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默契？什麼默契？”
“他們若敢幫你，我便敢拆他們的道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聽不懂。
“我不過是問人家問題，你拆人家道侶做什麼？你不感覺你有病嗎？”
他盯著我安靜，安靜完，便笑：“哈，沒錯，我有病，有病。”
好吧，得饒人處且饒人，我把指著他鼻子的手，放下來：“嗯，知道就好。”
罷了，罷了，又不是只有合歡宗懂？
我劍宗亦有此方面人才的好吧？
回宗！回宗！回宗！
不擱他們這玩了。
28
“師姐~”我纏住位有道侶的師姐，撒嬌，“你就說說嘛~”
“唉，好吧。”師姐她總算是松口，“不是我不想教。而是，師妹，你與我們不同，天生無情根，無情道聖體，最險也不過有個S劫，這情劫嘛，屬實是難，難。”
這麼難的嗎？但我不想放棄欸！
“那就先不說情根，單說這情劫，若是有的話，是否會修煉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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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是，先是知曉，再是陷入，后是參悟，如此這般，肯定能更明白什麼叫無情啊！”
這麼厲害的嗎？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嗯，聽起來就像是我要修煉的那種高深的無情道。
豁出去了！我決定豁出去了！
不管了，我一定要搞出個情劫來。
嗯，情劫。
29
於是我開始觀察。
沈清砚亦觀察。
我躲到哪兒，他躲到哪兒。
甚是擾人。
“你做什麼？”
我驀地推開他搭在我肩上的頭。
“你做什麼？”他不答反問。
“觀察道侶啊！”我坦然。
不觀察怎麼學習啊？
“哦~那我也在觀察道侶啊！”
他學我說話。
我：“我觀察道侶，是為了提升修為。你觀察道侶，是為了什麼？”
“哈。”他笑，“拜託，我才是合歡宗的吧？”
“那！那你就去合歡啊！老跟著我做什麼？”我頭腦清醒。
“哈，合歡，你以為我不想嗎？”他駁我。
嗯……
我不懂。
我不懂他有什麼理由駁我！
無理取鬧，毫無道理，他想就去啊，去啊，幹我何事？
我白他一眼，繼續我的研究。
“罷了。”他說不過我，就轉移話題，“我還是研究一個無情根的人，到底是怎麼突發奇想地準備渡情劫吧。”
哦，我懂了，合著拿我做研究對象了是吧？
陰險！狡詐！
不過，好像可以合作欸！
“你反正要做這個研究，不如你教我如何物色人選，也就是渡情劫的人選。然后我為你提供研究素材，如此這般，兩不吃虧的，如何？”
“我？教你？物色渡情劫的人選？”
“啊。”我點頭，沒毛病啊。
我拿到了我要拿的，他拿到了他要拿的，皆大歡喜，有什麼不對的嗎？
“不教。不物。”他的臉突地沉下來，跟誰欠他八百枚靈石似的。
“不教就離我遠點兒，那邊去！”我可不欠他靈石。
他沉默著走；我沉默著轉頭，繼續望——
哎呀，那對兒道侶好像走了。
真是的，都怪他。
又浪費我一天時間。
30
【真正的愛生發於互相欣賞。】
很好，我捧著師姐給我總結的寶典，下山。
欣賞？
很好，我要先找個符合美學的，然后再說其他。
美？哎呀哈，我溜了一圈，竟然沒發現比沈清砚更符合人體美學的。
嗯，也是，他是合歡宗的嘛，美貌，肯定是他入門的門檻嘛。
不足為奇。
所以，我降低了要求。
有沈清砚八分美的，我考慮。
這個！這個不錯！
又是醫者，又貌美，又心善，一看就是個合適的。
31
我攻略。
我手忙腳亂地攻略。
然后我想好了一切，就是沒想好如何跟他搭訕。
罷了，先給自己一刀吧，話本裡都是這麼寫的。
受傷，失憶，被搭救，然后以身相許。
嗯，不錯的模板。
我準備一比一復刻。
32
於是我受傷，我被救，我……
我還沒來得及以身相許，沈清砚他就來搗亂。
“娘子，娘子。”他來。
同時還拉著他門內的一個剛入門的五六歲的小師弟，來客串。
“娘子，你讓我找得好苦啊。”他泫然欲泣，脆弱感拉滿。
“娘親。”他那小師弟，亦配合著來。
啊，這……
我從我那攻略對象臉上，看到了“混亂”。
好啊，來這招是吧？
我隨機應變：“醫師，醫師救我。我，我好像記起來了，他，他對我非打即罵，所以我才跑了出來。那傷，那傷也是他刺的。”
我趕忙躲，躲到我那攻略對象背后。
可憐，可憐，甚是可憐。
“而且，而且他還逼著我，生下那個孩子。”我哭訴，我悲慘。
我默默地想起他這些年對我的“禍害”。
雖然有些出入，但也不算冤枉他。
可惡！他真的很可惡！
醫師聽罷，自是當即舉起棍子，就要趕他。
嗯，不錯，醫師他果真人美心善。
“哈。”沈清砚突地笑，苦笑，“娘子許是記錯了吧？”
而后他便扯開他那衣袖，給醫師看：“我知娘子厭棄我。動不動就對我又打又罵。但我無父無母，又從小就是你的童養夫，不到萬不得以，我自然不忍離開。你打我，我認；你嫌棄我，我也認。但你怎能拋夫棄子？這也就罷了，怎能拋完，又來此處坑蒙拐騙？”
哎呀哈，我現在真的想揍他了。
醫師瞧著他那傷，糾結。
轉頭，便是見——
我用那S亡凝視瞪著沈清砚。
啊，這……
我急忙收斂。
說時遲，那時快，醫師瞬地從我身旁跳開，接著就是左瞧右看。
“你聽我解釋，我沒有。”我努力地努力地跟醫師表示，我是冤枉的。
然而這句表示，很快就淹沒在一陣“娘親，娘親”的幹嚎中。
沈清砚那小師弟二話不說地竄過來，接著就是演。
“娘親，你下次打我，我…我再也不哭了。你…你就跟我們回去吧。”
沈清砚更是十分應景地垂眸落淚。
啪嗒、啪嗒的，淚如珠，身若柳。
憑空便倒，楚楚可憐。
啊啊啊啊啊！揍他，我現在就要揍他！
攻略對象，大不了換，但揍他之事，我實是忍不了片刻。
從醫師的手畔揪過棍子，我便上前：“知道你還來，滾！”
我打，他躲，我再打，他再躲。
哎呀哈，我就不信了，今日，我就要拿出我劍宗的尊嚴，必須得讓他倒在我的劍下。
啊，不，棍下。
“娘親，你不要再打爹爹了。”他那小師弟更是有始有終，我追了一路，他念了一路。
一直念到那宗門前。
我喘氣。
沈清砚亦喘氣。
他那小師弟更是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清砚，你過來。”我叉著腰喚他。
“哈。”他笑，“拙劣的手段。”
“哪兒拙劣了？”我提著棍子，指他。
“故意受傷，失憶，然后再以身相許。嘖嘖嘖，好老的橋段。”他不屑。
“你管我老不老呢？有用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對，沒錯。所以，我這不是防止有人上當受騙嘛。”他靜靜地往身后的樹上一靠，大義凜然。
哎呀哈，我提著棍子上前：“我警告你，下次，少來給我搗亂。”
“哈。”他伸出指來，移開棍子，笑，“好吧，我想好了，我決定為研究獻身了。”
啊？怎麼？怎麼就到為研究獻身了？
我沒跑神啊，也沒落過什麼中間環節啊？
他！他是不是有病？
“你獻就獻吧，你來給我搗什麼亂？”
“我要和你渡情劫。”
世界突然安靜了。
我盯著他，被氣得說不出話。
什麼鬼玩意？
阻礙我的新手段？
嗯，應該是了。
我轉身，離開。
休想阻礙我繼續修煉。
33
我接著找，他接著拆。
我繼續找，他繼續拆。
好吧，獻身是吧，我這就讓他獻。
“你給我站住！”
他站住。
“你給我過來。”
他過來。
“給我搗亂搗上癮了，是吧？”我揪他耳朵。
“哈。”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遞上另一只耳朵，“別老揪一只嘛，這只，也可以揪的。”
他……
他屬實是厚顏無恥！
我作為個名門正派，我……
我無語，我嘆息：“唉~~~”
我屬實是因為他，都快成個邪修了。
我撒手，他上手。
“揪啊，怎麼不揪了？”
他！他屬實是可惜了他這張好臉。
這樣一張臉，怎麼就長在了這樣一個人身上呢？我感慨。
想揍，但又不忍心揍，無奈，我只得把他推開。
“我警告你，不要再鬧了。”
“不鬧？行！你放棄修無情道，我就不鬧。”
他正色，癲狂了這許多時日，他總算是正經了些。
“別的可以，這不可能。”
我天生無情道聖體，放著如此好的優勢，不用，豈不是笨蛋？
“那我就獻身。”他又又又厚顏無恥地貼過來。
我推，他貼；我再推，他再貼。
好吧，他愛獻就獻吧，我無所謂了。
我睡。
他也躺下來睡。
絲毫不知臉皮為何物。
撲通，我將他踹下了床。
他不要清譽，我還要呢，要臉。
“沒關系。”他起身，打起地鋪。
顯然是把我這裡，當成了他的第二家園。
好吧，我吸氣呼氣，呼氣吸氣，忍忍忍，忍了好久，才忍住，沒祭出我的本命劍。
34
“你，你要和那合歡宗的小子，渡情劫啊？”師父他老人家拉過我，認真地認真地八卦。
誰說的？
我狡辯，啊不，我解釋：“沒，沒有啊。他一廂情願。”
“嗯，也對，你這沒情根的，若都能被他治好了，那合歡宗還不得大宣傳特宣傳？嗯。”師父點頭，“沒有，看來是沒有。”
“對啊，那肯定沒有啊。”我應。
“哈！”師父笑，“那就是為師贏了，他們這合歡宗，打不過我們無情道。感化了半天，啥事沒有。”
“什麼意思？”我不懂。
“這小沈啊，是合歡宗的千年難出的天才，你可知？”師父他給我八卦。
“他？天才？”我不知欸，學成這樣，還能叫天才？
“啊！從美貌到悟性，幾乎吊打他們宗現有的修士。”師父他眉開眼笑地就是一頓誇。
哈，我雖是陪著笑，但並不懂師父他為何如此開心：“所以……”
“所以他都這麼賣力了，你都無動於衷。很顯然，你這無情道聖體勝他那合歡宗天才一籌唄！”師父驕傲。
“哦！”我好像有些明白，“所以他是合歡宗派來的奸細？”
“我可沒說。”師父他狡辯，啊不，解釋，“也有可能是偶然。畢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哦，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奸細，他果真是被派來壞我道心的奸細。
難怪他說他要為研究獻身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35
他來，他貼。
我巍然不動安如山。
想壞我道心？
休想。
結果，他卻愈發地肆無忌憚。
停停停停停！到此為止！到此為止！
沒必要，真沒必要！
偏激，他這屬實是偏激了。
“別鬧了，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麼了？”
“你是對門派過來的奸細。”
“奸細？什麼奸細？”
“別裝了，你不就是想知道誰更厲害嗎？”我拆穿他。
“所以呢？”他繼續裝。
“你厲害，我認輸。今后，咱就井水不犯河水，如何？”我暗示，啊不，明示他適可而止。
“所以，我對你做的這些，你只認為是場比試，是嗎？”他突地靠過來，盯我的眼。
“嗯，沒錯！”不得不說，他總結得真好。
拉遠，他突地同我拉遠些距離。
緊接著就是盯我，SS地盯我。
看吧，我就知道我切中了問題的核心，所以他啞口無言。
“我不讓你修，你偏修。你！你果真把腦子修壞了！”
他？他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
“你才壞！你才壞了呢！”
果真，他聽不懂人話。
“滾滾滾滾滾！”
我憤然起身，將他推出門去。
有病，果真有病。
哼！
36
滾！
他真的滾了！
而后，許多年沒再來找我。
果真，事情還是要講明，他才能懸崖勒馬。
我，不愧是我，就是大度。
至於情劫……
罷了，不懂。
所以，還是不渡了。
37
再見。
他盯我。
盯我做什麼？
我只是陪師弟師妹們來比試的，我可不比試。
再且說，我現在可厲害了。
我可不想揍他。
當然了，許久不見，他可能也厲害了吧？
據傳，上次那道雷，也有劈他。
嗯，挺好，劈完我，就劈他。
果真，S對頭，就連升級，也是要一起升的。
俗稱，內卷。
38
宗門大比。
說實話，挺沒意思的。
