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府本就被雷劫劈裂了,如今又被刀尖剖開,我像被人活活撕成兩半,痛得全身都在痙攣。
雷靈根被一點一點挑出來,我卻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被裝進玉盒,送到謝靈月面前。
謝靈月臉色慘白,眼角還帶著淚,
“師姐,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我只是想活。”
我看著她,只覺得很荒唐。
她想活,所以我就得S。
很快,靈根引入了她體內,謝靈月渾身猛地一顫,原本枯敗的靈脈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師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松了口氣的神色,
“靈月,感覺如何?”
師兄也立刻圍了過去,關切問道,
“疼不疼?還撐得住嗎?”
確定她恢復健康,周圍一下子全是喜色。
同門師兄妹們全都圍著謝靈月,像圍著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而我還被釘在剖靈臺上,沒有人看我一眼。
師尊更是看都沒看我一眼,只丟下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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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出去。”
兩個執法弟子拔了我身上的縛靈釘,我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他們像拖S狗一樣拖著我往外走,地上都是血。
我眼前已經開始模糊了。
最后,他們把我扔在了天門前。
身后傳來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師尊師兄和那些弟子,全都簇擁著謝靈月走了。
視線一點一點黑下去的時候,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笑聲,是幾個還沒走遠的弟子,
“謝昭這回是真S了吧?”
“都挖成這樣了,不S才怪,也是可憐,慘成這樣。”
“誰讓她是大師姐呢,為小師妹付出一切是應該的。”
我閉上眼,情緒從沒像此刻這麼強烈。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守塔十年,熬過萬鬼,熬過煞氣穿骨,熬過七重雷劫,不是為了像條狗一樣被他們扔在這裡等S的。
可我的手指剛動了一下,眼前便徹底黑了下去。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天門忽然震了一下。
一縷濃鬱到近乎刺眼的金色清氣,猛地沒入了我靈府。
我活了。
不僅如此,我的修為再不斷增長,最后停留在一個恐怖的境界。
天下第一。
一道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他說天道最是公允,一切失去的東西都會以另一種形式回到主人身邊,我雖然沒了靈根,但作為補償,我的修為將固定在天下第一。
雖然只是短短七天,但也夠了。
遠處,天一宗鍾聲大作,那是承天鍾,只有冊立道子時才會敲。
我看著那片衝天靈光,心中毫無波瀾,前腳他們才剖了我的靈根,后腳他們就急著替謝靈月揚名。
真好,也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第6章】
我一步步往天一宗走去,守門弟子看見我臉都白了,
“謝昭?”
我沒理他,徑直往主峰走,人越來越多,所有人嘴裡說的全是謝靈月,
“聽說了嗎?掌門要親自冊立靈月師姐為天命道女。”
“靈月師姐這回真是一步登天了。”
“何止,連謝昭守塔十年的功德也要記到靈月師姐名下,人S了,東西留著也是浪費。”
我聽著這些話,腳步一點都沒停。
承天殿裡,早已坐滿了人。
三十三峰長老齊聚,謝靈月穿著一身雪白法衣,被簇擁在最中間。
師尊站在高臺上,神情莊重。
大師兄就守在她身側,低頭替她整理衣袖,動作溫柔得刺眼。
而我的名字也被他們提起,
“謝昭心魔深重,強闖天門,自取滅亡,念其終究是天一宗弟子,今將其鎮妖塔十年功績,全都轉歸謝靈月。”
“自今日起,謝靈月為我天衍宗道女,承鎮妖塔新主之名,受——”
“我還沒S呢。別這麼著急啊!”
我出聲打斷,一瞬間,滿殿都靜了。
所有人齊齊回頭。
我站在承天殿門口,滿身是血,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笑。
大師兄的臉刷地白了。
師尊盯著我,瞳孔驟然一縮,
“你!”
我一步步往裡走,留下長長一道血印,
“師尊想說什麼,是想說我怎麼自取滅亡,還是怎麼大義凜然地把靈根和功德都讓給了謝靈月。”
沒人接話,剛才還熱鬧得不行承天殿此刻安靜得像墳場。
我走到殿中,抬頭看向高臺上的師尊,
“你們剛剖了我的靈根,把我扔在天門前等S走,現在就敢開承天大典,拿我的命給她鋪路。”
“師尊,這就是你說的師門大義?”
師尊臉色難看得厲害,
“謝昭,你既沒S,就該回丹峰養傷,跑來這裡胡鬧什麼?”
我笑了,
“我活著回來討個公道你管我叫胡鬧,那你們之前對我處處傷害叫什麼?欺辱嗎?”
大師兄終於忍不住,
“阿昭,你別鬧了!靈月如今剛穩住靈脈,經不起刺激。你有什麼怨氣,等大典結束后再說!”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大師兄整個人都被扇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滿殿哗然,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一巴掌扇出去時,我根本沒動用多少力氣,他卻連躲都躲不開。
原來,他這麼弱啊!
大師兄捂著臉,不敢置信,
“你敢打我?”
我抬眼盯著他,似笑非笑,
“打你怎麼了?你做的那些事情難道不該被打嗎?”
謝靈月眼圈一下紅了,怯生生的拉住師尊的袖子,
“師尊,師姐是不是還在怪我?”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我胸口那點火徹底點燃了。
我看向她,冷笑問道,
“謝靈月,我的飛升令好用嗎?我的靈根,長在你身上,還舒服嗎?”
她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也就是這一步,她體內那道剛植進去的雷靈根,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她臉色大變,
【第7章】
“怎麼回事?”
我看著她,慢慢笑了。
有些東西不是挖過去了,就真成她的了。
謝靈月體內那道雷靈根失控,整個承天殿都亂了。
她捂著心口跪倒在地,皮膚下雷紋亂竄,疼得她連滾都滾不動,只能一聲接一聲地慘叫。
丹峰長老撲過去想替她穩脈,手剛落上去,就被那股雷意震得倒退了兩步,
“怎麼會這樣!靈根在排斥她!”
謝靈月臉白得像紙,哭著去抓師尊的衣擺,
“師尊,疼,我好疼!”
師尊徹底慌了,他抬手就要用鎮妖印強壓,我卻先一步走到了他們面前,
“我的靈根該還我了。”
我只說了這一句,謝靈月體內的靈根卻像是聽見了什麼,猛地一震。
轟——
謝靈月不受控制的飄在半空,連吐三口黑血。
滿殿瞬間安靜了,只能聽到師尊和師兄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小師妹!”
“靈月!”
我彎腰攤開手,原本被謝靈月SS攥著的飛升令嗡鳴一聲,掙開她穩穩落回我手裡。
她尖叫著伸手去抓,卻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還給我!”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只覺得可笑,
“你的?謝靈月,才把東西從我這搶走多久,我現在不顧哦是把本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你倒委屈上了?”
她嘴唇抖個不停,眼淚直掉,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師兄終於忍不住了,拔劍就朝我劈來,
“謝昭,你夠了!”
我連頭都沒回,只抬了抬手。
咔嚓。
他的本命劍在半空裡斷成三截。
劍氣反噬回去,師兄悶哼一聲,當場跪地,嘴角溢出血來。
這一次,滿殿是真的S寂了。
誰都看得出來,我根本沒出全力,可師兄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我捏著飛升令,一步步走向決定謝靈月道子身份的命碑。
傳言,被命碑認定為道子的人將會擁有一次祝福,也許是天才地寶,也許是原地突破,誰也不知道。
眼看我離命碑越來越近,師尊終於出聲,
“謝昭,退下。”
我笑得諷刺,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退,憑你對我的偏心,還是害命?”
我抬手按上命碑。
碑面先是一暗,下一瞬,金光暴漲。
整座承天殿像被人掀開了頂,命碑上的畫面一幕幕鋪開。
校場前師尊逼我讓飛升令。
天門臺上,我硬扛六重雷劫,一步一步爬到最后三階。
師尊抬手動了鎮妖印,生生抽走我體內靈力,把我從天門上打下去。
再往后,師兄按著我的肩,丹峰長老舉刀剖開我的靈府,謝靈月流著淚接過我那道雷靈根。
最后,是我像條S狗一樣,扔在天門前。
命碑不會說謊,我也沒想到命碑給我的祝福竟然是真相曝光。
在一幕幕鐵一樣的證據下,天下英雄好漢終於沒人裝聾作啞,
“還真如謝昭所說,天一宗掌門當時是偏心至極!?”
“他們竟真挖靈根,這可不是正道所為!”
三十三峰長老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剛才還圍著謝靈月弟子也全都退開了。
【第8章】
師尊臉色鐵青,抬手就要鎮壓命碑,
“夠了!”
可他的掌門印剛飛到半空,就被我一把攥住。
砰,印碎了。
師尊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盯著我的眼神滿是驚懼,
“謝昭,你修煉的什麼魔功,短短時間,修為竟高深至此!”
我懶得再看他,只是繼續按著命碑,淡淡開口,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金光再次翻湧,新的畫面慢慢浮了上來。
過去整整十年在鎮妖塔底,我每一次鎮煞吐血,每一次寫下血書,每一次在月圓夜被煞氣穿骨,命碑上都展示得清清楚楚。
而我用命換來的功德氣運和生機根本沒有留在我體內,而是順著一條細線,日復一日的流進了謝靈月命燈裡。
整整十年,一絲不落。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的天,這是小偷啊!”
短暫的S寂后,滿殿哗然。
師尊的臉,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我,眼底最后一點偽裝也沒了,
“謝昭,你仗著一身邪異修為,強行催動命碑,汙蔑掌門,攪亂承天大典,你真當本座拿你沒辦法?”
我冷笑,
“汙蔑?師尊,命碑照出來的,是你自己做過的事,怎麼,敢做不敢認?”
師尊惱羞成怒,抬手便是一掌,直衝我面門而來。
可我連躲都沒躲,只抬了抬手。
砰!
掌風在我面前炸開,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卻反震回去,當場把師尊震退了三步。
滿殿倒吸一口涼氣。
師兄臉色大變,猛地拔劍,“一起上!”
這一聲落下,執法堂長老丹峰長老幾位峰主同時出手。
劍光掌印法器,鋪天蓋地朝我壓來。
前面,他們按著我打,現在,終於輪到我了。
我一步都沒退,飯而往前走了一步。
轟——
以我為中心,一股可怕到極點的威壓瞬間炸開。
一個接一個人全被震得倒飛出去,吐血的吐血,斷骨的斷骨。
師兄的本命劍遞到我眼前,就被我一把攥住劍鋒。
五指一收,咔嚓,整把劍斷成了渣渣。
師兄當場慘叫,抱著手腕跪倒在地。
我反手一巴掌,直接將他扇飛出去,
“這一巴掌,是還你按著我上剖靈臺。”
沒等他爬起來,我到丹峰長老面前,看著他發抖的手,抬腳就踩了下去,
“這一腳,還你那一刀。”
其他人徹底慌了。
原本想借著師尊的名頭一起圍攻我的人,這會兒全都嚇破了膽。
他們終於看明白,我已經強到了他們連靠近都不配。
師尊也終於意識到不對了,面色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