覺，然后……」
「然后什麼？」
「然后好像有個人影，突然撲向了我，我感覺脖子涼涼的。」
「再然后，我感到頭很疼，很疼。」
「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警察點點頭，「你對你這兩個鄰居熟悉嗎？」
我看著照片，「這個年紀大點的，老王？我找他開過鎖，年輕的，我不太熟。也就打過照面。」
「孟小姐，好好休息，警方還會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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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大案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令人驚嘆的是，這是案中案。
五個S者，其中王某是多年前的大盜案兇手。
警方在他家搜到了贓物黃金。
他十幾年前流竄作案，偷盜為生，有一戶因為在他偷盜過程中回家，被他S害。
趙某，職業噴子，多次換號引導造謠他人，包括幾個因為網暴自S的人。
而破損的牆裡那具被保鮮膜包住的女屍，正是失蹤人口。
警方在那具木乃伊女屍身上，提取到了何東俞和王東的指紋。
他們二人很有可能是S害這名女子的兇手。
此案前所未有的復雜和混亂。
警方將此案並案調查，又沒有線索，據說案發現場被兇手整理過。
連個指紋都沒收集到。
根據鄰居提供線索，那天晚上風很大，大家都關緊門窗。
也沒聽到什麼動靜。
至於何東俞為什麼會出現在王東家，還S在了他家，警方問我。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只知道他去出差了，我不知道他那晚回來了啊。
一開始他們緊盯我這個幸存者，可后來發現，我好像真的是無辜的。
因為我昏迷在床上，脖子上還有和S者同一把匕首的傷。
我搬了家。
警方沒有再找我。
那具女屍叫何慧，警察通知了她的父母領走了。
我腦海裡時不時回想起白霜的那句話。
我暈倒前，她湊近我耳邊。
「小白兔，繼續演吧，一直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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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自從我暈倒后，就再也沒出現。
大概是故事結局了？
畢竟他們口中的男主都S了。
何慧是我親姐姐，我很小就知道。
可我們不在一個戶口上。
她總會偷偷過來給我好吃的，我在學校被欺負了也會幫我，安慰我、
還會帶我玩，給我補課。
長大后，她告訴我，她八歲那年，明明看見媽媽懷孕了。
挺著肚子去了醫院，可是回來時，卻什麼都沒帶回來。
而她驚訝地發現，媽媽住院那幾天，街上那個賣包子的家裡多了一個女娃娃。
她家經常去那裡買包子，她猜對了，媽媽將我送給了久婚不育的賣包子家。
后來我家搬了家，可我和姐姐沒有斷聯。
她曾告訴我，自己交了男友。
可是后來突然有一天，我再也聯系不上她了。
我來到了姐姐的城市。
我要找到她。
姐姐爸媽忙著弟弟的事，定案失蹤后就將她拋在了腦后。
我查過他們，可他們在老家沒有嫌疑。
最后，我將嫌疑人鎖定在了姐姐的男友何東俞身上。
因為我姐姐從不會突然失聯，她肯定是出事了。
住進來后，我也懷疑過老王和小趙，因為我姐曾住過這裡。
和他們是鄰居，只是這兩人給我的驚喜太多了。
我曾潛入過他們家裡。
我驚訝地發現，何東俞換女友的速度很快。
就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我姐姐？
而且，他還有更惡心的事。
他和王東是一伙的。
他負責獵豔，王東負責后勤。
談一個女友，就會假借一起住，租王東準備好的房子。
然后將那些視頻，賣到暗網。
甚至直播女友的私生活。
這件事無意中被何慧發現了。
她拿著攝像頭質問何東俞，要報警。
被何東俞和王東失手掐S。
埋在了牆裡。
他們越發猖狂，不斷地換女友，不斷地偷拍。
滿足自己齷齪的心思，他們被觀看者們叫作男主。
將那些被偷拍的女生們稱為后宮。
欲望是無限的，他們下一步甚至打算拍賣女友的一夜。
價高的，他們會發地址，然后讓對方冒充自己來和自己女友共度一夜。
將**說得這麼脫俗。
看來白霜將視頻處理得很幹淨啊，那些視頻沒有流露出來。
活下來的是我，而本來，在一開始，彈幕他們說這是個懸案。
真的成為懸案了嗎？
反正那些人也該S，很多網友投票說這兇手簡直是當代大俠。
把警方沒破的案子破了，還抓啥，那些人不是該S嗎？
網上掀起了是否能私刑的投票。
我關了網站，離開了這個城市，一年后。
紅綠燈街口。
中短發的女人身著一身紅色短外套、白色西褲，踩著精致的高跟鞋。
從我身邊走過時，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邪魅地微微勾唇。
「好久不見啊，小白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